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老汉收养两个孝子,一个竟是女儿身,兄弟变夫妻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明朝有个老汉,六十岁了无儿无女,却先后收养了两个孤儿做义子。这俩孩子孝顺得不得了,把老两口伺候得跟皇帝似的——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在网上随便捡了两个流浪猫,结果人家不光会抓老鼠,还会做饭洗衣端茶倒水,关键还不要工资。

问题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明朝宣德年间的河西务镇说起。

01

河西务镇在运河边上,离京城二百多里,南来北往的船只都在这儿歇脚。镇上有个蒙村,住着个老汉叫刘德昭。

这老汉年近六十,膝下无子,和老伴覃氏开了家小客栈。两口子心眼儿特好,但凡有人遇到难处,能帮就帮一把。

有时候客人吃饭住店钱不够,他们也不计较,摆摆手就算了。

这年隆冬,大雪纷飞。店里来了个客人叫方贵,五十多岁,带着十二三岁的儿子方乐。

当天半夜,方贵就出事了——中风。

等郎中赶来,人已经昏迷不醒。郎中诊了脉,直摇头:「风邪入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方乐吓坏了,守在父亲床前寸步不离。刘德昭看他可怜,端饭送药,照顾得跟亲儿子似的。

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半个月后,方贵还是撒手人寰。

方乐抱着父亲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刘德昭把他扶起来:「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想怎么料理后事吧。」

方乐跪下就磕头:「我父亲是京城龙虎卫的兵士,母亲一年前就去世了。父亲本想带我回江西老家安葬母亲,结果他也走了。我身上没什么钱了,求老爹借块地,让我把父亲先葬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不然我只能跳运河了。」

刘德昭一听,赶紧把他拉起来:「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这么小就这么孝顺,我哪能不管?」

他掏了银子,买了寿衣棺材,在屋后找了块地,把方贵安葬了。

料理完后事,刘德昭说:「你年纪还小,一个人回老家也不现实。不如先住我这儿,等遇到老乡再说?」

方乐当场跪下发誓:「我虽然年纪小,但懂得恩情。老爹您没儿没女,我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愿意留下来伺候二老,这辈子就当您的儿子!」

刘德昭夫妻听了眼泪都下来了。老两口无儿无女,这不是老天爷送来的儿子吗?

当下就收了方乐做义子,改姓刘,叫刘方。

这孩子是真孝顺。老两口一辈子起早贪黑惯了,他起得更早睡得更晚,店里的活儿全都抢着干,生怕累着养父母。

邻居们都说:「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捡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02

光阴似箭,转眼几年过去。

这年深秋,狂风暴雨下了半个多月,运河水位暴涨,翻了不少船。

这天中午,刘方在店里干活,听见外面人声鼎沸。跑出去一看,运河里漂来一艘大客船,桅杆断了,船帆破了,船上的人拼命喊救命。

附近船只赶来救人,可风高浪急,根本靠不近。

幸好一阵风把船吹到岸边,大家一拥而上。船上五六十人,最后只救活了十几个。

其中有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浑身是伤,却死死抱着一只竹箱子。

旁边一个少妇抱着他嚎啕大哭。

有人问:「这是你什么人?」

「我丈夫。箱子里是公婆的尸骨。」

刘方看少妇哭得肝肠寸断,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遭遇,眼泪止不住就下来了。

他立马跑回店里,把这事告诉了刘德昭。

老两口二话不说,跟着刘方到了岸边,把夫妻俩带回店里,换衣服端热汤,请郎中治伤。

郎中说丈夫伤得不重,吃药就能好。但少妇怀着孕,落水受了惊吓,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几天后,夫妻俩身体好转。丈夫说:「我叫刘奇,山东张湫人,这是我妻子李氏。两年前父亲进京考核,我们跟着来了。结果遇到瘟疫,一个月内父母相继去世。我们没能力把父母送回老家,只能火化了带着骨殖回乡,没想到路上遇到这种事。多亏老人家救命之恩,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说着说着,刘奇声音哽咽:「我妻子身子虚,胎儿也没了......」

