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董卓!你敢夜闯太后寝宫!”
“太后?”董卓狞笑着,一把将她摔在龙榻之上。
“老夫连皇帝都换了,还怕你?”他粗暴地撕开她的凤袍,咆哮道,“东西在哪!老夫今天亲自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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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废帝哭喊:“放开我母后!”
董卓一脚将其踹开,冷笑道:“汉家天下尽在我手,一妇人有何值得?”
宫门外,雷雨大作。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何太后唯一的筹码,似乎只剩下了那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01
汉灵帝驾崩,洛阳的天,塌了。
何太后紧紧抱着年仅十四岁的少帝刘辩,坐在空旷冰冷的长乐宫中。她身上那件雍容华贵的凤袍,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也是最无力的伪装。
宫墙之外,火光冲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重物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十常侍与大将军何进的火拼,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席卷整个皇城的屠杀。
“母后……儿臣怕……”刘辩的身体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辩儿别怕,有母后在。”何太后抚摸着儿子的背,声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的兄长,那个她又爱又恨的屠户大将军何进,已经死了。宦官集团也被袁绍的兵马屠戮殆尽。
但洛阳没有迎来和平,反而迎来了一头更凶猛的豺狼。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快走!”
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是灵帝生前最亲信的内侍王迁,此刻,他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左臂更是不自然地垂落着。
“王公公!”何太后大惊失色,“外面……外面如何了?”
“完了……都完了!”王迁扑倒在何太后脚下,从怀中掏出一个沉重的、巴掌大的锦盒,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道,“太后!并州刺史董卓……他,他反了!他率领西凉铁骑入城,见人就杀!袁绍和曹操的兵马根本挡不住!”
董卓!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何太后心上。她想起来了,是何进,听信袁绍的谗言,召董卓入京,本想用他来震慑宦官。
引狼入室!这是彻头彻尾的引狼入室!
王迁将锦盒死死塞进何太后的手中,眼中迸发出一种回光返照的狂热:“太后!守住这个!这是先帝……先帝留下的‘护国玉匣’!”
“玉匣?”何太后一愣。
“先帝预感大难,临终前托付给奴才!”王迁的声音急促而微弱,“这里面……有先帝的最后一道密诏!足以号令天下所有忠于汉室的兵马……勤王讨贼!这是……这是汉室最后的希望!万万不可落入国贼之手!”
何太后只觉得那锦盒重逾千斤。她还未来得及细问,一阵沉重如山崩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
“砰!”
殿门被数名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士兵一脚踹开。他们身披黑铁重甲,手持长戟,眼神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野兽般的杀戮欲望。
“飞熊军!”王迁绝望地尖叫起来。
士兵们向两侧分开,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身披兽面吞天铠,腰悬滴血长剑,满脸的虬髯张扬跋扈。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煞气,就几乎让整个长乐宫的空气凝固。
正是董卓。
“护驾来迟,还望太后恕罪。”董卓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王迁挣扎着爬起,挡在何太后身前,色厉内荏地尖叫:“董卓!你身为外臣,竟敢带兵闯宫!你……”
董卓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一抬下巴。
“噗嗤!”
王迁身后的两名飞熊军士兵同时出戟,长戟贯穿了老太监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何太后一脸。
“啊——!”刘辩吓得失声尖叫。
王迁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他圆睁着双眼,口中涌出鲜血,最后望了一眼何太后手中的锦盒,气绝身亡。
何太后惊恐地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温热,她死死地攥着那个“护国玉匣”,只觉得浑身冰冷。
董卓的目光,如同一只盘旋的鹰隼,死死地锁定了她。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何太后的心脏上。
他停在何太后三步之外,目光从她惊恐的脸,缓缓移到她紧握着锦盒的、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上。
他笑了,那笑容残忍而贪婪。他知道,这长乐宫中,乃至整个大汉天下,最有价值的猎物,已经落入了他的掌心。
02
三日后,洛阳皇宫,太极殿。
汉室的朝堂,从未如此压抑。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西凉兵马特有的膻腥气。
董卓,这个不速之客,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本该是太傅才能坐的席位上,身披甲胄,手按佩剑,仿佛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何太后抱着少帝刘辩,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御座侧席,如坐针毡。
“诸位。”董卓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倒了殿内所有的死寂,“如今国贼已除,但国本未固。老夫观少帝,天性懦弱,举止轻浮,不堪为天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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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堂死寂。
废立皇帝!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何太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董卓!你……你大胆!”她厉声喝道,但声音中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恐惧。
董卓甚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扫视着堂下百官。
“司徒王允,你怎么看?”
