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外律师解读国际税法：瑞士跨境支付相关税务规定

1、居民企业向非居民支付股息时，是否征收预提税？

瑞士居民企业向股东进行的实际且推定股息分配（包括清算所得分配和股票股息分配），需缴纳 35% 的瑞士预提税。瑞士企业需从股息中代扣应付预提税，并将其缴至瑞士联邦税务局（SFTA）。基于资本减资和 / 或从已确认出资中支付的储备金分配，无需缴纳瑞士预提税。瑞士上市公司受到限制，仅当从应税可分配储备金中支付同等金额股息时，方可从出资储备金中支付免税预提税的股息（即所谓的 “50/50 规则”）。

瑞士税务居民企业股东、个人股东，以及通过瑞士分支机构持有股份的非瑞士税务居民企业股东或个人股东，若为所获分配的受益所有人，且该笔收入已计入收件人利润表或按规定申报至所得税申报表，则可全额退还或抵免瑞士预提税。

非瑞士税务居民股东（且未通过瑞士分支机构开展贸易或经营活动），若其税务居民所在国与瑞士签订了双重征税协定（DTT），且满足该协定的其他条件，则可能有权全额或部分退还瑞士预提税。在特定情况下，根据自动交换财务账户信息（AEOI）机制，也可实现全额退税。

若符合适用双重征税协定的规定条件，股息收件人可在股息应付年度结束后的三年内，于每个日历年年底前申请退还相关瑞士预提税。

在特定情况下，可适用源头减免（无需先缴纳相关税款再申请退税），但需在分配前向瑞士联邦税务局提交通知程序申请并获得批准。相应的源头减免许可有效期为五年，期满后可续期。

需注意，双重征税协定减免需满足严格的实质要求，例如拥有本地办公场所、员工及经营活动。此外，外国实体的资本配置需符合瑞士资本弱化规则。

2、本地企业向非居民支付特许权使用费时，是否征收预提税？

瑞士居民企业支付的特许权使用费无需缴纳瑞士预提税，但向关联方支付的特许权使用费过高（即未遵循独立交易原则）的情况除外。此类过高的特许权使用费将被重新定性为推定股息分配，需缴纳 35% 的瑞士预提税。

3、本地企业向非居民支付利息时，是否征收预提税？

根据瑞士国内税法，仅对以下两类利息征收预提税：（i）瑞士债券产生的利息；（ii）瑞士银行持有的客户存款产生的利息。根据现行法律，若瑞士定期工具的条款无法排除其在任何时候被超过 10 名非银行债权人持有的可能性，则该工具将被认定为 “债券”。若瑞士借款人通过任何类型的定期债务工具累计拥有超过 20 名非银行贷款人，也将触发瑞士预提税。此类利息相关的瑞士预提税可根据适用的双重征税协定予以减免。

相反，个人贷款（包括公司间贷款）无需缴纳瑞士预提税。但公司间贷款或对瑞士企业的公司间融资需分别符合以下要求：（i）瑞士联邦税务局每年公布的安全港利率（或提供证据证明利率符合独立交易原则）；（ii）瑞士资本弱化规则。若不符合上述要求，相关利息支付将（全部或部分）被重新定性为推定股息分配，并产生相应的瑞士预提税后果，此时将适用股息支付的协定税率。

此外，若贷款以瑞士境内房地产的抵押为担保，则利息支付可能需缴纳特定预提税。联邦层面的税率为 3%，州层面的税率因州而异。该源头税可根据双重征税协定予以全额或部分退还。

4、上述利息支付的税收减免是否会受到 “资本弱化” 规则的限制？

资本弱化相关的税收实务规定于瑞士联邦税务局 1997 年 6 月 6 日发布的第 6 号 circular letter 中，该文件对关联方提供的可抵扣利息支付的债务最高金额设定了限制。根据该 circular letter，借款瑞士企业的每类资产均需由一定比例的权益资金提供融资，即每类资产对应的债务最高金额由安全港债务权益比确定。若关联方债务（包括关联方担保的第三方债务）超过根据上述规则确定的允许债务最高金额，则该企业在税务层面将被认定为资本弱化。

由此产生的后果包括：（i）任何超额关联方债务在资本税层面将被视为隐性权益；（ii）就该等关联方债务支付的利息不可税前扣除；（iii）该等利息将被重新定性为推定股息分配，并产生相应的瑞士预提税后果。

5、若存在上述限制，是否有确保税收减免的 “安全港” 规则？

根据瑞士联邦税务局 2024 年 10 月 10 日发布的第 6a 号 circular letter，每类资产对应的债务最高金额由以下安全港债务权益比确定，计算基于相关资产的公允价值。

作为例外情况，金融公司适用 6:1 的安全港债务权益比。此外，未遵守安全港规则的瑞士企业可举证证明更高的债务金额仍符合独立交易原则。

6、上述规则是否适用于第三方提供但由母公司担保的债务？

瑞士资本弱化规则适用于关联方担保的第三方债务。

7、本地企业向非居民支付利息的税收减免是否存在其他限制？

关联方债务的利息支付需同时符合资本弱化规则及瑞士联邦税务局每年公布的安全港利率（或提供证据证明利率符合独立交易原则）。

此外，瑞士认为现行资本弱化规则已足以防止不合理的利息扣除，因此未针对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BEPS）项目第 4 项行动出台进一步措施。据作者所知，瑞士立法机构目前无修改现行规则及制定新规则的意向。

8、向非居民支付财产租金时，是否征收预提税？

财产租金支付无需缴纳瑞士预提税。但如果支付满足以下条件：（i）支付给关联方；（ii）未遵循独立交易原则，则该等过高支付将被重新定性为推定股息分配，需缴纳 35% 的瑞士预提税。

9、瑞士是否有转让定价规则？

瑞士无成文的转让定价规则。但作为一般原则，公司间费用需符合独立交易原则。税务机关认可经合组织（OECD）指南中描述的转让定价方法。

此外，针对股东或关联方之间提供贷款的最低及最高利率，适用特殊指南。关于利率的独立交易属性，瑞士联邦税务局会在其 circular letter 中每年公布安全港利率。

10、瑞士企业是否可获得单边、双边或多边预约定价安排？

企业可获得单边、双边或多边预约定价安排，但申请程序有所不同。

瑞士无获取单边预约定价安排的特定程序。纳税人可向主管税务机关提交相关案件。一般而言，企业所得税相关事宜需向州税务机关申请，预提税相关事宜需向瑞士联邦税务局申请。税务机关将针对具体事实情况确认某一价格是否合理（税务裁定）。

而双边或多边预约定价安排需通过瑞士国际金融秘书处（SIF）申请，且需使用税务机关提供的官方表格提交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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