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1.8万退休工资全给儿子，打微信时忘挂断，听见儿子儿媳对话

母亲1.8万退休工资全给儿子，打微信时忘挂断，听见儿子儿媳对话

王秀芬呆呆地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掌。

刚才那通微信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妈，我们明天来看您。"儿子王东明温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是紧接着从手机里传出的那些话，却让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那个声音分明就是儿媳陈晓慧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还在进行中，她忘记挂断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王秀芬急促的呼吸声和那个还在继续传来声音的手机。

01

三年前，老伴王志强因为心脏病突然离世的那个夜晚，王秀芬觉得天都塌了。

四十多年的老伴说走就走，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那时候儿子王东明每天都来陪她，晚上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妈，您别担心，有我在呢。"王东明握着她的手说，"爸走了，我就是您最大的依靠。"

陈晓慧也很贴心，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陪她聊天，八岁的孙女王诗涵更是像个小天使一样围在她身边。

王秀芬当时就想，虽然老伴走了，但是有这样的儿子儿媳和孙女，她这辈子也算是有福气的。

那段时间，王东明几乎天天都会来，有时候是一家三口一起来，有时候是他自己来。每次来都会陪她说话，帮她收拾家务，修修补补。

"妈，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要不搬到我们那儿去住？"王东明不止一次这样建议。

但王秀芬舍不得这个和老伴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况且儿子他们住的是两室一厅，她搬过去确实不方便。

"我在这儿住习惯了，你们离得也不远，想我了就过来。"王秀芬总是这样回答。

王东明也不勉强，只是叮嘱她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心里有失去老伴的痛苦，但有儿子一家的陪伴，王秀芬慢慢地也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

每个月底，王东明都会主动问起她的生活费够不够用，还会给她买各种营养品和衣服。

"妈，您就好好享受生活，钱的事您别担心。"这是王东明经常说的话。

王秀芬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02

转机出现在去年春天，王东明来看她的时候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王秀芬关切地问。

王东明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妈，是这样的，我们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涵涵也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可是首付差得有点多。"

王秀芬立刻说："差多少？妈这里有存款。"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想办法。"王东明连连摆手。

但王秀芬怎么可能看着儿子为钱发愁？她当天就去银行查了存款，有三十多万。

"这些钱给你们做首付，不够的话妈再想办法。"

王东明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下了。

搬了新房子之后，王东明更忙了，来看她的次数明显少了。

"妈，新房子装修，孩子上学，各种花销特别大。"王东明在电话里总是这样解释。

王秀芬理解，年轻人压力大，她不想给儿子添负担。

但有一天，王东明来看她时提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请求。

"妈，您看您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能不能把每个月的退休金都给我？我们现在房贷压力太大了，涵涵的各种兴趣班也需要钱。"

王秀芬的退休金有一万八千块，这在他们这个小城市算是很高的了。她在机关工作了一辈子，享受的待遇也不错。

"当然可以，妈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王秀芬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从那时候开始，每个月一发退休金，王秀芬就全部转给了王东明。

她自己的生活费，就用之前的一点存款。反正一个人也花不了多少。

王东明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每次收到钱都会说一些感谢的话。

但渐渐地，这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03

最近几个月，王秀芬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王东明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以前是一周来两三次，现在几乎是半个月才来一次。

而且每次来的时间也很短，匆匆坐一会儿就走。

"妈，我们工作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这是他最常用的理由。

更让王秀芬觉得奇怪的是，陈晓慧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以前陈晓慧是最贴心的，经常陪她聊天，帮她做家务。现在每次都是王东明一个人来，问起陈晓慧，他总说"她在家带涵涵"或者"她有事走不开"。

有一次王秀芬打电话给王东明，想让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电话里传来陈晓慧的声音："又要去你妈那儿啊？"

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王东明连忙捂住话筒，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说："妈，晓慧感冒了，我们这周就不过去了。"

还有一次，王秀芬突然想念孙女，就打电话给王东明想让涵涵接电话。

王东明说涵涵在写作业，但王秀芬明明听到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还听到涵涵在笑。

这些小细节让王秀芬心里有些不安，但她不愿意多想。

毕竟年轻人忙，有自己的生活，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王东明每次来看她，态度还是很好的，会问她身体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需要。

每个月收到她的退休金后，也会发个微信说"谢谢妈"。

王秀芬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04

上周，王秀芬在小区里遇到了邻居张大姐。

"秀芬，你家东明现在可真有出息，听说买了辆新车？"张大姐羡慕地说。

王秀芬一愣："新车？什么新车？"

"就是那辆白色的SUV啊，三十多万呢。前两天我看到晓慧开着去接涵涵，那车真漂亮。"

王秀芬心里一沉。王东明从来没跟她提过买车的事，而且按照他们的经济状况，哪里有钱买三十多万的车？

回到家后，王秀芬越想越不对劲。她给了王东明这么多钱，到底都花到哪里去了？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第二天，王秀芬主动给王东明打了电话。

