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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40年的潜艇浮出海面,调查组一探究竟,撬开舱门后众人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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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文故事情节皆是虚构,人物、地点、事件皆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文章内容旨在修心明性,启迪智慧,无关封建迷信,若有缘者得见此文,还请理性阅读。

“报告!”一名年轻的参谋猛地推开作战室的门,声音都在颤抖。“南海……南海巡逻队发来一级警报!”

作战室中央的老将军,张海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慢地搅动着杯子里的茶叶。

“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他们……他们发现了一个‘目标’!无法识别,但……但它刚从深海浮上来!”

“咣当。”张海峰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参谋的衣领:“坐标!编号!他们看清编号了吗?”

“他们……他们说……编号是……‘龙鳞’……”

张海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松开手,踉跄地退了两步,像是老了十岁。他死死盯着海图上的某个点,声音嘶哑地按下了桌上的红色按钮:

“接最高指挥部。告诉他们……那个‘禁区’……自己回来了。”

01

南海的清晨,雾气像一堵厚重的棉花墙,把海和天搅在了一起。

渔民陈顺骂骂咧咧地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使劲搓了搓舵盘。他在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哪块礁石在哪里,他闭着眼睛都摸得清。

但今天这雾,邪门得很,五米开外就看不见船头。

“鬼天气。”他嘟囔着,把柴油机的速度又放慢了一点。

渔船“突突突”地在浓雾里钻着。陈顺全凭着一股子老经验,听着水流的声音辨别方向。

他得赶在休渔期之前,再捞上最后一网,好给孙子买那个新出的游戏机。

突然,“咣当”一声闷响!

整艘渔船猛地一震,陈顺没站稳,一屁股摔在了甲板上。

“触礁了?”他脑子“嗡”的一下。

不可能!他立刻爬起来,冲到船边。这片海域就像他家后院一样,连条大鱼他都认识,哪来的礁石?

他抓起船上的竹竿,使劲往船边的雾里捅了过去。竹竿探出去四五米,什么也没碰到。

他又换了个方向,使劲一捅。

“咚!”

竹竿像是捅在了一块硬邦邦的铁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什么玩意儿?”陈顺心里发毛了。

就在这时,渔船又“嘎吱——”一声,和那个东西摩擦了一下。那声音,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不是礁石,是铁!是艘船?

陈顺抓起驾驶室里的高音喇叭,壮着胆子喊:“喂!谁的船!开灯!要撞上了!”

没有回应。

雾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回音。

陈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慢地把船又往前挪了一点点,想绕开这个鬼东西。可那东西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渔船就像是贴着一座山在走。

一阵海风吹过,浓雾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陈顺终于看清了。

他“啊”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竹竿“啪嗒”掉进了海里。

那不是船。

那是一艘潜艇。

一艘巨大、漆黑、布满了铁锈的潜艇。它就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静静地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它的外壳上挂满了海藻和贝壳,大块大块的铁锈像烂掉的皮肤一样往下翻。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死鱼的腥臭味,熏得陈顺直想吐。

他在这片海域打了三十年鱼,见过军舰,见过货轮,就是没见过潜艇。更别说,是这么一艘像是从海底坟墓里刚爬出来的“幽灵船”。

它太安静了。没有马达声,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它就那么漂着,仿佛已经漂了一个世纪。

“妈呀……”陈顺连滚带爬地冲回驾驶室,抓起那个老旧的无线电对讲机。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按键都对不准。

“喂!喂!海事局吗?海事局!我是陈顺!我是陈顺的‘闽渔038号’!”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038号,你嚷嚷什么,大清早的。报坐标。”

“我在……我在老鸦礁东边大概五海里!我撞上东西了!”陈顺的声音都在发颤。

“撞上了?船没事吧?你撞上什么了?货轮的集装箱?”

“不是!是潜艇!”陈顺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艘潜艇!好大好旧的潜艇!它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天呐,它好像刚从海底浮上来!你们快来人啊!”

对讲机那头猛地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边才传来一个完全变了调的、急促的声音:

“038号!陈顺!你听着!不许靠近!不许再靠近它!把你的坐标发过来,立刻!原地待命!我们马上到!”

陈顺哆哆嗦嗦地报了坐标。他挂掉对讲机,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往窗外看一眼。

那艘钢铁怪物,就在雾里,离他不到二十米。

02

浓雾开始慢慢散去,太阳出来了。

海事局的巡逻船是四十分钟后到的,船上的高音喇叭一直在喊:“闽渔038号!保持距离!不要熄火!”