刘德昭让老伴和刘方悉心照料,可十多天后,李氏还是不幸去世。

刘德昭又帮着买寿衣棺材,把李氏也葬在了屋后。

刘奇想赶紧带父母骨殖回乡,可找了几十条船,船主都说他带骨殖不吉利,没人肯载。

更要命的是,刘奇落水时受了伤,又遭丧妻之痛,心情抑郁,伤口溃烂,这一病就是五六个月。

刘奇出身书香门第,才学出众。

他看刘方聪明伶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教他读书写字。

这孩子聪慧过人,一学就会,把刘奇都惊着了:「你要是再学几年,说不定能考个秀才!」

03

病好得差不多了,刘奇对刘德昭说:「我身上没剩多少钱,船家又不让我上船,我只能带着父母骨殖走回去,然后再来接亡妻。老人家的恩情,等我办完丧事再回来报答。」

刘德昭说:「路那么远,你身上的伤才好,我有头毛驴,平时也没啥大用,你骑着回去吧。」

刘奇死活不肯:「老爹救命之恩还没报答,您年纪大了,正需要毛驴,我怎么能骑走?」

刘德昭说:「一头毛驴算什么?你是官宦子弟,家里有的是良田美宅,只是暂时缺钱罢了。你要真过意不去,等安葬了父母和亡妻,回来送我几头毛驴就是。」

可无论怎么说,刘奇就是不肯。

过了几天,刘奇突然不见了。

刘德昭明白,这孩子是不肯欠人情,所以不辞而别了。

他叹息了好几天。

没过多久,刘德昭病倒了,一躺就是五个多月。刘方不分昼夜守在床前,衣不解带,累得面容憔悴。

就在这时候,刘奇回来了!

一家人又惊又喜。

刘德昭埋怨道:「你这孩子脾气太犟,让你骑毛驴你不肯就算了,何必不辞而别?」

没想到刘奇听了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两口子面前。

老两口吓了一跳,赶紧让老伴把他扶起来。

刘奇哽咽着说:「我哪敢要毛驴,所以才不辞而别。可等我回到家乡,发现前年黄河泛滥,家里房子全塌了,牛羊都冲走了,田里一片汪洋。亲戚族人都逃难去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寄居在别人家四五个月。就算把父母和亡妻带回去,又怎么安葬?什么时候才能报答老爹的恩情?」

他抹了把眼泪,接着说:「我想来想去,不如回老爹这里,求块地安葬父母。只要老爹不嫌弃,我什么活都愿意干,一定竭尽全力伺候二老!」

刘德昭心里一暖:「我们两口子膝下无子,本以为要孤独终老。公子要是不嫌弃,我愿意收你做义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刘奇如今举目无亲,听到这话大喜过望,赶紧叩头拜谢。

刘德昭心花怒放,感觉身体一下子好了许多:「你比刘方大,以后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们兄弟齐心,好好守着这份家业,足够你们衣食无忧了。」

这时老伴说:「咱们两口子上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德,接连收了两个这么孝顺的义子。」

刘奇大吃一惊:「刘方也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

刘德昭这才把刘方的事告诉了他。

04

有了两个儿子,刘德昭两口子每天都乐呵呵的,店里店外完全不用操心。

两年多后,老两口相继去世。

两个儿子悲痛欲绝,披麻戴孝,抱着棺材哭得几次晕过去。

兄弟俩商量了一下,到京城把刘方母亲的遗骨带回来,和方贵合葬。刘奇也把父母和亡妻埋在旁边,三家父母的坟茔并列。

两兄弟为父母守孝三年,全镇乡亲听说他们的事迹,无不赞叹。

守孝期满,兄弟俩很会经营,几年时间就把客栈规模扩大了两倍,还建了一座酒楼,取名「义兴楼」。

这天晚上,兄弟俩闲来无事,弄了几个小菜在窗下喝酒。

酒至半酣,聊起各自的悲惨身世,以及义父母的救命之恩,不禁泪如雨下。

刘奇说:「如果没有义父母,就没有咱们兄弟的今天。我今年二十六,你也二十了,都还没娶妻生子。天意无常,福祸难料,生死只在一线间。万一将来有什么不测,咱们三家岂不是后继无人?不如尽早各求良配,生下一儿半女,也算后继有人了。」

刘方低着头想了好久才说:「哥哥难道忘了吗?义父义母去世前,咱们发过誓,以后都不再娶。哥哥今天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刘奇说:「当时义父义母去世,同时要办六个丧事,咱们家境贫寒,为了减轻负担才那么说。如今家资充盈,该尽的孝道也已经尽到。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义父义母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咱们兄弟孤独终老。」

可无论刘奇怎么说,刘方就是不肯答应,一定要死守誓言。

刘奇也无可奈何。

05

有一天,刘奇和好朋友聊起这事。

朋友说:「我明白了,你弟弟是担心你先成家,将来嫂子对他不好,想在你之前成亲。」

刘奇说:「我兄弟心地善良仁爱宽厚,绝对不会有这种心思。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试试。」

于是他找了两个媒婆,让她们悄悄去见刘方:「县里富商柳员外家有个女儿,今年十八,温婉贤淑,针织女红更是一绝。听说你们兄弟非常孝顺,有意从你们中间选一个做女婿。你和她年纪差不多,我们觉得你俩特别般配,先给你做媒,等遇到和你哥年纪相仿的,再给你哥安排也不迟。」

没想到刘方听后勃然大怒,大声呵斥:「哪来的老虔婆,竟敢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赶快离开我家,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两个媒婆灰溜溜地跑了,悄悄告诉刘奇。

刘奇不明白,弟弟年龄也不小了,为什么不肯娶妻?

