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因果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村里有个人，每天拿胳膊粗的木棍往死里打自己的牛——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天天加班996还不给工资，老板路过还要踹你两脚，美其名曰「锻炼你」。

问题来了：这牛招谁惹谁了？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他爹那头宝贝牛说起。

01

早些年，村里没有拖拉机这玩意儿，种地全靠牲口。一头好牛，那可是一家人的命根子。

村头住着个老头，养了头大黄牛。这牛金黄金黄的，在太阳底下一照，亮得晃眼。老头对这牛，那叫一个稀罕。

每天天没亮，老头就哼着小曲去牛圈。还没走到跟前呢，老牛就在圈里晃悠起来，尾巴甩得呼呼响，嘴里哞哞叫，那股子亲热劲儿，跟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

老头伸手摸摸牛脑袋，老牛立马乖乖低头，让他套牛轭。

到了地里，老牛根本不用催，迈开步子就走，稳稳当当的。犁出的垄沟笔直笔直的，跟用尺子量过似的。干一会儿活，老头就停下来，给牛喂水。老牛喝完，还拿脑袋蹭蹭老头的肩膀，跟撒娇似的。

傍晚收工，老头先给牛卸套，打井水给它冲洗身子，再抱来一大捆鲜嫩的青草。看着老牛吃得津津有味,老头脸上笑开了花。

一人一牛，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倒也踏实。

02

可天有不测风云。

没几年，老头就去世了。这牛就归了他儿子金生。

金生这人，和他爹简直是两个物种。脾气暴躁得很，干啥都没个耐心。以前他爹每天带牛放牧，到了他这儿？拴牛圈里，想起来就扔把干草，想不起来饿着呗。

这还不算完。

眼瞅着农忙到了，金生把老牛从牛圈拽出来，也不管它饿不饿、有没有力气，麻溜地套上套就往地里赶。

老牛走慢了点，金生立马火冒三丈，抄起胳膊粗的木棍，对着牛脊背就是一顿胖揍。

「哞——哞——」老牛疼得直叫，走路都不稳了。

金生跟没看见似的，下手更狠了。有一回用力过猛，木棍都给打折了，他顺手又换了根更粗的。

老牛年纪大了，胃还不好，本来就没啥力气。被这么一折腾，那叫一个惨。

每走一步,都像要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出来。牛蹄在泥里踩出深深的印子，牛鼻子喘着粗气，可金生还是不停地打骂。

就这么着，老牛熬了三年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03

有一天，老牛在耕地的时候，身子突然一软。

「扑通」一声，一头扎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活活累死了。

金生呢？连伤心都没装一下，直接把老牛拉去卖了肉，好像这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巧的是，就在这一年，金生媳妇怀上了。

十月怀胎，生下个大胖小子，取名殷生。

这孩子长得结结实实，干活也有模有样，可那脾气——古怪得很，倔得跟头驴似的。

每天天没亮就扛锄头出门，一直干到天黑才回来，浑身泥土和汗水。按理说,这么勤快的孩子,当爹的该高兴才对。

可只要和金生意见不合,殷生立马就炸毛,扯着嗓子跟金生对骂。

金生想教训他？殷生不但不听,还跟他动起手来。

04

有一回,父子俩因为点小事吵起来了。

殷生气得满脸通红，伸手从墙边抄起鞭子，对着金生「啪啪」就是一顿抽。

金生被打得抱头鼠窜，躲在角落里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儿就跟家常便饭似的，隔三岔五来一回。

金生每次被儿子打了，都哭得稀里哗啦，逢人就哭诉:「我这儿子不孝啊！天天打我！」

村里人也只能叹口气，不知道咋劝。

有人说:「你儿子这么勤快，就是脾气冲了点。」

有人说:「可能是年轻气盛，过两年就好了。」

可金生心里清楚，这哪是年轻气盛？这是往死里整他啊！

就这么着，金生被儿子打了好几年，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05

这天，村里来了个道士。

穿着道袍，手拿拂尘，胡子长长的，看着跟神仙似的。他在村里吆喝:「算前世今生，分文不取！」

村民们一听，都好奇得不行，纷纷围过去。

金生也挤进人群凑热闹。看着道士给几个人算卦，说得头头是道，他心里动了心思，「扑通」跪在道士面前，哭咧咧地说:「道长啊，您可一定要给我算算，我那儿子为啥老打我啊？我这日子没法过啦！」

道士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金生一番，掐着手指算了算，问:「你儿子是不是干活特别卖力，就是性格古怪，动不动就打你？」

金生连连点头，像捣蒜似的:「是啊是啊！他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可就是跟我对着干，还经常拿鞭子抽我！」

道士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算出来了，你这儿子，是老牛转世。」

06

金生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像见了鬼:「道长，既然是转世，他咋这么不孝呢？」

道士盯着他，目光犀利得像把刀:「那你就得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

金生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我爹生前养了头老牛，我……我对它可不好，经常打它，往死里打。后来老牛耕地的时候累死了。」

道士点了点头:「这不就对了嘛。你这儿子就是那头老牛，他是来报仇的。」

金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转圈:「道长，那可咋办啊？这可咋整啊？」

道士笑了笑:「你也别太着急。我算过了，那牛前世挨你一天鞭子，今生就还你一天鞭子。这么多年了，就差几鞭子了。等这几鞭子打完，你儿子就会变个人似的，对你好起来。」

金生半信半疑，但还是心急火燎地跑回了家。

07

一进院子，就看见殷生在干活。

金生几步冲过去，一把拉住殷生，喊着:「儿啊，你快打我！」

殷生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像看疯子似的:「你这老东西，是不是脑子坏了？咋还上赶着找打呢？」

金生也顾不上解释，一个劲儿催:「你别管那么多，你就打，快点快点！」

殷生被他弄得火冒三丈，顺手拿起竹条子，对着金生「啪啪」地抽起来，嘴里还骂着:「你个老东西，是不是吃错药了？想挨打，我今儿就成全你！」

金生一边挨打，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儿啊，爹对不起你啊！」

殷生一开始没当回事，还在那儿使劲抽。可打着打着，看着金生满脸泪水，一副悔恨的样子，他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良心一下子就不安起来。

他猛地停下，把竹条一扔，「扑通」跪在金生面前。

08

从那以后，殷生真的变了个人。

每天早上，他都早早起来，给金生端上一碗热粥；有啥好吃的，都先给金生留着。金生也被儿子的变化触动了，整个人变得温和善良，不再像以前那样暴躁。

殷生还是像以前一样勤劳肯干，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慢慢地富裕起来。

后来殷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金生也过上了含饴弄孙的幸福晚年。

村里人知道了这事，都感慨地说:「这前世的因果，就是现世的报应啊！」

你怎么对待别人，命运就会怎么对待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话，还真不是吓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