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大国企“老红军”健在时，为何不同意搞“厂长承包制”试点？

说起改革开放那会儿的国企改革，总让人觉得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里面藏着不少故事。尤其是那些大型国企，里面不少老红军、老八路还在岗位上，他们对厂长承包制试点这事儿，基本上是摇头不干。

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完，经济工作转到轨道上，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一试就灵，粮食产量蹭蹭上涨，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城市国企那边呢？建国后这些年，国企是国家工业的脊梁骨，从一五计划开始，鞍钢、武汉钢铁这些大厂建起来，支撑了重工业基础。

可到改革开放前，计划经济下，企业自主权小，国家包得死死的，利润上缴全走，职工福利靠国家兜底。结果呢？效率不高，创新少，设备老化，效益上不去。1980年代初，国家开始试着给企业松绑，扩权让利，让厂子留点利润，调剂奖金啥的。这步走得对，厂子活络了点。

到1984年左右，国家经济体制改革深化，文件下来，要在大型国企试点厂长承包制。啥叫承包制？简单说，就是厂长一肩挑，签指标，包盈亏，超了赚，亏了赔，党委书记退居二线。这灵感来自农村承包，目的是激发积极性，打破大锅饭。

可在城市国企，尤其是那些行业龙头，推行起来就卡壳了。为什么？因为这些厂子多是老工业基地，职工几千人上万人，建厂时国家投了大把钱，产品是国家命根子，像机械、钢铁、化工这些。

试点一上，老红军出身的党委书记们大多婉拒了。不是他们不识时务，而是觉得这套不合适自家厂子。

拿东北一个大型机械厂来说吧，那厂1952年建厂，党委书记是个抗日时期就当县委书记的老同志，到80年代初还健在。国家文件下来，他看完就搁一边了。为什么不同意？第一，厂子效益本来就好，上缴利润和税收已经超国家投资好几倍，职工收入稳定，为什么要冒险承包？

万一亏了，职工奖金没了，日子咋过？这些老同志经历过长征、抗战、解放战争，知道稳定对工人多重要。农村承包行，因为地是集体的，风险小；国企不一样，设备贵，市场不熟，一步错就全盘输。

第二，职工生活还有一大堆事儿没解决。厂里普通工人不少没分到房子，农村媳妇进城打工难找岗位，孩子上子弟学校还得早晚轮班。承包制一推，厂长图指标，容易先顾眼前钱袋子，后顾职工长远。

要是党委书记不挑头，谁管这些？老红军们觉得，这不是赚钱那么简单，而是责任。厂子是国家的，也是工人的，他们当党委书记，就是要守住这个家底，不能让改革变成少数人分蛋糕。

第三，意识形态上也过不去。承包制听起来像西方那套，厂长全权负责，党委书记管思想工作，这不等于弱化党的领导？老同志们参加革命，为的就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工人当家作主。

80年代初，反资产阶级自由化那会儿，党内保守声音不少，担心承包制开门揗风，资本主义东西钻进来。结果呢？这些厂子坚持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责任制，继续稳扎稳打。

像华北一个钢铁厂，党委书记是老八路，参加过解放战争，到1985年也谢绝试点。原因差不多：厂子累计上缴利税翻了好几倍，职工学校医院建了不少，为什么要换赛道？

南方一个化工龙头，老红军出身的领导层集体讨论后，也没上。数据显示，到1985年，80%的国企试了各种承包形式，但大型国企中，坚持责任制的不少，尤其是那些老同志把关的。为什么他们有底气？因为厂子基础厚，技术积累深，坚持自力更生，产品从建厂初的几个品种，逐步扩到几十个，出口都搞起来了。

这事儿也反映出改革初期的一个矛盾：怎么平衡效率和公平？年轻干部有些看不惯，私下嘀咕老同志“丢了发财机会”，觉得他们保守。可老同志们呢？他们见过太多风浪，知道急功近利容易出岔子。结果证明，他们的选择没错。

到1990年代，国家国企改革进入深水区，抓大放小，中小企业改制， 大型国企要建现代企业制度。这些坚持责任制的厂子，转型顺溜，没大起大落。职工也没遭大罪，下岗少，社保跟上。

2000年左右，国家全面剥离国企办社会职能，这些老厂子交出成绩单亮眼：建了多所学校、大片住宅区、几家大医院，还有食堂幼儿园文化设施，一条龙。拿那个机械厂举例，到2000年，8所中小学移交，7个住宅区近200栋楼，5所三级医院，职工子女教育医疗全覆盖。

产品线从52年的3大类10个品种，到2005年12大类65个，核心技术自主掌握，行业排名稳在前列。为什么能行？因为党委领导责任制管用，抓党建带生产，职工主人翁地位没丢，创新动力足。

其他行业也类似。亚洲第一的某个能源国企，老革命健在时也拒承包，坚持责任制，到2000年办社会任务超额完成，职工零下岗，效益年年涨。

国内龙头的汽车厂、电子厂，情况差不多。反观那些早早承包的中小国企，有些搞砸了，职工失业，资产流失。数据显示，80年代末承包制覆盖广，但90年代调整时，很多问题冒头：短期行为多，投资冒进，职工权益弱。大型国企幸亏有老同志把关，没走弯路。

改革开放不是一蹴而就，得因地制宜。农村承包灵，城市国企规模大、战略性强，不能生搬硬套。老红军们不同意试点，不是挡改革路，而是帮着把关，确保改革不偏航。

他们的思路是：高质量发展得和工人阶级地位挂钩，党的领导是根本。说接地气点，就是厂子赚钱了，得先让工人过好日子，不能让改革变成少数人暴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