历史上历朝历代的皇帝因为生活安逸,常常生出不良癖好。比如有的皇帝喜欢过家家,在皇宫里跟宫女太监开集市做生意;还有的皇帝喜欢干木匠活,雕刻出来的木雕作品价值千金……不一而足。
在皇帝们的诸多嗜好之中,有一种让人特别难以理解:龙阳之好,或者说断袖之癖——后宫佳丽三千,他却独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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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代,皇帝偏爱外表风流、聪明伶俐男人之风一度十分兴盛。“高祖时有籍孺,孝惠有闳孺。此两人非有才能,但以婉媚贵幸,与上卧起,公卿皆因关说。”
汉高祖刘邦没给他的子孙带好头,跟籍孺苟且。他的儿子仿而效之,给皇后找了个叫闳孺的男小三!
时至今日,我们已经无从得知籍孺、闳孺究竟有多么“婉媚”,以至于吕后、戚夫人这样的美人都被他们比了下去。
我们唯一知道的是,类似籍孺、闳孺的小鲜肉对古代的皇帝确实很有吸引力,以至于一代雄主汉武帝也对他们垂涎三尺。
武帝一朝,韩嫣、李延年常与汉武帝同起同卧,连卫青、霍去病都跟汉武帝都留下了绯闻……可见汉朝的皇宫圈子不是一般的混乱。
汉代几任开国君主虽然喜欢男人,但好在懂得遮掩,所以流入历史的都是绯闻。可是到了西汉末年汉哀帝时期,皇帝宠爱男色却昭然若揭,帝王的龙阳之好成了人所共知的事。
汉哀帝并非他的前任——汉成帝的子嗣。他本是汉成帝的弟弟定陶王刘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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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成帝沉迷酒色,是个十足的昏君(虽然他也有他的难处),因为专宠赵飞燕、赵合德姐妹,把后宫搞得混乱不堪。赵家姐妹不能生育,还把别的妃嫔生下的皇子都害死了。搞得皇帝40多岁没有子嗣。眼见皇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帝国未来由谁继承就成了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这个时候定陶王刘康的母亲傅老太太找到赵飞燕、赵合德姐妹,给她们送了一笔厚礼,说想把自己的孙子刘欣过继给赵飞燕。
赵飞燕正愁没儿子,“天上掉下个粘豆包”,焉能不收?当即认刘欣做儿子。
之后她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不惜偷汉子妄图偷龙换凤,想要生下龙种,但事实证明,她和她的妹妹患有同样的不孕不育症,无法生养。
她只好把刘欣当作亲儿子来对待,在汉成帝面前不停说刘欣的好话,让汉成帝立刘欣做太子。
汉成帝44岁那年,因为服用了太多的壮阳丹药,重金属中毒兼“精疲力竭”,死在了赵合德的肚皮上。
刘欣登基,成为了汉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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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汉书·哀帝传》,少年时代他在生生父母身边热爱读书、强身健体,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四有少年”。但是17岁进了皇宫之后……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宫这个大染缸没给他增光添彩,染上的全是污垢。
即位之初,哀帝曾经下决心要做成一番事业,整治吏治、繁荣社会、强国富民,重振大汉雄风。但是当上皇帝之后他发现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前朝被外戚把持,后宫里有太皇太后操控。
他这个皇帝名为九五之尊,实际上就是个傀儡。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祖母傅老太太,母亲丁氏原本婆媳和睦,现在当了太后、皇后矛盾重重,她们背后的家族外戚傅氏、丁氏针尖对麦芒,互相争权夺利。
面对复杂国情、家况,汉哀帝无从下手,与绝大多数“毛都没长齐”的少年一样,他向挫折低下了“高贵”的头——爱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他开始放浪形骸,满肚子的抱负因为无从发泄,如同沟壑里的清泉积淤日久变成了臭水。
就在他满心忧愁,闲着无聊的时候,一个体态柔媚,如女儿般甜美柔婉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叫做董贤,是皇宫里的报时员。
汉哀帝不知道是青春期荷尔蒙分泌的太多,还是备受王政君(太皇太后)、傅太后(他奶奶)、丁太后(他妈)、赵太后(赵飞燕)这帮女人的斥责、压迫,扭曲了心理对女人产生了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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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董贤一见钟情。22岁的他,拉着18岁的董贤到室内“畅谈”。至于他们是怎么谈的,史书上没说,估计掺入了不少“动作戏”的桥段。
汉哀帝龙颜大悦,封董贤为黄门侍郎,也就是皇帝居所(黄闱门)的“传达室负责人”。这样一来皇帝便能随时传唤,天天与他见面,经常陪伴他。不仅如此,皇帝外出巡游时,也让他同行,与皇帝同乘一辆车。
没过多久,董贤因为工作做得“出色”又被晋升为驸马都尉侍中,他的父亲董恭也跟着沾光,当上了光禄大夫。
在这里补充一句,很多人看到“黄门侍郎”“侍中”这样的官名,会以为董贤是太监。
实际并非如此,“黄门侍郎”“侍中”这两个官职在东汉时才由宦官出任,在此之前都由完整的男人出任。
