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50年6月10日早上，台北马场町刑场，吴石将军倒下，枪声一响，周围的人才松了口气，没人留意，这回处决只是个开头，同一天，陈诚的副官在台湾核对军粮账本，他经手的每一个数字，底下都压着别的东西。
这个副官叫汪维恒，一九二五年被派进国民党军需系统，本来只是诸暨县一场意外的后果，当地一个党员教师卷进命案，身份暴露，上级只好让他借着早年当过兵的旧关系，偷偷潜去南京，谁也没料到，这原本临时的差事，竟成了他半辈子的遮掩。
在军需局和联勤总部干活，汪维恒白天算弹药补给，晚上帮地下党转移东西，1930年代救县委书记金城，他伪造了一整套军需调拨单，特务查了三个月也没看出毛病，最危险的是1940年，他提前知道蒋介石要大举围剿，连夜翻过秦岭，把情报塞进八路军办事处的饼干箱里。
陈诚对他挺看重，一九四八年特意派他去台湾管后勤，这人总让人心里发毛，部队缺弹药时，他总能弄来补给，可仓库账上总少几吨粮食，最后都到了中共地下站，吴石案一出来，陈诚就半夜翻军需报表，怎么算都算不明白，汪维恒经手的每笔支出都对得上，比别人还准。
最讽刺的是，当年吴石背着高烧的陈诚从南昌战场走出来时，说不定就站在汪维恒旁边，如今陈诚护着吴石的家人，却对汪维恒总留着一分小心，有次审计组突然查军账，汪维恒当场拿粉笔在水泥地上画出十年补给的去向，每个数字都对得上，陈诚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这样的人，到底忠于谁。
直到多年后有人翻出旧账，才发现台湾光复节那天的庆典礼炮用的火药，早半年前就被换了批次，而那个一直在账本上签字的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加入了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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