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无意间进入一个直播间,只见屏幕中放着一碗开水泡馍,周围还摆了几碟小菜。随后主播又开始泡另一碗,掰馍、倒水的动作,和当年母亲如出一辙。看着看着,眼泪就禁不住地流了下来。而身旁的儿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泡馍,满脸好奇。但他并不知道,这看似平凡的食物,曾经却是我们童年深夜里最奢侈的慰藉,也是住校时最温暖的陪伴。
开水泡馍,这个简单朴实的吃法,对于当代年轻人而言,已经显得陌生而遥远。但对于80后而言,它却承载着太多成长的记忆和情感的重量。
记得小时候,那时还在村里。倘若半夜肚子饿了,母亲总会为我泡上一碗开水馍。只简单地撒些盐、滴点醋,再淋上些许油辣子,便觉得十分美妙。有时候只放些糖,也觉得香甜宜人。那时的日子,恰似这开水泡馍一般,简单且纯粹。
后来,我去镇上读初中。由于学校离家较远,我成为一名住校生,只有周末才有机会回家。每个周日返校前,母亲总会烙上几张锅盔或蒸上一笼馒头,用粗布仔细包好,严严实实地塞进我的背包里。记得当时晚自习结束后,我和几位同学会立刻前往开水房打水,随后拎着开水壶匆匆往回赶。然后各自拿出干硬的馍,掰碎后泡进碗里,仅仅撒上一点盐,却吃得格外香甜。我与舍友几人围坐在床头,借着昏黄的灯光,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畅谈课堂上的趣事。馍的热气与欢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小小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后来进入大学,晚上饥肠辘辘时,同学们纷纷泡起了方便面。撕开油包、料包,浇上热水,刹那间,浓郁的香气便在整个宿舍弥漫开来。可我却总感觉缺了些点什么,没有麦面质朴的本香,没有慢火烙馍所赋予的韧劲,更没有母亲手心传递出的温暖。直到那时,我才恍然惊觉,生活已然大不相同。开水泡馍,已悄然淡出我们的视野,渐渐成为只能在不经意间才会忆起的旧时光。
如今,我们的食物种类丰富多样,深夜吃泡馍的场景早已不复存在。然而,那时的欢乐,也许就算是现在的多样美食也难以匹敌的。因为在那段旧时光里,还蕴含着母亲那细腻而温情的爱。无论多晚,母亲都会起身给我泡馍,每次总会慷慨地多放些猪油。于是,当我双手紧紧捧着那温热的洋瓷碗,即便指尖因热度微微泛红,也依旧舍不得放下。轻抿一口热汤,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泡软的馍块散发着麦香,嚼起来筋道又绵软,滋味在舌尖上缓缓散开。
随着时光流转,曾经那碗开水泡馍,恰似一座桥梁,一端连着我的童年,另一端牵着母亲的爱。它或许看似朴素,或许显得简单,却承载着岁月的温情,终藏于最平凡的人间烟火中,从未改变。(通讯员 焦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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