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臣对：窃闻修身立世，当效坤德之厚载，亦须乾德之刚健。今观世有柔顺过甚者，譬若熟柿，任人撷取，此非真谦逊，实乃立心无本之病也。臣谨以三纲五目析之，伏乞圣鉴。
破题
圣人论交，以和为贵；君子守身，以介为贞。过柔失中，则谦德转为谄道；守正得宜，乃柔韧化成刚强。
承题
夫柿之过软，其弊有三：一曰疆界不立，二曰自重不足，三曰争守失度。究其本，在阴阳失调尔。
起讲
尝观《周易》有云：“坤至柔而动也刚”，盖言柔中须含刚劲。今人但知谦抑为美，不悟无原则之退让，实如溃堤之水，非但不能润物，反成泛滥之灾。
第一股·中段一（界限论）
且夫立身之道，首重疆界。昔孔子射于矍相之圃，命败军之将不得入，此圣王划界明志之典也。今之过柔者，见请必应，逢求必允，犹弃郭郛之城，任车马践踏。虽效法鲍叔荐管仲之雅量，然失晏婴使楚之持节，岂非过犹不及？
第二股·中段二（价值论）
次论自重之要。颜回箪食瓢饮不改其乐，原宪桑枢瓮牖自高其志，此皆内足于中者也。今人轻己重人，犹隋侯献珠而自留椟，买椟还珠之喻，莫此为甚！昔韩信受胯下之辱而志不移，非轻其身，乃重其器也。
第三股·中段三（冲突论）
再议争守之衡。周公诛管蔡而安周室，孔明斩马谡以正军纪，此非不仁，实为大义。今人避争如疫，犹蔡桓公忌医，扁鹊三逃而终致溃痈。观郑国子产不毁乡校，正是以争止争之智。
第四股·后段（对策论）
故欲治此疾，当法天地之道：首效大山不让土壤，划定疆界；次仿明月不逊星辉，自成光华；终师流水不避礁石，以柔克刚。昔柳下惠直道事人，三黜不去，所谓“柔而立”者，此之谓也。
结语
伏望陛下察鉴：真正的柔韧，当如江南翠竹，遇风则俯而不断；似匣中宝剑，藏锋而锐气自存。若能刚柔相济，则个体可成完璧，世风可归中和。臣谨以此议，恭呈天听。
昔苏轼《刚说》有云：“士之所求者，义与仁也。”今补之以柔论：柔而无骨则谄，刚而无润则暴。惟执中守正，方为修身立世之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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