王允浑身一颤,出列叩首:“太师……陛下乃先帝嫡长子,正位东宫,合乎礼法。废立之事,关乎国体,万望太师三思!”
“哼,三思?”董卓冷笑,“老夫看,该三思的是你们!”
他猛地一拍桌案,殿外,数百名飞熊军甲士齐声呐喊,杀声震天!
一名刚直的御史颤抖着站出来:“董贼!你……你行霍光之事,必遭天谴!我大汉岂容你这等逆臣……”
“聒噪!”董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抽出佩剑,随手一扔。
佩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从那名御史的后心穿过。“噗”的一声,御史僵在原地,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董卓,随即轰然倒地。
鲜血,溅上了御座的台阶。
“啊!”刘辩再次尖叫,拼命往何太后怀里钻。
“还有谁,想遭天谴?”董卓森然问道。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无人敢言。
“好。”董卓满意地点点头,“传我将令,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另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献帝!”
他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何太后面前。
何太后和刘辩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从御座上扯了下来。
董卓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他缓缓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太后。不,现在是弘农王太后了。”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和血腥味,“交出那个‘护国玉匣’。我董卓说话算话,保你母子二人下半生锦衣玉食,做个富家翁。”
何太后浑身一僵。他果然是为了玉匣而来!
她看着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恨意。那是先帝的遗物,是汉室最后的希望!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战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董卓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好一个‘没有’。”他忽然大笑起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过那个已经被吓傻的少年——刘辩。
“陛下,不,弘农王。”董卓狰狞地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刘辩从御座的台阶上粗暴地拖拽下来。
“啊!放开我!母后!母后救我!”刘辩的皇冠歪斜,冕服在地上拖行,狼狈不堪。
“辩儿!”何太后尖叫着想扑过去,却被士兵死死按住。
董卓将刘辩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转头看向何太后,那笑容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他没有再提玉匣,但他用行动告诉了她——这,仅仅是个开始。
03
长乐宫,被改名为永安宫。
这里不再是母仪天下的太后寝宫,而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囚笼。何太后与弘农王刘辩被软禁于此,宫门外,日夜都有飞熊军的士兵巡逻。
何太后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榻上。她知道,董卓的耐心正在耗尽。那个“护国玉匣”,她已经将其藏在了宫中一个绝对无人知晓的暗格里。
她时常会想,那个玉匣真的有王迁说的那么神奇吗?真的能号令天下兵马?
但无论真假,这已是她和儿子唯一的筹码。
这天深夜,何太后刚哄着刘辩睡下,宫门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哐当!”宫门被粗暴地撞开。
冲进来的不是董卓,而是他最阴毒的谋士,李儒。
李儒一身文士长衫,面容白净,眼中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他微笑着对何太后行了一礼:“太师有令,宫中混入前朝余党,恐对弘农王太后不利。特命下官,带兵搜宫!”
“搜宫?”何太后心中一紧。
“请太后行个方便。”李儒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士兵便如蝗虫般涌入。
这不是搜查,这是毁灭。
士兵们粗暴地劈开桌椅,用长戟划破帷幔。灵帝生前御赐的珍贵瓷器被“失手”打碎,墙上悬挂的先帝画像,也被长戟戳了几个窟窿。
“住手!你们都住手!”何太后愤怒地尖叫。
“母后……”刘辩被惊醒,吓得缩在床角。
李儒仿佛没有听见,他只是慢悠悠地踱步,目光在宫殿的每一寸角落搜寻。
突然,一名士兵从何太后的梳妆台下,将那名一直贴身伺候她的、名叫春桃的宫女拖了出来。
“李大人,搜到一个!”
春桃吓得魂不附体:“奴婢没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李儒走了过去,蹲下身,从春桃的衣袖里摸索了一下,随即“惊讶”地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哦?太后,您这宫女,私藏利刃,是何居心啊?”李儒笑道。
“不!那不是我的!”春桃疯狂摇头,“是他们栽赃!太后救我!太后救我!”
“春桃她……”何太后刚想辩解。
李儒站起身,打断了她:“太后不必惊慌。此等逆贼,下官自会为您处置。”他挥了挥手,“拖出去,杖毙。”
“不!”何太后目眦欲裂,“李儒!你敢!”
“太后,太师的耐心是有限的。”李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搜!”
两名士兵拖着春桃,就像拖一条牲口。何太后想去阻拦,却被另外两名士兵死死架住。
“太后救我!啊——!”