这天,刘奇偶然看到屋檐下一对燕子成双成对上下翻飞,触景伤怀,在墙上写了首诗:

营巢燕,双双雄,朝暮辛勤巢始成。若不寻雌继壳卵,巢成毕竟巢还空。

刘方看到这首诗,念了几遍后哈哈大笑,提笔在下面附和了一首:

营巢燕,双双飞,天设雌雄事久期。雌兮得雄愿已足,雄兮将雌胡不知。

刘奇看后觉得非常奇怪,不明白弟弟这诗是什么意思,抄下来找朋友解读。

朋友们看了也摸不着头脑。

忽然有个人说:「你弟弟我们都见过,身形柔弱,说话声音纤细,秀丽得跟个女人似的。而且他从来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算大夏天也是这样,从来不肯露出肩膀和双脚。你跟他商量娶妻生子的事,他怎么都不同意。可你看他诗里这句『天设雌雄事久期』,明明就是男女早在一起的意思——难道他是花木兰女扮男装?」

被他这一提醒,马上又有人说:「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你们看那句『雄兮将雌胡不知』,明明是在说要变回女儿身,可你却不知道!」

朋友们又看了看这首诗,都认为刘方肯定是女扮男装:「肯定是这样,你还不赶紧回去问清楚?」

刘奇说:「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让我怎么问得出口?」

朋友们说:「他的诗里明显有想和你比翼双飞的意思。他要真是个女人,你就把她娶了,这不比做兄弟更亲吗?」

可刘奇始终不敢开口。

朋友们故意把他灌醉,深更半夜送他回家,临走前再三嘱咐一定要问清楚。

06

刘方看到刘奇喝醉了,赶紧做了醒酒汤。

刘奇趁着酒劲问:「我看你写的燕子诗特别好,能不能再写一首?」

刘方以为他是故意考自己,笑着写道:

营巢燕,声呷呷,莫使青年空岁月。可怜和氏忠且纯,何事楚君终不纳。

这首诗的意思更加明显。

刘奇看后大吃一惊:「这么说来,你真的是花木兰?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刘方满脸通红,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

刘奇说:「既然咱们不是兄弟,那就做兄妹,或者......可以做夫妻。」

刘方没有回答,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刘奇再三询问,刘方才慢慢说道:「要是哥哥真把我当妹妹,那我就嫁给别人。只是父母的坟在这里,以后只能拜托哥哥年年祭扫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当初我娘去世,父亲带我回乡,因为担心路上不方便,让我打扮成了男孩。后来父亲又不幸病逝,幸亏义父义母膝下无子,收留我做了义子。可我一直瞒着父母,不敢说出实情。我的遭遇和哥哥几乎一样,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若是哥哥不嫌弃,咱们三家就能香火永续。不知道哥哥意下如何?」

刘奇又惊又喜,一把握住了刘方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四目相对,刘方泪光闪烁,眼里满是柔情。

过了好久,刘方推开刘奇:「无媒私合,于礼有亏。明天,咱们到父母坟前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请街坊四邻帮咱们做见证。」

刘奇点头:「弟弟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刘方微微一笑,羞得满脸通红:「还叫弟弟?」

两人十指相扣,温柔地望着对方,过了好久才各自回房。

07

第二天一大早,刘奇到街上买了许多女人穿的衣服。

刘方换上女装,面如满月目若朗星,窈窕轻盈柔媚娇羞,看得刘奇意乱情迷。

他请最好的朋友帮忙做媒,又把实情告诉了街坊四邻。

选了个黄道吉日,先到三座坟上祭告,然后大摆筵席,在朋友和邻居的祝福声中拜堂成亲。

这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河西务,轰动了整个县城。

都说这是刘德昭夫妻一辈子行善积德得来的福报——你看,老两口无儿无女,结果收养了两个孤儿,最后这俩孩子不光是义子,还变成了夫妻。

三家父母的香火都有人祭祀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刘奇和刘方后来努力经营,挣下了万贯家业,子孙繁茂,慢慢繁衍成了当地大族。

蒙村后来也被人称为三义村。

你说这故事神不神?

老刘家本来是要绝后的,结果做了两件善事,不光有了儿子,还白得了个儿媳妇。

这就叫:善有善报,老天爷都会帮你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