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坚决不要二胎，可我着急了，家里香火还没着落

雷声轰隆，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是老天爷也在为我的心事助阵。我手握着那张刚出炉的B超单，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一个小生命的存在。这是小丽刚传给我的，她和我儿子结婚三年，终于怀上了。我本应该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此刻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妈，我们已经决定了，这个孩子不要。"电话那头，儿子小刚的声音斩钉截铁，"现在养一个小孩太贵了，我们俩工作都忙，再说我和小丽商量好了只生一个。"

我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你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你要是只生一个，万一又是女孩，咱家的香火怎么办？"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我和老伴王大山住在乡下，儿子小刚和媳妇小丽在城里打拼。虽说现在观念开了，可我这把年纪的人，心里还惦记着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总觉得没个男孩，祖坟前就没人烧香了。更何况，小刚他爸去年查出肺癌晚期，最大的愿望就是抱上孙子。

放下电话，我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了这些年的心酸和盼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二话不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直奔城里。三个小时的车程，我想着该怎么劝说儿子和媳妇。到了他们小区楼下，我打了电话，小刚下来接我，脸色不太好。

"妈，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他拎着我的包，语气里有些无奈。

我故意装作轻松："想你们了呗，再说你爸最近咳得厉害，我想换个环境散散心。"

进了屋，小丽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挤出一丝微笑："妈，您来了。"她的眼睛有些红，看来昨天我那句话伤了她的心。

晚饭桌上，我故意做了儿子最爱吃的红烧肉和清蒸鱼，饭菜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屋子。小刚埋头吃饭，小丽时不时给他夹菜，我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甜。

"小丽啊，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试探着问。

小丽筷子一顿，低下了头："没什么，就是工作太累了。"

小刚放下碗筷，直视着我："妈，我知道您来的目的。我和小丽已经决定好了，现在不是生二胎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压力太大，小丽身体也不好。"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小丽却突然站起身，捂着嘴跑向卫生间。呕吐声清晰地传来，小刚赶紧跟了过去。

我坐在餐桌前，听着卫生间里小刚轻声安慰小丽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怀孕的辛苦我懂，当年怀小刚时，我吐得连水都喝不下，但为了生下他，什么苦都值得。

小丽回来后，脸色苍白，我忍不住说："孩子，你这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

小丽苦笑："不用了妈，我去过了，医生说是正常的，再过一个月就会好些。"

我心头一震："那你们...真的决定不要这个孩子了？"

小刚握住小丽的手："妈，我们考虑得很清楚。现在抚养一个孩子成本太高了，学区房、教育费、医疗保险，这些都是天文数字。我们都三十多了，再生一个，等他大学毕业我们都六十多了，到时候谁来照顾他？"

我急了："那不是有我和你爸吗？你爸虽然病了，但我还能动啊！"

小丽突然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妈，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想要二胎吗？因为我们连第一个孩子都没把握照顾好。小刚每天加班到深夜，我也经常出差，大宝都是保姆在带。再生一个，我们能给他什么？"

我沉默了，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养家糊口，把小刚交给了乡下的公婆，等他上小学才接回身边。那时候他总是特别粘我，生怕我又丢下他不管。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小刚打断了我。

"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吗？您和爸总是忙着赚钱，我一个人在家，多少次生病发烧都是邻居阿姨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小刚的声音低沉但坚定。

这句话像一把刀，戳中了我心里最痛的地方。那些年，为了生计，我和老伴确实忽略了对小刚的陪伴。他上初中时有次发高烧，我们因为在外地打工没能及时回来，差点酿成大祸。这些事，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而且妈，现在讲究优生优育，小丽身体不好，医生说再生一个对她健康有风险。"小刚补充道，眼里满是心疼。

我看着小丽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去年因为贫血住院的事，心里的坚持开始动摇。我想起老家李婶的儿媳，为了生二胎，落下了一身病，现在孩子没带好，自己还成了家里的负担。

夜深了，躺在客房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发现小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

"妈，您也睡不着啊？"小丽看见我，轻声问道。

我在她身边坐下："孩子，我想明白了。是我太固执了，非要你们生二胎。"

小丽眼里闪着泪光："妈，其实我们也想过要二胎的，但现在条件真的不成熟。我们想好好养育一个孩子，给他最好的教育和关爱，而不是生了却照顾不周。"

我握住她的手："我懂了。其实啊，香火传承是老一辈的想法，现在想想，人活着，开心最重要。只要你们过得好，有没有孙子孙女的，都是小事。"

小丽扑进我怀里，哭了出来。我拍着她的背，想起老伴常说的一句话："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是啊，为了面子和所谓的传统，差点逼着孩子们违背自己的意愿。

第二天早上，我主动提出要回老家。小刚送我到车站，欲言又止。

"妈，对不起，我不该对您发脾气。"他低着头说。

我摸了摸他的脸："傻孩子，妈明白了。你们好好的，有时间带着孩子回老家看看我和你爸就行。"

上车前，我悄悄塞给小刚一个红包："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给孩子添些营养品。记住，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们老李家的宝贝。"

火车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市，心里竟然感到一丝释然。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放下执念，尊重年轻人的选择，才是真正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