庭院中,春桃的惨叫声和沉闷的杖击声,一下,又一下,清晰地传来。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何太后的心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伺候了自己十年的宫女,在血泊中渐渐没了声息。
士兵们还在疯狂地翻找,整个寝宫被砸得一片狼藉。
许久,李儒走了回来。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凑到何太后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太后,太师说了,今日搜的是宫殿。若明日还搜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李儒的目光,缓缓移向何太后那件因挣扎而略显凌乱的凤袍。
“……那可就要……搜您的身了。”
04
春桃的死,彻底击碎了何太后最后一点侥幸。
她知道,李儒的威胁不是空话。董卓那头豺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必须在董卓失去所有耐心之前,将“护国玉匣”送出去。
她不能再等了。
她还有一个机会,宫中还有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小黄门,名叫小顺子。他因为年纪小、不显眼,才在这场清洗中侥幸存活。
深夜,何太后将小顺子秘密叫到寝宫。
她取出了一个锦盒——但这不是那个真正的“护国玉匣”。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她不能拿汉室最后的希望去冒险。
“小顺子。”何太后跪在地上,为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小太监整理衣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是汉室最后的忠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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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折煞奴才了!”小顺子慌忙跪下。
“听着,”何太后将那个假的玉匣塞进他怀里,“这是先帝遗物,关乎汉室存亡。你必须把它送出去,送到城外,交给司徒王允,或者……或者袁绍也行!告诉他们,以此为号,天下共讨董贼!”
她知道这是个谎言,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奴才……奴才遵旨!”小顺子重重叩首。
何太后指着寝宫后方一个荒废已久的狗洞:“从这里爬出去。飞熊军都守着正门,这里最松懈。快!”
小顺子含着泪,揣着玉匣,钻进了黑暗的洞口。
何太后屏住呼吸,在寝宫内来回踱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宫外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了!在这里!”
何太后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宫门被推开,几名飞熊军士兵狞笑着,将小顺子扔了进来。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怀中的锦盒也滚落在地。
董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锦盒,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何太后,放声大笑。
“太后,你可真是……让老夫好等啊。”
他捡起锦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终于等到了!他迫不及待地,当着何太后的面,打开了锦盒。
笑声,戛然而止。
董卓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锦盒中静静躺着的东西——那不是什么玉玺,也不是什么诏书。
那是一块用来垫桌脚的、坚硬的青石。
死一般的寂静。
庭院中的飞熊军士兵们感受到了董卓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纷纷跪倒在地。
“你……敢……耍……我?”
董卓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他的额角突突直跳。他意识到,自己被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当猴一样耍了!
“噗嗤!”
他猛地拔出剑,一剑刺穿了小顺子的喉咙。
“不……”何太后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董卓扔掉手中的假锦盒,一步一步走向何太后。他没有再说话,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何太后——所有的游戏,都结束了。
05
是夜,狂风大作,乌云压城。豆大的雨点砸在永安宫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仿佛是上苍的哀嚎。
寝宫内,何太后将刘辩紧紧抱在怀里,母子二人缩在冰冷的龙榻角落。
“母后,我怕……那个恶魔会不会来?”刘辩颤抖着问。
何太后没有回答。她知道,他一定会来。那个被青石羞辱了的恶魔,今晚,必然会来讨还他失去的一切。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映照出窗外一张狰狞的脸。
“哐——!”
寝宫的大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一股巨力生生踹碎!木屑四溅。
董卓,只身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甲胄,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锦袍,敞着胸膛,露出黑熊般的胸毛。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董卓!你……你敢夜闯太后寝宫!”何太后色厉内荏地尖叫,将刘辩护在身后。
“太后?”董卓大笑,笑声被雷声掩盖,“老夫连皇帝都换了,还怕你一个‘前朝’的太后?”
他一步步逼近,何太后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董卓伸出手,掐住了何太后雪白的脖颈,将她生生提了起来。
“玉匣……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咳咳……”何太后呼吸困难,双脚乱蹬。
“不知道?”董卓狞笑着,他猛地一甩,将何太后狠狠地摔在了那张宽大的龙榻上。那是先帝灵帝的床榻,是皇权最至高无上的象征。
“母后!”刘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抓住董卓的衣角,哭喊着,“放开我母后!你这个坏人!放开她!”
“滚开,你这个小崽子!”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甚至没回头,只是反脚一踹。
刘辩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小小的身体重重地撞在殿内的铜柱上,额角磕出了鲜血。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却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辩儿!”何太后发出绝望的嘶吼。
“你还有空管他?”董卓大笑着,庞大的身躯压了上去,他一把撕开了何太后的凤袍。
“不肯交出来是吗?老夫今天就亲自来搜!”
