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的京津茶馆里,一段《跑驴》的录像让年轻观众瞪大了眼睛——画面中八旬老人踩着三寸金莲般的矮子步,肩头轻颤如少女含羞,谁能想到这是时年88岁的花砚茹?这位在2025年以99岁高龄辞世的评剧大师,用一生诠释了何为"戏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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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步踏碎岁月界限
1957年中国评剧院档案里,30岁的花砚茹饰演《刘巧儿》媒婆时,那双能踩出莲花步的脚已初现功力。但真正让业界震撼的是2017年重阳节演出,90岁的她与王景明搭档《跑驴》,完成了一套教科书级的彩旦动作组合:先是矮子步疾走如风,接着抖肩带动珠钗轻响,最后那个标志性的"回头嗔"竟与六十年前录像里的神态分毫不差。戏迷李建国回忆:"老太太谢幕时突然来了个'卧鱼',起身时衣角都没乱,全场静了三秒才爆出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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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化石的保鲜秘诀
对比1953年莲剧团时期和2010年戏校教学的影像,会发现花砚茹的表演体系有着惊人的一致性。早期《花为媒》里王氏的"甩帕子"幅度张扬,晚年《会计姑娘》中五娘的帕子却收得含蓄,但指间力道始终带着"脆劲儿"。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指出:"她把彩旦的'俗'提炼成了雅趣,就像齐白石的虾,简练线条里全是功夫。"这种艺术自觉使其晚年演出反而更显纯粹,2019年带学生示范《杨三姐告状》裴氏撞头动作时,95岁的她仍坚持真摔。
最后一场戏魂
2025年春节庙会的演出成为绝唱。当时98岁的花砚茹坚持不坐轮椅登台,在《劝爱宝》片段中,她把爱宝妻数落丈夫的贯口说得字字珠玑。徒弟哽咽道:"师父下场时把戏服叠得方正正,就像她每次说的'戏要善始善终'。"三个月后老人安然离世,梳妆台上还摊开着勾了红圈的《跑驴》曲谱。
当评剧电影《花为媒》里合作过的演员多已作古,花砚茹用九十年从艺生涯证明:真正的艺术永不谢幕。那些留在胶片里的矮子步与抖肩笑,恰似她给时代的一封情书——墨迹会褪色,但笔锋永远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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