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也下单了！我们离“超级婴儿”还有多远？

双十一将至，你打算买点啥？要不要来一个定制版“超级婴儿”——长寿、聪慧、抗疾病的那种？

如今，硅谷的精英们被曝正在悄悄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实验”：定制婴儿。

前不久《华盛顿邮报》爆料：埃隆·马斯克至少有一名子女是“胚胎多基因”筛查服务的结果。这项号称能“优化”后代的技术，正被包装成通往未来，拥有“超级后代”的一张船票，好像马斯克那架飞向火星的载人飞船，吸引着大佬们带着大把美刀“入场”。

到底什么是胚胎多基因筛查？这项技术真的能筛选优质基因吗？

“定制婴儿”从科幻照进现实

在聊这项技术之前，咱们先看看都有哪些“江湖门派”：

最初入局的“玩家” Genomic Prediction。这家以“基因组预测”为名的公司，在2019年即提供商业化PGT-P服务。

不过他们对外坚称，只专注于“降低疾病风险”，因此被称为“定制”中的保守派。

其次，是有幸为马斯克服务的Orchid公司。其创始人努尔·西迪基(Noor Siddiqui)就是一个天才少女。

她十几岁时便获得培养年轻科技人才，鼓励创新创业的“泰尔”奖学金，又在斯坦福大学深造，创办这家公司后她筹集了1650万美元，不乏科技界知名人物解囊相助。

此外，是声称能“筛选2000多种疾病、性状，从眼睛颜色到智商均可定制”的Nucleus Genomics，以及他们的竞争对手：承诺能检测出胚胎间约15%的智商差异，收费高达50000美元的Herasight。

抛开概念，“定制”真的可行吗？

那么，这些公司真的如此神通广大吗？

嗯~确切说，他们说对了一部分。

说到“定制”，很多人都会想到当下流行的“捏脸”游戏。

但这里“定制婴儿”还远未及如此。确切说，这里“定制”的概念不是“设计”，而是“筛选”，也就是目前生殖医学中心已经成熟开展的第三代试管婴儿技术——PGT。

通过体外受精培育，获得多个胚胎，胚胎学家们再从每个胚胎中提取少量细胞进行基因分析，由父母根据分析结果选择将哪个胚胎植入母体。

这套操作更像一场“胚胎排位赛”，而不是如同“抗艾滋宝宝”一样激进的“基因编辑”。

换句话说，父母只能从已有的胚胎中挑选，而非像组装电脑一样随意组合基因。

目前，国内外能够进行三代技术的医院，主要目的是预防疾病，也可以说是“优化”后代的一种方式：

- PGT-M（单基因病检测）：检测地中海贫血、地中海贫血、遗传性耳聋、多囊肾等单基因遗传病，或遗传性乳腺癌BRCA1、BRCA2突变等致病基因突变。

- PGT-A（染色体非整倍体检测）：用于检测胚胎染色体数量异常，适用于不明原因反复自然流产、不明原因反复种植失败、高龄、严重畸精子症等，提高胚胎活产率。

-PGT-SR（胚胎染色体平衡易位筛查）:胚胎是否存在染色体倒位、易位（平衡易位、罗氏易位）、致病性微缺失、微重复等染色体结构异常。

早在2008年，英国就报道了首例经基因筛选免患乳腺癌的“定制婴儿”。而如今，这项技术已经普及，美、日、中等国大型生殖中心都可以熟练掌握。

而在此基础上开创的多基因疾病/性状检测（PGT-P），标志着这项技术正式从疾病预防迈入“性状优化”的争议领域。

2020年，全球首个使用PGT-P技术筛选的婴儿出生。这项技术针对多个基因共同发挥作用，复杂多变，PGT-M无法满足需求的疾病（如糖尿病、肿瘤、肥胖、精神分裂症、高血压、唇腭裂等），通过多基因遗传风险评分方法，对胚胎进行多基因疾病遗传风险评估，筛选疾病风险最低的胚胎移植，实现多基因遗传病的一级防控。

这项技术最核心的部分，在于其大规模数据模型的建立，找到需要筛选基因，进行个体风险评分算法的测试和验证，根据家庭遗传背景、性别等因素对不同的风险位点分配不同的权重，构建基于个性化模型，对胚胎进行遗传风险评估，筛选疾病风险最低的胚胎移植。

但这项技术目前仍然有不少限制、瓶颈，例如预测能力局限、数据库的错误偏颇，而且胚胎检查没有办法考虑后天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对于身高、近视、成就这类特征，未知的环境因素影响可能远大于基因预测的考量。

另外，也会有诸如“优秀人种论”、“基因阶级”、“人种多样性”、“基因库污染”等伦理警示不绝于耳。这一领域目前几乎处于监管真空状态，因此我们也迫切希望PGT-P技术能够出台行之有效的规范，在“避免巨大的、确定的痛苦”时，避免滥用。

一位使用“定制婴儿”服务的父亲曾直言：“如果父母通过基因为孩子选择某些特质，比如智力，孩子们应该会很感激。”

但DNA不是命运，也没有完美一说。当我们试图编写生命的代码时，或许更应铭记：真正的完美，恰恰藏于那些无法被设计的偶然与独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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