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秋,武汉陆军总医院内,一名四岁的孩子突然“走失”。 孩子母亲四处寻找,一连几天音讯全无。 谁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的暂时失踪,其实是一起军中恶性事件背后的一根引线。 事情的起点,要从一个叫楼将亮的团长说起。 楼是国军第九整编师的团长,那年秋天因为肺结核住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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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老军人了,打过不少仗,身体早就落下毛病。 这次病得不轻,不能动弹。 妻子陈愉就带着两个孩子到医院里照顾他。 那时候,她才28岁,长相端庄,说话也温柔,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靠谱的家庭妇女。 可这家医院,并不是个太平地方。
那会儿,前线吃紧,淮海战役一触即发。 可后方呢?不少军官假借轻伤住院,实际上就是在躲战。 医院里混杂着各路人,看上去是养伤,实际上有的是在比谁“关系硬”。 像崔博文这种人,表面上是联勤总部第九补给区的中校主任,戴着眼镜,说话斯文,实则胆大妄为,后来就是他第一个动手的。 还有军医凌志,本该救人,却成了帮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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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石磐、查大钧、曾玄名、袁尚质,也都是军中有头有脸的。 他们仗着医院是“后方”,没人管得了他们,胆子越来越大。 那天是凌晨,陈愉去打水。 结果被这六个人强行拖进病房,轮番施暴。 过程残忍,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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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们威胁她:“你丈夫病得都下不了床,你要敢张扬,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家都不好过。”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但那时候的军法系统,说白了,就是谁权大谁说了算。 她先去找了医院院长蔡善德。 开始对方还说要查查,可一听说涉及那六人,立马变脸:“别声张,为你好,也是为医院好。”陈愉信了他。 结果回头一看,案发病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床单都换了。
她再去质问医院,得到的回答是:“你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还讲什么名声?不如私了。”甚至有人直接说:“六个人愿意出钱,私下解决吧。”她不同意。 接下来就是那几天的恐吓——孩子失踪、丈夫病情突然恶化、晚上门外有人踩响落叶。 她知道这是警告:闭嘴,不然后果自负。 可是陈愉没退。 她瞒着丈夫,开始一处处奔走,找妇女会、找市参议会、找军法处,甚至去找国民大会代表张人骥。
张是江西人,正直肯干,听完事情后当即说:“这不能忍,我陪你去告。” 他们去了武汉警备司令部。 那位司令推说“身体不适”,闭门不见。 几番催促后,司令的夫人出来接待,态度礼貌,却没有任何实质进展。 她也找了媒体。
当时有位记者叫商若冰,正好在调查军纪问题。 他听完陈愉的经历,决定写出来。 报道一登,轰动全国。 那时候的报纸不像现在,能登出来的,都是大事。 这一下,舆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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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都在议论:“一个团长的老婆都遭这罪,普通人呢?” 这事惊动了白崇禧。 白是华中军政长官,虽然政见和蒋不同,但对军纪这事一直抓得紧。 他下令彻查此案,并要求保护关键证人。 这时候有个叫朱恢肆的训导员站出来作证,说亲眼看到院长蔡善德威胁陈愉。 朱后来也被威胁,好在白崇禧发电保护他。
六个涉事军官起初拼命否认,甚至反咬陈愉是“有问题的人”,想“敲诈敛财”。 有人说她“出身复杂”,也有人故意造谣说她“早年在上海当过服务员”。 这些话,说白了就是想抹黑她的人格。 可这次,事情压不下去了。 蒋介石也被迫表态。 电令下来:“严办。”可说是说,真枪决那六个人时,却一拖再拖。 张人骥不干了,直接找到白崇禧问:“既然已经判了,为什么还不执行?”白亲自发电,六人才终于伏法。
这事过后,陈愉的丈夫楼将亮病情加重,没多久就退役了。 他从前线打仗回来,没想到家里遭了这么一场劫难。 儿子虽然找回来了,但那年孩子的眼神,变得比同龄人沉默许多。 从那以后,医院那几间病房就换了用途,再也没人提起那几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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