“禽兽!你这个禽兽!”何太后拼命地挣扎,用指甲去抓董卓的脸,用牙齿去咬他的手臂。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一个女人的力气,在董卓这头怪兽面前,不值一提。
“嘶啦——”
锦缎破裂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中格外刺耳。
何太后看着床顶那熟悉的龙凤雕纹,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下。她想起了自己母仪天下的那一天,想起了先帝驾崩的那一晚。
“放开我母后……求求你放开我母后……”刘辩倒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
董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很享受这孩童绝望的哭求。他回过头,看着那个满脸是血和泪的废帝,又看了看这个满眼恨意的女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和快意涌上心头。
他掐住何太后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冷酷地说道:“哭?叫?有用吗?”
董卓发出一阵低沉的、残忍的冷笑:“汉家天下尽在我手,一妇人有何值得?你以为那个破匣子,真能救你吗?”
闪电再次亮起,照亮了他那张如同魔鬼般的脸。永安宫的夜,比地狱还要漫长。
06
就在董卓的狂笑和刘辩的哭喊交织,何太后即将被彻底拖入深渊的那一刻。
她忽然不动了。
她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哭泣,甚至停止了呼吸。
董卓一愣,低头看着何太后。
何太后那双原本充满惊恐和屈辱的眸子,此刻竟涌起一股奇异的光。她看着董卓,看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恶魔,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丝笑容。
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悲凉、嘲讽和解脱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先是低笑,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诡异的笑声,让董卓的动作僵住了。他甚至感到了片刻的毛骨悚然:“你疯了?”
“董卓啊董卓……”何太后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个‘护国玉匣’吗?”
董卓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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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何太后笑得更加大声,“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天下第一的蠢货!你为了它,杀我兄长,废我儿子,辱我清白……”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她身下的龙榻。
“你可知,你苦苦寻找的东西……你一直都压在身下啊!”
董卓闻言,猛地低头。他一把推开何太后,目光疯狂地在那张龙榻上搜索。
何太后虚弱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衫,冷冷地指着龙榻床头一处极其隐秘的麒麟雕刻。
董卓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抽出佩剑,疯狂地劈砍那个雕刻。
“咔嚓!”
木屑纷飞,机关被毁,一个小小的暗格弹了出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玉匣。一个比之前那个赝品更小、更精致,通体温润的汉白玉匣子。
“哈哈哈哈!找到了!老夫终于找到了!”董卓状若疯狂,他一把抓过玉匣,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
他想象着里面是调兵的玉玺,是盖着国印的遗诏,是能让他名正言顺篡夺天下的至宝!
然而,当玉匣打开的那一刻,董卓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匣中,没有玉玺,没有遗诏。
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把用桃木削成的,小孩子玩耍用的木剑。
第二样:一张微微泛黄的丝帛,上面是先帝灵帝的亲笔手书。
董卓颤抖着手拿起那张丝帛,上面的字迹他认得:
“朕知天下将乱,朝中豺狼环伺,无可托付。唯何进一屠户,虽莽撞,尚有亲情,故托孤于屠户,实乃朕平生最无奈之举。”
“此匣留作念想,内有桃木小剑一柄,乃朕亲手为辩儿所削。若大难临头,望吾儿持此木剑,效仿高祖皇帝,斩蛇起义,自强不息。若……若无力回天,便……忘了汉家天下,只作寻常百姓罢。”
死了。
那个在何太后和王迁口中,能“号令天下兵马”的护国玉匣,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骗局!
一个垂死的老太监,和一个绝望的女人,联手编造出来的、试图拖延时间的谎言!
而他董卓,西凉的霸主,当朝的太师,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一个父亲留给儿子的玩具,杀人、废帝、屠城、搜宫……最后,甚至不惜背上千古骂名,亲自来“搜”一个女人的身!
他被耍了。
被一个死去的皇帝,一个死去的太监,和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女人,彻彻底底地耍了!
“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从董卓的胸中爆发。他猛地拔剑,将那张龙榻劈成了两半!