董贤是个纯爷们,家里还娶有娇妻。他和汉哀帝之间怪异的情愫,其实是二男一女的“三角恋”。只不过现代偶像剧常见的三角恋不同,董贤是一男(皇帝)一女(有老婆)争抢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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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哀帝对于自己的情敌董夫人可谓大度。他知道爱是奉献,而不是索取,真正的爱一个人应该让被爱的人过得幸福。
他爱屋及乌,在给董贤高官厚禄的同时,也给予董贤妻子封赏。让董夫人担任女官,随时可以出入宫廷与丈夫见面(董贤的“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啊。推荐他一款XX肾宝,她好他也好)。
他还嫌对董贤的恩宠不够,又把董贤的妹妹招进后宫,封她为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
他可谓把董贤捧到了天上,金银财宝、高官厚禄要多少给多少。几年来给他们一家的赏赐高达数千万钱。
董贤本人的官爵一年数迁,扶摇直上,很快就被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程度,当上了三公之一的大司马,封关内侯。
汉哀帝对董贤的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据说有一次,董贤陪汉哀帝午睡。汉哀帝先于董贤转醒,想要起身却发现董贤压住了他的衣袖。为了不惊动董贤,他就用剪刀剪断了自己的袖子——同性相恋的别称“断袖之癖”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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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在酒宴上汉哀帝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朝务烦心,心灰意懒。他盯着董贤情真意切的说:“我欲效法尧舜禅让如何?”竟然连皇位都想送给董贤,让董贤当皇帝。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吓得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大臣王闳(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外甥,王莽的堂哥)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天下是高祖皇帝拼着性命打下来的,不是陛下您一个人所以。您的天下得自先祖,应该传给后世子孙,不能拿来开玩笑。
汉哀帝这才意识到知道自己情难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荒诞,没敢再多说什么!
不过通过此事可以见得,汉哀帝有多么宠爱董贤。君王宠信男宠到这种程度,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朝中大臣对他们的“别样爱情”颇有微词,成见随着董贤无功而得厚禄达到了定点,纷纷上书弹劾董贤。
汉哀帝给他们的答复很简单,妄议者杀。凡是说董贤坏话的,不问原因,轻则降级罢官,重则杀头——妲己、褒姒、杨玉环……历史上的红颜祸水再受宠爱,也没有谁享受过这种待遇。
汉哀帝不仅想在活着的时候与董贤情意绵绵,死后也要与他朝夕相伴。所以在修建自己陵墓的时候,在陵墓旁边按照臣子所能享受的最高待遇,也给董贤修了一座大墓。
可惜天不遂人愿,陵墓还没有修好,汉哀帝就得了不治之症,英年早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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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历史上的红颜祸水相同,董贤通过向皇帝出卖色相获得了权势和财富,现在皇帝死了,靠山没了,手中的权柄就成了空中楼阁。
汉哀帝死后,太皇太后罢黜了他的大司马之位,紧接着召自己的侄子王莽担任此职。王莽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弹劾董贤。有王家人带头,控诉董贤的奏章,雪片般涌来——官员们喷出的唾沫星子多到可以把他淹死。
董贤自知大难临头,拉着老婆双双自杀。死后他的家人遵照他的遗嘱,低调下葬,没有葬入汉哀帝给他准备的豪华陵墓,随便找了块墓地草草掩埋。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能安然长眠。王莽怀疑他移花接木,借假死逃生,派人挖开了他的墓穴,验明正身,结果搞得他尸身受损,尸骨无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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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汉哀帝和董贤这对“冤家”,实在无法用今人的常识去评判。
他们之所以扭曲、诡异、怪诞,继而塑造了一段畸形的宫廷历史,与他们身后的背景有关,外戚专政,皇权旁落……汉哀帝有着很多的无奈。董贤身份卑微,渴望“人往高处走”,他也有他的难处。
他们的惺惺相惜,与其说是男人之间的互相欣赏,不如称为两个“难人”抱团取暖。
从这个角度讲,他们的爱来得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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