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祁,将乔晚意带回了军营。
将营里,萧宴祁没追问她的身份,依旧唤她的假名,阿栀。
这场仗打了足足两年。
两年间,乔晚意依旧做她想做的。
替将士们医治伤病,也替妇女儿童们免费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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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此战大捷,萧宴祁班师回朝。
回朝那日。
萧宴祁罕见地来见了她,她在医馆,煎药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萧相来此,有何事?”
依旧冷清。
雾色渺然,冷雨凄凄。
萧宴祁就这样站在门口,足足站了一刻。
才喊她:“阿意。”
“此后一别,你我恐难相见,惟愿你万事顺遂。”
“重活一遭,我知你无法原宥我,亦知你只愿做医女阿栀,此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萧宴祁返京,半月。
乔晚意夜夜难以安眠。
直到半月后,心腹林泉送来书信一封。
里面还有一缕同心结。
他写:
�阿意:我过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入朝为相那日,我就未曾想过会全身而退。
我拼命往上攀爬,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免你殉葬。
那时我心里想的是,只要你能活着,我便心满意足。
可人是贪心的,得到了便越欲壑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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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知你无法原宥,便将同心结交还。
愿你一生安稳,寻得如意郎君。】
这缕同心结,是萧宴祁打来聘燕说要娶乔晚意那日。
乔晚意断发一丝,将萧宴祁的发一同打结,她说:“此后,同心不负。”
而今,他将同心结也还她了。
乔晚意似有所感。
萧宴祁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林泉哽咽道:“乔小姐,相爷他是有苦衷的。”
“相爷那时准备婚礼,都是为您准备的。他常常看着那双旧靴子发愣,他说,当年是他无力护住你,纵你要嫁给他人,他都没有任何怨言。”
“相爷只是怨您,什么事都不同他说。相爷让您殉葬,也只是想让你改名换姓,从此名正言顺是他的妻。”
“殉葬那时,他求来的第二封圣旨是,退隐朝堂。他知道您累了也倦了,想寻得安稳。”
“那时我问相爷,在朝中树敌如此之多,届时如何周全?他说,只要能与您过几日安稳日子,那些时光便算是他偷来的了。”
“相爷甚至不敢笃定你的心意,不敢笃定您心中还是否有他。可是,他想陪在你左右。”
“朝堂中明枪暗箭,最是难防。相爷他中过毒,也中过剑。有一次就连太医都说他熬不下去了,可他睡梦中,喃喃您的名字。他害怕他身死,便无人能再扭转您殉葬的结局。”
乔晚意身形一顿。
又听林泉说:“您被匈奴掳去那时,匈奴以大开城门为条件才将您交还,相爷无奈只能去信北荣,求北荣皇子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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