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给叶剑英拍了张照片，叶帅看了一眼，然后放桌底下给耗子磨牙

1971年深秋，北京玉泉山。门卫递进一只牛皮纸袋，外封写着“请叶帅过目”。叶剑英拆开，里面是江青亲自拍摄、洗印并特意装裱的一张黑白肖像。灯光下，他抬眼扫了扫，随手把相片卷成筒，“搁桌子底下，让耗子磨牙。”话音不高，却清晰到屋里所有警卫都听见。

这张被“冷落”的照片其实暗藏较量。当时“四人帮”正到处竖起“革命样板”，江青想借镜头向几位老帅示好，又想试探谁会在公开场合“领情”。叶剑英不买账，既不撕毁，也不挂墙，留个余地，却用最简练的动作表了态——决不受她人情。

毛泽东曾赠他十二字评价，“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谨慎，是叶剑英的行事基调；不糊涂，则是他晚年与“四人帮”硬碰硬的底气。照片插曲之所以流传，正因为它戳中了那段暗流汹涌的政治生态：表面寒暄、暗地刀光。

时间拨回四十多年前，1927年广州起义失败，叶剑英化名辗转香港、汕头一带。国民党高额悬赏，他将妻子和未出世的长女托付友人送往香港，自己轻装再上路。直到1937年负伤回粤动手术，他才第一次见到九岁的叶楚梅。父女对坐，女孩怯生，刚想开口喊“爸爸”，身边警卫便示意撤离，安全第一，情感只能让位于斗争。

也正因为多年聚少离多，他更在意书信教育。延安时期，叶楚梅第一次拿到父亲来信，信中一句“黑暗过去就是光明”令她反复诵读。1948年她被派赴莫斯科学习，肺结核缠身，病床上仍握笔做笔记。父亲第二封信赶到：“把自己锻炼成人民需要的人，少你一个多你一个，都要顶得上。”这句话贴在宿舍墙上，她说，看一眼就像打了针强心剂。

1960年代风向突变，叶家子女被轮番批斗。叶剑英只是简单嘱咐：“要挺住，群众运动考验人。”话不多，却让孩子们明白不能靠家世讨救命符。1968年，叶楚梅与丈夫邹家华同被关押，日两餐窝头咸菜汤。她后来回忆，若非父亲早年那股“硬骨头”教育，自己恐怕熬不过狱中酷寒与病痛。

在所有孩子里，叶向真同父亲接触最多。暑期随父去大连疗养，见哥哥顶着三伏天却披毛巾衫满屋转，叶剑英冲窗外吟打油诗：“寒狗偏识热天……”一句双关嘲讽，引得满屋大笑。家教不靠说教，而靠点到即止的机趣。

高考那年，叶向真未经商量报了北影导演系。父亲一时闷声，不理解女儿为何放下园艺走影视。两年后她又转学戏剧，叶剑英干脆沉默。可当女儿请教笔名，他仍认真翻辞典，拍板“凌子”二字。态度分明：专业选择可以异议，思想道路必须自立。

1967年，江青亲信戚本禹一句“叶向真是坏人”将凌子推进半步桥监狱。她在狱中拆洗军用棉衣自缝补，热天把长裤剪成裙子，不向看守低头。江青咬牙：“叶帅的几个子女，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嘴上敌视，却又想通过送照片来笼络这位“吕端”式元帅，令人啼笑皆非。

1976年，政治斗争进入决战阶段。叶剑英深知个人分量，却主动定位“后盾”。第一次和华国锋密谈，他只说一句：“只要你站出来，老同志支持你。”此后几个月，他调兵遣将、周密筹划，同时保持最大低调，为的就是替后来者挡枪口、留退路。

夜半密室部署行动的同时，他的诗稿也悄悄改了几句。“人在贵有胸中竹，经得艰难考验时”，写罢放进抽屉。粉碎“四人帮”当晚，叶剑英把孩子们召回家里，眉飞色舞比划经过，像完成一场军事演习后的青年军官。叶楚梅说，那一刻他眼里带光。

文革后期，凌子在医院熬过唐山地震救治高峰，转身又回影视圈拍《原野》。曹禺原本担心她驾驭不了这部棱角分明的戏，首映后改口称赞。叶剑英却半打趣半认真：“医生不当，可惜。”女儿答：“影片也救人心。”父亲听完没再多言，只轻轻点头。

1986年初冬，叶帅在京病危。病榻周围，没有金银遗产可分，遗嘱里只言不苟：“家事从简，丧仪从俭。”子女们守在床前，想起旧事，尤记那张被踢到桌底的照片——多年过去，相片纸料大概真的成了老鼠的“磨牙石”。

叶剑英留给后代的，既不是权位，也不是财富，而是面对强权敢说“不”的骨气，以及处理大事时的冷静与尺度。这份精神，比任何镶金镜框都要持久。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