和巡逻船一起来的,还有两艘速度更快、涂着灰色油漆的海军快艇。它们像两把锋利的刀,劈开海浪,一左一右地包抄了过去。

陈顺的渔船被命令退到五百米外。

三艘船小心翼翼地包围了那艘锈迹斑斑的潜艇。

“指挥中心,这里是巡逻07号。已到达目标位置。”海军快艇上,一名穿着作战服的指挥官正举着高倍望远镜,脸色凝重。

“目标确认是一艘潜艇,国籍不明,型号不明。外壳锈蚀极其严重,没有发现明显的人员活动迹象。重复,没有发现人员活动。”

“太老了。”他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士兵说,“这起码是四十年前的型号。怎么会浮在这里?查过航道了吗?”

“报告队长,这里不是主航道,也不是沉船区。”

“这就怪了。”

“队长,你看指挥塔!”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指着。

指挥官立刻抬起望远镜。在潜艇指挥塔的一侧,因为常年的海水冲刷和锈蚀,油漆已经脱落,但隐约还能看到几个字符的轮廓。

“靠过去!慢点!”

快艇缓缓靠近。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海腥味扑面而来。

一名士兵带着工具包,系好安全绳,小心地爬上了潜艇湿滑的外壳。他的军靴踩在那些贝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挪到指挥塔下面,拿出小铲子和钢丝刷,开始一点点刮掉那些附着在上面的贝壳和锈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他的动作。

“是汉字……‘龙’……”士兵大喊,声音在海面上很清晰。

指挥官的心猛地一沉。

士兵继续刮着,铁锈簌簌地往下掉。

“‘龙’……‘鳞’……‘七’……是‘龙鳞-7号’!”

“轰——”

指挥官的脑子像被炸弹击中一样,一片空白。他一把抢过士兵手里的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紧急情况!重复,紧急情况!我们确认了编号!是‘龙鳞-7号’!”

对讲机那头,那个刚才还沉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确认编号!”

“龙鳞-7号!编号确认是龙鳞-7号!千真万确!”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摔打声,几秒钟后,一个更威严、更高级别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个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巡逻07号,我是南海舰队司令部!我现在以一级战备状态命令你部,立即封锁现场!半径五公里内,不许任何船只靠近!包括海事局的船!”

“确保潜艇稳定,不许任何人尝试进入!重复,不许任何人尝试进入!在专家组到达之前,你们的任务就是守着它!谁也不准碰!”

“是!”指挥官立正吼道。

挂断通讯,他浑身都在发抖。旁边的年轻士兵不解地问:“队长,龙鳞-7号……有什么问题吗?这个编号我怎么没在序列里见过?”

指挥官看了他一眼,嘴唇发白。

“你当然没见过。”他看着那艘安静的潜艇,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在四十年前,这个编号,连同它执行的绝密任务,就一起被从档案里抹掉了。”

“它不该在这。它根本不该存在。”指挥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这根本不是一艘沉船……这是一个被海军封存了四十年的禁区。”

03

消息在两小时内,抵达了千里之外的海军总部档案库。

这是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空气里全是老旧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

档案管理员老钱,被两位神情严肃、肩上扛着星的军官从午睡中叫醒。一位少将亲自到场,递给他一份盖着“最高绝密”红戳的调阅令。

“钱同志,我们需要‘深渊’计划的所有资料。”

老钱的手一抖。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这个词,他只在新兵入伍时,听老馆长提过一次。

“在……在乙字库,17号保险柜。”老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需要……需要您的密钥和指纹。”

少将没有说话,走上前,插入一把黄铜钥匙,然后把大拇指按了上去。

厚重的保险柜门“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沉重的铅盒。铅盒上没有标签,只有一把同样需要密钥的机械锁。

少将再次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份已经泛黄变脆的牛皮纸档案。

封面标题:《“深渊”行动——龙鳞-7号》。

少将翻开了档案。

第一页,是龙鳞-7号的黑白照片。它在当时,是全国最先进的潜艇,是海军的骄傲。照片上的它,涂着崭新的黑漆,威风凛凛。

第二页,是三十五名船员的合影。他们都很年轻,穿着整洁的白色海军制服,站在潜艇前,笑得灿烂,眼神里充满了光。

第三页,是任务书。

“任务代号:深渊。”

“任务目标:前往南海特定坐标‘深渊海沟’,测试新型声呐系统,并对‘异常水下声源’进行录制和追踪。”