"东明，妈想问你个事，你们是不是买新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王东明说："妈，您怎么知道的？"

"张大姐看到了。你怎么不告诉妈？"

"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改天开车接您出去转转。"王东明笑着说。

但王秀芬听出了他话里的勉强。

"买车花了多少钱？"她忍不住问。

"也不多，二十来万，贷款买的。"王东明的回答很快，但王秀芬总觉得他在撒谎。

挂了电话后，王秀芬心里更加不安了。

她开始仔细回想这两年给王东明的钱。

每个月一万八，两年就是四十多万，加上之前给的首付钱，总共将近八十万。

这些钱如果只是用来还房贷和生活费，应该是足够的。

那为什么还要贷款买车呢？

05

今天下午，王秀芬终于忍不住给王东明打了微信电话。

"东明，你们最近还好吗？涵涵的学习怎么样？"

"都挺好的，妈，您别担心。涵涵成绩一直很好，上次考试还得了全班第二呢。"王东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那就好，对了，你们明天有时间吗？好久没见到涵涵了，妈想她了。"

"明天啊...让我问问晓慧，看她有什么安排。"

王秀芬听到王东明在和陈晓慧说话，但声音很小，听不清楚内容。

过了一会儿，王东明回来说："妈，我们明天来看您，给您带点好吃的。"

"好好好，那妈给你们做饭，涵涵爱吃妈做的红烧肉。"王秀芬高兴地说。

"行，那我们明天下午过去。妈，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好，那你忙吧。"

王秀芬正要挂断电话，手指刚碰到挂断键，就听到王东明在那边说："好了，电话挂了。"

但是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还在进行中。

王秀芬愣了一下，正想提醒王东明没挂断，就听到了陈晓慧的声音。

"明天又要去你妈那儿演戏啊？"陈晓慧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王秀芬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她屏住呼吸，想听听儿子会怎么回答。

06

"演什么戏啊，本来就是应该去看妈的。"王东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

"应该？"陈晓慧冷笑一声，"你妈把退休金全给了我们，我们确实应该对她好一点。不过说实话，每次去都觉得好累，要装出很感激的样子。"

王秀芬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你小声点，别让涵涵听到。"王东明说。

"涵涵在房间里戴着耳机呢。"陈晓慧的声音更放肆了，"我就是觉得憋屈，明明是我们应得的钱，还要装得那么感恩戴德。"

"应得的？"王东明笑了，"妈愿意给我们，那是她疼我们。"

"疼我们？她是怕我们不孝顺她，用钱绑着我们呢。"陈晓慧说道，"你没发现吗？自从她开始给我们钱，就越来越爱管我们的事，动不动就打电话问这问那的。"

王秀芬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关心会被这样理解。

"那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我妈。"王东明的语气有些无奈。

"你妈确实对我们不错，但是东明，你想过没有？她现在六十五岁，按照现在的平均寿命，至少还能活二十年。这二十年，我们就要一直这样陪着演戏？"

陈晓慧的话像刀子一样割着王秀芬的心。

"那你想怎么办？"王东明问。

"我觉得我们应该劝她去养老院。"陈晓慧说，"现在的养老院条件都很好，有专业的护工照顾，比我们照顾得还好。而且她的退休金足够支付最好的养老院了。"

"去养老院？她肯定不愿意。"

"那就慢慢劝呗。你想想，她去了养老院，我们既不用经常去陪她演戏，还能继续收她的钱，多好啊。"陈晓慧的声音里带着算计。

王秀芬已经泣不成声了，但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而且我听说，老人在养老院，如果没有子女经常来看望，时间长了就会认命，不会再对子女有太多期待。到那时候，我们偶尔去看看就行了。"

"晓慧，你这样说我妈，我心里不舒服。"王东明的声音有些不悦。

"不舒服？东明，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对你妈不好了？她生病的时候我照顾，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陪聊，她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就不能说几句真心话？"

陈晓慧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而且你妈那个退休金，一万八千块，在我们这个城市能买多少东西？我们拿这些钱过好日子，不比天天去陪她强？"

王秀芬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07

"好了好了，别说了，涵涵万一听到了怎么办？"王东明打断了陈晓慧的话。

"涵涵又听不到，而且孩子迟早要知道现实的。"陈晓慧不以为然，"你看我们现在的生活多好，买了新房子，买了新车，涵涵上最好的学校，这些不都是因为有你妈的钱吗？"

王秀芬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辆三十多万的车不是贷款买的，是用她的钱买的。她给儿子的每一分钱，都被他们花得心安理得。

"东明，你说实话，你对你妈到底是什么感情？"陈晓慧突然问。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王东明才说："说不清楚，小时候她确实对我很好，但是现在...现在我觉得她有些...怎么说呢...太依赖我了。"

"就是啊，她总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从来不考虑我们的感受。"陈晓慧接话道，"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她的所有期望都压在你身上，你不觉得压力很大吗？"

