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年陈毅任上海市长，有人提出“禁娼”，陈毅说：暂不能鲁莽行事

有一种声音在解放初的上海街头流传：三十万名曾在烟花巷里举着绣花扇的女人，若一夜之间被斩断生计，会不会把整个城市的秩序都掀翻？当陈毅提出“让她们都去钓鱼”时，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干部会议里回响，到底是糊涂了，还是心里有盘大棋？

1949年5月，上海保卫战结束后，陈毅一身戎装跨过黄浦江，坐上了上海市长的椅子。这座都市，曾被黄金荣、杜月笙等黑帮大鳄劫掠了几十年，世道混乱，社会组织腐败，妓院遍布，全城好不热闹。蒋介石曾命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死守六月，结果不过十天，陈毅就率部歼灭守军两万余人，把汤恩伯赶出城去。蒋介石没怪他，反倒嘟囔一句：“你夺了城，但能不能让这城重生？”

陈毅心里倒没当回事。他上任后召集军管会副主任曹漫之等人，听取汇报：黑社会三教九流交织，贪官污吏盘根错节，街头流氓肆意欺压百姓，最头疼的还有这三十万“烟花女”。会议室里，陈毅沉着脸翻看材料，开门见山地说：“清除腐败组织、铲除流氓集团、禁娼绝娼，这三条是我们的重点。”

第一条、第二条很快展开，几个头面人物被请去面谈，不服就一锅端。深夜突击、登门搜查，一系列高压动作下，青帮、红帮渐渐瓦解。可到第三条，大家沉默了。妓院背后的利益链太长，工厂老板、税务衙门、甚至国民党旧部都有牵连。会议上，有人跳出来说：“马上关门，三十万女人无活路，给她们发口饭还差不多。”有人又说：“娼妓里有地下党员，也有烈属，他们不是单纯的罪人，禁娼要先给生活安排好，不然闹出来的事比帮会还严重。”

就在这僵持时，陈毅扫过众人，说了一句被后人传得沸沸扬扬的话：“制止容易，关键是要稳住人心。要是天天打散她们，哪天一声号令，闹到解放军门口，你们负责得起么？暂时不能鲁莽行事，让她们再受受苦，事情一定会有转机。”这话一出口，众人顿觉有道理，会议只能散。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陈毅给上海市里下了死命令：全面调研娼妓情况。好几批书记和调查员被迫披着便衣，进小胡同、钻茶楼。一次，有个调查员跌跌撞撞被带进后巷一座破旧院子，老鸨一看人模人样以为来提成，直接追着他问：“客官，要不要？”那人只好亮明身份，这才脱身。调查员回来说：“她们有的已染病多年，根本没钱就医；有的背后有家庭负担，十几块钱一天都是救命钱。”真相是，绝大多数妓女也不想当妓女，可除了这条路就没活路。

同年7月，上海人民法院发布了《妓院与妓女保护条例》，规定不得强迫接客，还要组织医疗检查和就业培训。全国财政都拮据，上海也不例外，哪敢大规模补贴？于是陈毅盯上了法律的缝隙：既然不能硬关门，就先让她们自己收心。到1951年，上海市辖区内的合法妓院数量从原来的上百家减少到寥寥数家，可私娼现象却更猖獗——深夜出没街头，拦车拉客，跟着客人上出租房，一月下来又恢复成几十万人。

陈毅皱眉：治标不治本。连开几次会，他断言：“别以为关几家大楼就没事，社会底层的压力没减，私娼像裂缝里的草，一动不动就再冒出来。”会议上，他提出了“妇女劳动教养所”方案：把查到的私娼送去教养，不仅管教，还要给吃给穿给训。可有人说：“送进去等于盖棺定论，谁要进那地方！”陈毅不肯听迟疑：“钓鱼先把鱼钓上来才能解渴。让他们以为有生意，又把她们一个个‘钓’进来。”

于是，他命人扮成客人，夜探小巷，做到：“进一次后巷，就把她们带走一次教养。”这套“钓鱼”计划推行得出奇地顺利。市区深夜十多个组展开清查，几天就‘钓’了四千多人进所。教养所里铺上新棉被，食堂里做几顿白米饭，卫生所进行全身检查，发现不少性病和营养不良。医生开始对症下药，给起疟疾的打针，给稳不住的补充蛋白，花了好几万元。

更关键的是，教养所里同时开了缝纫班、家政班，让她们学缝补、做饭、保姆手艺。思想教员也常常坐下来聊天：“姑娘们，离开这里想去哪？家在哪？梦到过什么？”渐渐地，许多人开始谈未来，谈想找个丈夫。教养期满后，教育科以“模范学员”名义介绍她们进纺织厂、餐厅、医院。第一批出所的，一半在半年内找了工作，三分之一嫁了人。

那盏“明灯”一亮，社会震动：一位原来夜奔花街的姑娘，被安排进新华书店当打字员，还参加了读书小组；还有一个小寡妇，教养所里学了缝纫，出所后接下了一家缝纫组的总活。私娼人数也逐月下降，深夜街头再听不到拉客声。到1951年11月25日，上海市政府召开公报大会，宣布全市合法妓院一律关闭，上演了一出庄严的关门大戏。

陈毅看着台下干部，笑着说：“大海捞针不如先钓几条，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多活要做。”到了1952年底，上海就业率明显回升，治安好转，黑社会残余一窝蜂投案，青帮四大金刚之一黄某老巢被端。上海市财政也松动了，每年从工厂、商贸收入中拿出一笔专项基金，维持那些出所姑娘的生活和技教。

这场“钓鱼行动”成了全国方案之一，南京、武汉、天津等地纷纷复制。人们再提到1955年陈毅受授元帅衔，都会说一句：上海破局，有这场“钓鱼计”的贡献在。问题至此，并非一朝一夕能完美解决，但当初陈毅不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