“任务期限:45天。”

“出发日期:1970年6月1日。”

少将的手指往后翻。

“1970年6月23日,龙鳞-7号发回最后一次电报:‘已抵达目标海域,开始下潜。一切正常。’”

然后,就没了。

后面全是空白的联络记录。一页,两页,三页……全是空白。

直到最后一页,是当年的搜救报告。

“……出动舰船32艘,飞机17架次,连续搜索60天,覆盖海域三万平方公里。未发现任何残骸,未发现任何油污。龙鳞-7号及全体三十五名船员,如同人间蒸发。”

搜救报告的最后,是时任舰队指挥官的亲笔签名。

而在签名的最下面,那位指挥官用红笔,写下了四个潦草但力透纸背的字:

“立即终止。”

这四个字的意思,不是“终止搜救”,而是“终止这个计划,永远不要再提”。

少将合上档案,脸色铁青。一艘失踪了四十年,连残骸都找不到的潜艇,为什么会完好无损地自己浮了上来?

他立刻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红色电话:“接高远同志。对,就是那个退休的,一辈子都在修潜艇的高远。立刻派专机去他家,把他给我‘请’到南海去!马上!”

04

高远,六十二岁,前海军潜艇部队总工程师,一辈子都在和潜艇打交道。

这时的他,还在鱼塘钓鱼,就被直接请上了直升机。

当高远空降到海面上的临时指挥平台时,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个平台,是海军在短短十二小时内,围绕着龙鳞-7号紧急搭建起来的。

“高工,您可来了。”现场指挥官像是见到了救星。

高远没说话,他戴上老花镜,穿上防护服,坐着一艘小橡皮艇,围着潜艇仔仔细细地绕了两圈。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对劲。”高远沉声说。

“怎么了,高工?”

“它太完整了。”高远指着潜艇的外壳,“你们看,虽然锈得很厉害,但没有破损。没有鱼雷的洞,没有水压挤碎的痕迹。它的外壳是完好的。”

指挥官倒吸一口冷气:“您的意思是……它不是因为事故沉没的?”

“不好说。”高远摆摆手,“如果它是在深海被压坏了,浮上来的时候早就散架了。可它现在结构完整,说明它……它可能这四十年,一直保持着内部密封。”

“这怎么可能?”

“立刻上设备!”高远喊道,“给我用超声波探测仪,全方位扫描它的船体结构!我要知道它内部的密封情况!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水!”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忙碌。高精度的探测仪被放入水中,围绕着潜艇一圈圈地扫描。

数据很快汇总到了指挥平台的电脑上。

“高工……这……”年轻的技术员小李看着屏幕,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说!吞吞吐吐的!”高远喝道。

“密封性……百分之百!”小李喊了出来,“高工,这艘潜艇的内部是完全密封的!它没有进水!它……它里面是空的!或者说……是干的!”

高远一把推开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就在这时,另一个操作员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高工!高工你快看这个!热成像仪有反应了!”

高远冲过去,屏幕上,潜艇的中部,正显示出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比周围海水温度略高的热源。



“不可能!它在水里泡了四十年!怎么可能有热源?是里面的尸体腐烂发热吗?”

“不……不是。”操作员快哭了,“高工,你听这个频率……我又开了电磁信号检测……它……它有微弱的电信号!”

操作员按下了扩音键。

指挥平台里,响起了一阵微弱但极有规律的“滴……滴……滴……”声。

“是生命维持系统……”他喃喃自语,“是潜艇内部的空气循环和温控系统……它还在用极低的功率运转。”

一艘失踪四十年的潜艇,外壳完好,内部密封,而且……生命维持系统还在运行。

指挥平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那艘锈迹斑斑的潜艇,感觉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个活物。

高远深吸一口气,拍板决定:“准备切割设备。我们必须进去。”

05

切割设备被运上了平台。这是军用的高压水刀和等离子切割机,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厚重的特种钢材。

开舱的方案很快就定下来了。不破坏主舱门,从指挥塔后方的紧急逃生舱口进入。那里相对薄弱,也最不容易破坏潜艇的整体结构。

切割组的士兵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开始调试设备。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他们不知道切开之后,会冒出什么东西。是四十年的腐烂恶臭?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一艘医疗快艇疾驰而来,上面抬下来一个担架。

担架上,是一个瘦骨嶙峋、插着氧气管的老人。

“高工,这是孙老。”同来的军官在高远耳边低声说,“孙开山。龙鳞-7号当年的副轮机长。”

高远一愣,档案上不是说全员三十五人失踪吗?