"确实有点。"王东明承认了，"特别是爸去世之后，她变得特别敏感，动不动就觉得我们对她不好。"

王秀芬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想起了自己最近的那些担心和疑虑，原来在儿子眼里，这些都是无理取闹。

"所以啊，养老院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她在那里有同龄人陪伴，有专业人员照顾，比在家里一个人胡思乱想强多了。"陈晓慧继续游说着王东明。

"可是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慢慢来，比如我们可以减少去看她的次数，让她感受到孤独。或者找个理由说我们要搬到外地工作，不能经常照顾她了。"陈晓慧的计划听起来很周密。

王秀芬听到这里，心都凉透了。原来儿子儿媳早就在计划着要抛弃她。

"其实我觉得，老人最怕的就是孤独，如果她感受到我们距离她越来越远，自然就会考虑养老院了。"陈晓慧说。

"那我们明天去看她的时候..."王东明问。

"明天当然还是要表现得很关心她，毕竟钱还在她手里呢。等她真的去了养老院，我们再看情况。"

王秀芬听不下去了，她颤抖着手指，终于按下了挂断键。

08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王秀芬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想起了老伴王志强去世前对她说的话："秀芬，东明这个孩子我们从小宠坏了，你以后要多个心眼，别把他看得太重。"

当时她还不以为然，觉得老伴是多虑了。现在想来，老伴是对的。

王秀芬站起身，走到卧室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存折。

这是她瞒着儿子留的后路，里面还有五万块钱。

她又找出了一个电话本，翻到了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号码。

三年前办理老伴的后事时，律师曾经建议她立个遗嘱，她当时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第二天下午，王东明一家三口如约而来。

"妈，我们来看您了。"王东明脸上挂着笑容，就像昨天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

"奶奶！"孙女王诗涵跑过来抱住了她。

王秀芬看着孙女天真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的父母...

"妈，您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陈晓慧关切地问道。

王秀芬看着儿媳脸上假装的关心，想起了昨天电话里那些刺耳的话，心里一阵恶心。

"我挺好的。"王秀芬淡淡地说。

"妈，我给您带了您爱吃的点心。"王东明把礼品袋放在茶几上，"还有给您买的营养品。"

"谢谢。"王秀芬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王东明察觉到了异样："妈，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最近在想一些事情。"王秀芬看着儿子，"东明，妈问你个事，你觉得妈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怎么会？妈，您想什么呢？"王东明连忙否认。

"如果有一天妈去养老院住，你们会不会轻松一些？"王秀芬直接问道。

王东明和陈晓慧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妈，您怎么突然这么说？我们从来没觉得您是负担。"王东明说。

"是吗？"王秀芬笑了笑，"那好，妈告诉你们一件事。昨天我们的电话没有挂断，你们后面说的话，妈都听到了。"

王东明的脸色瞬间变白，陈晓慧也愣住了。

"妈...您听到了多少？"王东明的声音在颤抖。

"都听到了。"王秀芬平静地说，"关于演戏的，关于养老院的，关于我的钱的，都听到了。"

陈晓慧想要解释什么，但王秀芬摆了摆手："不用解释了，你们说得很清楚。"

"奶奶，爸爸妈妈说什么了？"王诗涵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

"涵涵，去奶奶房间看电视。"王秀芬温柔地对孙女说。

等孙女进了房间，王秀芬看着王东明和陈晓慧："我不怪你们，真的。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

"妈..."王东明想说什么。

"让我说完。"王秀芬打断了他，"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们钱了。我会把我的退休金存起来，为自己的养老做准备。至于你们说的养老院，我会考虑的。"

"妈，我们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您别当真。"陈晓慧急忙解释。

"气话？"王秀芬苦笑，"晓慧，你们计划得那么详细，还说是气话？"

王东明和陈晓慧都低下了头。

"我不恨你们，因为这可能就是现实。"王秀芬站起身，"但是从今以后，我们就按照你们希望的方式来相处吧。你们不用再演戏了，我也不会再对你们有太多期待。"

"妈，您别这样，我们知道错了。"王东明哭了。

"错了？"王秀芬摇摇头，"你们没有错，只是我看清了现实而已。"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其实你们说得对，我确实应该为自己打算。我还有二十年要活，我要好好为这二十年负责。"

三个月后，王秀芬搬进了市里最好的养老院。

她用自己的退休金支付费用，生活得很充实。她学会了绘画，加入了合唱团，还认识了很多有趣的老朋友。

王东明和陈晓慧偶尔会来看她，但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王诗涵问过她："奶奶，您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王秀芬告诉孙女："因为奶奶要学会照顾自己，这样才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有时候，王秀芬会想起老伴生前的话，心里既难过又庆幸。

难过的是，她用了这么长时间才看清现实。庆幸的是，她还有时间为自己的后半生做主。

人生最后的二十年，她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