“你敢耍我!”他双目赤红,提剑转向何太后。
然而,何太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
07
董卓的剑,最终没有落下。
不是他仁慈,而是他那被羞辱和愤怒冲昏的头脑,在那一刻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不能杀了她。至少现在不能。
“护国玉匣”的传言已经遍布朝野,甚至传到了关东。这成了他废立皇帝、总揽朝政的一个借口——他董卓是为了保护先帝遗诏,才不得不“清君侧”。
如果何太后死了,这个秘密被揭穿,那他将彻底失去大义的名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个“传言”继续存在,让关东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如袁绍)投鼠忌器。
他死死地盯了何太后半晌,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最后,他一言不发,收起剑,带着那股能焚烧一切的怒火,摔门而出。
永安宫,再次恢复了死寂。
何太后抱着吓傻的刘辩,一夜未眠。她知道,自己虽然赢得了这一刻的尊严,但也彻底断绝了母子二人的生路。
当董卓不再需要那个“谎言”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这个死期,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半个月后,以袁绍为首的关东诸侯,公然起兵,发布檄文,共讨董卓。
“护国玉匣”的谎言,在绝对的军事联盟面前,已经失去了作用。董卓不再需要顾忌,他决定迁都长安,以避开关东联军的锋芒。
而在离开洛阳之前,他必须处理掉所有的“后患”。
这一日,李儒再次来到了永安宫。
他没有带士兵,也没有了那虚伪的笑容。他只是平静地提着一个食盒,放在何太后面前。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壶酒,两个玉杯。
“太后。”李儒淡淡地开口,“关东叛军势大,太师即将西狩长安。洛阳城中,恐有宵小作乱。太师……不忍太后与弘农王再受颠沛流离之苦,特赐‘福寿酒’,送二位上路。”
福寿酒。何其讽刺。
何太后出奇的平静。她早已为自己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长裙,甚至还略施粉黛,保留着一个皇后最后的体面。
刘辩缩在她身后,惊恐地看着那壶酒。
“母后,我不要喝……我不要死……”
“辩儿,别怕。”何太后抚摸着儿子的脸,“睡一觉就好了。睡着了,就再也不会见到那个恶魔了。”
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刘辩,一杯自己端起。
她看向李儒:“我有一言,烦请转告董贼。”
李儒微微欠身:“太后请讲。”
何太后直视着这个毒士,一字一句地说道:
“替我转告董卓。他可以杀我,可以废我儿,可以焚烧洛阳,可以迁都长安。但他永远也得不到汉家的天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那一丝在董卓看来无比刺眼的、胜利者的笑容:
“他用尽手段,也不过是被一个‘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只配当一个狂妄、愚蠢、且遗臭万年的匹夫!”
李儒的脸色微微一变。
何太后不再看他,她对刘辩温柔一笑:“辩儿,喝吧。”
她将杯中鸩酒,一饮而尽。
刘辩哭着,也闭上眼,喝下了那杯毒酒。
母子二人,紧紧相拥。
08
董卓正在太师府中,对着地图部署迁都事宜。他要将洛阳城中所有的财富、人口,乃至宫殿的木料,全部带往长安。
李儒快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办妥了?”董卓头也不抬地问。
“……是。弘农王太后与弘农王,已‘宾天’。”
“哼。”董卓冷哼一声,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只是……”李儒犹豫了一下,“何太后临终前,有一言,让属下转告太师。”
“说。”
李儒将何太后那番“匹夫”之言,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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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缓缓抬起头,他的脸涨红,继而发紫。那双本就凶戾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匹夫……”
“愚蠢……”
“玩弄于股掌……”
何太后临死前的嘲笑,比袁绍的百万大军,更能刺痛他的灵魂。他为了一个“玩具”而犯下的暴行,如今成了他最大的笑柄!
董卓猛地拔出佩剑,状若疯魔,疯狂地劈砍着眼前的地图和桌案。
“老夫是霸主!老夫是天!你一个死了的妇人,也敢嘲笑老夫!”
他喘着粗气,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他输了,在尊严上,他彻底输给了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女人。
“传我将令!”董卓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太师府。
“太师?”
“烧了!把这洛阳城,全都给老夫烧了!”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把永安宫,把长乐宫,把所有的一切,都烧成灰!老夫要让这座城,陪葬!”
“太师,这……”
“老夫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违逆我的下场!!”
三日后,董卓挟持着汉献帝,带着满城的财富,在一片火海中,向长安进发。
洛阳,这座承载了大汉四百年荣耀的帝都,化作了一片焦土。
大火吞噬了永安宫,吞噬了那张被劈开的龙榻。
在那片灰烬之中,那把桃木小剑,和那张写着父亲最后期盼的丝帛,也一同化为了虚无。
何太后的悲剧,连同她的屈辱和反抗,都已宣告结束。
董卓的笑声在浓烟中渐行渐远,他以为自己赢得了天下。
但他不知道,他的疯狂和残暴,才刚刚拉开了这个乱世的序幕。而那把指向他咽喉的利剑,也已在不远的前方,悄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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