“他命大。”军官说,“出发前一天,急性阑尾炎,被抬下船做手术了,换了别人替他。他是龙鳞-7号编制里,唯一的幸存者。”

高远立刻走过去,蹲在担架旁:“孙老,您感觉怎么样?我们找到龙鳞-7号了。我们马上要打开舱门了。”

孙老已经八十多岁了,老泪纵横。他吃力地拔掉氧气面罩,一把抓住了高远的手臂。他的手像鸡爪一样干瘦,但力气大得惊人。

“不能开!”孙老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恐惧。

“孙老,我们必须搞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三十五条人命。”高远轻声说。

“你们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孙老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个任务……‘深渊’……那不是去测声呐的……那是骗人的!”

高远心里一震:“那是什么?”

“是去……是去找一个东西!”孙老激动地喊,“出发前,艇长把我们几个骨干叫到一起。他说,我们是去深渊里,寻找一个‘不该被找到’的信号!”

“信号?”

“对!一个声音!艇长说,那个声音一直在呼唤我们。我们……我们是去回应那个呼唤的!”孙老死死抓着高远,“别打开它!求求你们!四十年前它没有回来,就是它被那个东西留下了!现在它回来了……是那个东西……它跟着回来了!别打开!”

老人的喊声在海面上回荡,凄厉又绝望。

高远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折磨了一辈子的老人,又回头看了看那艘诡异的潜艇。

他站起身,朝切割组组长点了点头。

“执行命令。”

孙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不要啊——!”

高远背过身去,声音冰冷:“我不管里面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今天,必须打开它。给孙老打镇定剂,送回医疗船。”

06

“开始!”

随着高远一声令下,等离子切割机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蓝白色的火焰喷射而出,瞬间将锈迹斑斑的钢板烧得通红。

这是一项极其耗时的工作。潜艇的钢板是特种合金,厚重无比。切割组的士兵轮番上阵,汗水浸透了厚重的防护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上午十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吱——嘎——”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舱门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形。

“液压钳!”

两名士兵合力抬着巨大的液压扩张器,卡进了缝隙。

“加压!”

“砰!”

沉重的舱门被猛地向外顶开,然后“哐当”一声,掉在了工作平台上。

就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

“呼——!!!”

一股浓烈、冰冷的白雾,如同爆炸一般,从漆黑的洞口喷涌而出!

“后退!后退!戴上防毒面罩!”高远大吼。

平台上的士兵一片混乱。那股白雾极其寒冷,所到之处,连甲板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零度。

白雾持续喷涌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散去。

洞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气体检测!”

技术员小李拿着探测器,穿着全套防护服,小心翼翼地靠近。几秒钟后,他回头,摘下面罩,一脸困惑:

“高工……空气成分……正常。氧气、氮气……没有有毒气体。就是……就是温度极低,零下五度。而且……非常干燥。”

高远一把抢过战术手电,第一个走了上去。

他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将强光手电照了进去。



然后,高远就僵住了。

他整个人,就像被闪电劈中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

“高工?高工?怎么了?”后面的指挥官着急地问,“是……是白骨吗?”

高远没有回答。

指挥官也凑了过去,往里一看。

下一秒,他“嗷”的一声怪叫,猛地退了回来,一屁股摔在地上,指着洞口,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纷纷围了上来,打开了所有的探照灯。

强光,照亮了舱门后的景象。

所有人都傻眼了。

舱门后,是潜艇的控制室。

三十五名船员,都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岗位上。

艇长握着潜望镜的把手,政委坐在海图桌前,报务员戴着耳机,轮机手靠在仪表盘上。

他们没有腐烂,没有变成白骨。

他们甚至没有受伤。

他们就那样坐着,穿着四十年前的海军制服。皮肤苍白,仿佛是蜡像。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的表情。

仪表盘上所有的指示灯,都还亮着绿色的微光。

他们就像是在四十年前的某一刻,集体按下了暂停键,睡着了。

整个潜艇,变成了一个凝固了时间的琥珀。

07

“医护组……不,法医组……上。”高远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平台的声音。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高远壮着胆子,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潜艇内部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

他走进了控制室。

一切都整整齐齐。桌上的杯子,挂在墙上的军帽,一切都保持着四十年前的样子。

空气里没有腐烂的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奇怪味道。

高远走到了艇长的座位前。

艇长就坐在那里,眼睛微微闭着,嘴角真的挂着一丝微笑。

高远的手颤抖着,伸向了艇长面前桌上摊开的航海日志。

日志的封面,写着“龙鳞-7号”。

他翻开了日志。

前面的记录,一切正常。都是些枯燥的航行数据,水温、水压、航向。

高远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1970年6月23日,他们失联的那一天。

前面的字迹,还很工整:

“14:00。已抵达指定海沟。深度4500米。开始布放新型声呐。”

“15:30。声呐启动。信号接收正常。”

“17:00。录得‘异常声源’。信号清晰。它……它在回应我们。”

看到这里,高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接下来的字迹,突然变得极其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兴奋或恐惧中写下的:

“它在呼唤我们!它在呼唤我们!孙开山是对的!它真的存在!”

“19:00。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我们听到了深渊的声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这个声音太美了……”

高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到了日志的最后几行字,那笔迹几乎要划破纸张:

“世界不配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决定留下来,永远和它在一起。”

“缺氧是恩赐。我们启动了紧急程序。不要打开我们,重复,不要打开……”

最后,是一个长长的、从纸的这头划到那头的笔痕。

高远猛地抬头,看向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阀门。

那是……紧急释放“惰性气体”的阀门!用于火灾时瞬间抽空氧气。

高远冲过去一看,那个阀门,处于被“手动开启”的状态。

高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

这不是事故。

他们是……集体自杀?

08

潜艇被拖回了绝密的军港。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一个由法医、化学家、物理学家和潜艇工程师组成的最高级别调查组,对龙鳞-7号进行了彻底的解剖。

真相,在数周后的一场秘密报告会上被揭开了。

高远坐在台下,听着首席科学家的报告。

“同志们,龙鳞-7号的谜团,已经解开了。”科学家打开了投影仪。

“首先,他们不是自杀。”

高远一愣。

“他们启动的,确实是气体阀门。但他们释放的,不是用于灭火的惰性气体,而是一种我们档案里都没有记载的实验性气体——代号‘休眠-1号’。”

科学家放出了一份解密文件:“龙鳞-7号的‘深渊’任务,还有一个隐藏的B计划。就是测试这种‘休眠气体’。它本来的设想是,用于超长期的水下潜伏,让船员在不消耗补给的情况下,进入长达数月的‘假死’状态。”

“根据航海日志和当时的信号分析,”科学家继续说,“他们确实在深海里,录到了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极其强大,且具有高度催眠效应的次声波。这种声波,让全员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欣快感’和幻觉。”

“在那种状态下,艇长认为他们找到了‘神迹’,决定启动‘休眠-1号’,全员进入‘假死’,永远地‘聆听’那个声音。”

“但是,”科学家加重了语气,“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计算错误。”

“‘休眠-1号’气体,在深海几千米的高压环境下,发生了一种未知的化学变异。它……它变得太‘成功’了。”

“它没有让船员们‘假死’,而是让他们的身体机能,降低到了一个近乎为零的临界点。他们的新陈代谢,被放慢了几万倍。他们进入了一种……完美的‘绝对静止’状态。”



“所以,潜艇的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全员失去意识),自动封存了所有系统,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维生电力(这就是高工你检测到的信号),用于维持这种‘休眠’环境的低温和气压。”

高远沙哑地开口:“所以……他们当时……还活着?”

“是的。”科学家的回答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在生物学意义上,他们是活着的。他们在那个冰冷、黑暗的潜艇里,保持着那个姿态,‘活’了四十年。”

“那……他们是怎么……”

“是怎么‘死’的?”科学家看着高远,“是‘死’于我们打开舱门的那一刻。”

“四十年的完美平衡,因为舱门的打开,被瞬间破坏了。压力的骤变,氧气的涌入,温度的升高……对他们那些‘静止’了四十年的细胞来说,这就像是最高烈度的毒药。在强光灯照亮他们的一瞬间,他们才真正迎来了生理上的……死亡。”

报告会结束了。

高远走在基地的路上,海风吹来,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他想起了孙开山老人的那句哭喊:“别打开它!”

也想起了航海日志上那句潦草的警告:“重复,不要打开……”

龙鳞-7号的三十五名船员,最终被追授为烈士。

他们的死因被定为“在执行绝密深潜任务时,因不明原因导致维生系统失效,英勇牺牲”。

那艘潜艇,被重新封存,沉入了军港最深处的水泥工事下。

而那个来自“深渊”的信号,以及那三十五张凝固了微笑的脸,成为了一个永远不能被提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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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浪流史
杂乱无章,章决句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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