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救命反被索赔百万？判决揭示违背患者意愿≠过错的关键要件

一、案件回顾：生死抉择下的医疗纠纷

患者甲因晚期心脏病入院，书面声明：“拒绝任何创伤性手术”。三日后，甲突发心衰休克，主治医生乙评估后认定心脏搭桥是唯一生存机会。在无法联系家属的紧急情况下，医院负责人批准手术，成功挽救甲的生命。术后甲以“违背患者意愿侵犯身体权”为由起诉医院，索赔医疗费、精神损失共计128万元。

二、裁判结果与理由

法院判决：驳回患者全部诉讼请求
核心裁判理由：

1. 符合紧急救治法定要件
   手术时患者已丧失意识，家属无法联系，符合《民法典》第1220条“不能取得患者或近亲属意见的紧急情形”，医院负责人批准程序合法。

2. 医疗行为无技术过错
   鉴定报告确认手术操作符合诊疗规范，未造成非必要器官损伤。

3. 生命权优于知情同意权
   法院强调：“当患者生命面临紧迫危险时，医疗机构为保护更高位阶的生命权实施必要救治，不构成侵权”。

三、法律焦点问答：为何“违背意愿”不必然担责？

▍问题1：患者明确拒绝手术，医生强行救治是否违法？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分析：

需区分三种情形：
① 非紧急状态：患者清醒且明确拒绝的，强制手术构成侵权（例：某医院未获同意多拔牙被判赔3000元）；
② 紧急无同意能力：适用《民法典》第1220条，医方经批准可立即处置（如本案）；
③ 家属拒绝但危及生命：若患者无行为能力，家属决定明显损害患者利益时，医院可申请医疗介入权。

▍问题2：什么情况下“违背意愿”需赔偿？
俞强律师提示：

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医方需担责：
① 非紧急状态：患者/家属有充分决策时间；
② 存在替代方案：如未告知保守治疗选项（例：乳腺癌患者要求保乳，医院未告知微创方案直接全切被判赔精神损失2万元）；
③ 造成非必要损害：如扩大手术范围、使用未同意的高价耗材。

▍问题3：医生如何平衡救治义务与知情同意权？
关键操作清单：

1. 记录决策全过程：
   ▶︎ 患者拒绝治疗的原因及告知风险录音/录像
   ▶︎ 家属联系痕迹（通话记录、短信截屏）

2. 启动紧急程序：
   ▶︎ 2名以上主治医师确认必要性
   ▶︎ 医院伦理委员会快速评估（1小时内）

3. 术后补充告知：
   ▶︎ 清醒后24小时内书面说明救治必要性
   ▶︎ 提供手术录像及病理报告佐证

四、类案裁判规则

情形是否担责典型判例依据孕妇拒剖宫产致死亡否生命权优先原则（肖志军案）清醒期未告知替代方案是侵犯知情同意权（刘某乳腺癌案）全麻中扩大器官切除是超出手术同意范围（高某医疗案）

五、风险防范指引

上海医疗律师俞强建议医疗机构：

1. 知情同意书动态升级
   增加“紧急救治特别条款”：“若术中突发危及生命的状况，授权医生采取必要措施”。

2. 建立拒绝治疗风险评估表
   包含：“□理解疾病后果 □知晓替代方案 □自愿承担风险”三级确认项。

3. 设立院内紧急响应小组
   由医务科、律师、伦理委员组成，15分钟内启动紧急救治评估。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提示：医疗决策是生命权与自主权的价值平衡。医方既要尊重患者选择，更需掌握《民法典》第1220条赋予的“紧急救治盾牌”，用规范程序守护生命红线。

风险提示：本文所述裁判规则基于公开案例，具体案件需结合证据综合判断，建议咨询专业律师。

作者介绍：俞强律师
执业机构：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1198号世纪汇广场一座12楼
教育背景：北京大学法律硕士
专业荣誉：

2024年“君澜专业领航奖”
上海政法学院实习导师
法律咨询：俞强律师已在公众号“律师俞强”开通免费电话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