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晚上好,今天咱们讲段明朝万历年间的诡事,就发生在江苏南通的乡间小道上。主角叫赵艺生,是个念过几年书的秀才,为人热肠,就是胆子不算大 —— 可偏偏这趟探亲路,让他撞破了件想起来就后背冒凉汗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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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万历二十三年秋,刚过重阳,天儿一擦黑就透着股渗人的凉。赵艺生揣着两吊铜钱,裹紧了青布长衫,深一脚浅一脚往表哥苏明远家赶。
苏明远比他大五岁,连着两次乡试都落了榜,今年开春又去州府应考,前几日刚灰头土脸地回来,连门都懒得出。赵艺生在邻县给人抄书,听说表哥这模样,放心不下,特意告了假,算着路程,傍晚出发,夜里总能到。
南通乡下的路本就崎岖,赶上薄暮时分,雾气从田埂里冒出来,把道旁的杨树裹得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赵艺生走得急,鞋底沾了不少泥,正喘着气想歇会儿,忽然瞥见左前方不远的地方,竟亮着两盏红灯笼,挂在一处宅院门口,风一吹,灯笼晃悠悠的,映得门楣上的 “喜” 字忽明忽暗。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家办喜事?” 赵艺生纳闷。他打小在这一带走动,从没见过这处宅院。
更怪的是,院里传来阵阵喧哗,有说有笑,还夹杂着 “恭喜周老爷”“令郎高中真是天大的喜” 之类的话,听着倒像是哪家公子中了功名,正在摆宴庆贺。
赵艺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挪 —— 他总觉得那宅院的木门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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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近些,风里的笑声突然清晰了,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竟像极了表哥已故的外祖父杨老爹!可杨老爹三年前就没了,怎么会在这儿?
正愣着,又有两个汉子提着礼盒走过来,一边拍门一边喊:“周敬之兄在家吗?特来贺你家明远高中!”
“周敬之?!” 赵艺生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坐在地上。这不是表哥苏明远的爹,他那去世十年的姑父吗?
十年前,赵艺生才十二岁,姑父周敬之是个私塾先生,待他极好,每次去表哥家,都会偷偷塞给他糖糕。
后来姑父得了场急病,夜里咳着咳着就没了气,当时还是赵艺生跟着表哥一起,把姑父葬在村西的老槐树下。
他清清楚楚记得,姑父下葬那天,也是这样阴沉沉的天,风里飘着烧纸的灰。
难道是自己走昏了头,认错人了?赵艺生揉了揉眼睛,借着灯笼的光往门里瞅 —— 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面容清瘦,嘴角带着笑,正拱手迎那两个汉子进门。
那眉眼,那神态,甚至长衫袖口磨破的补丁,都和姑父周敬之一模一样!只是姑父的脸色白得吓人,没有半点血色,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竟像蒙了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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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艺生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杨老哥来了?快请进,明远还在里头跟人说话呢!” 院里又传来姑父的声音,还是当年那温和的调子,可听在赵艺生耳里,却比鬼叫还吓人。
他瞥见院里的客人,有几个竟是本地早就过世的老人,比如卖豆腐的张老栓、前几年淹死在河里的李秀才……
这些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酒杯,可杯子里空空的,他们却举着 “酒”,笑得满脸红光。
赵艺生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表哥家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他一路跌跌撞撞,直到看见表哥家那盏昏黄的油灯,才瘫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明远听见动静,开门一看,见是赵艺生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表弟,你这是咋了?遇着劫道的了?”
赵艺生指着来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姑…… 姑父…… 你爹…… 在那边摆宴…… 贺你…… 高中……”
苏明远皱着眉,以为他是走夜路吓着了,连连摇头:“你别胡说,我爹都走十年了。再说这次乡试,试题比前两次难多了,我答得一塌糊涂,哪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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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艺生急得直跺脚,说什么都要拉着苏明远去看看。苏明远拗不过他,只好点了个火把,两人往那处宅院赶去。
可到了地方,赵艺生却傻了眼 —— 哪里有什么宅院?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坟前的石碑上,清清楚楚刻着 “先父周敬之之墓”,正是姑父的坟!
坟头还堆着些没烧完的纸灯笼碎片,红色的纸混着黑灰,被风吹得飘起来,和他刚才看见的灯笼一模一样。
苏明远也愣了,蹲在坟前,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声音发颤:“爹,是你…… 是你在盼着我中吗?”
赵艺生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也有些哑:“表哥,姑父肯定是知道你能中,才特意摆宴庆贺。鬼神之事,说不定真能提前知晓。”
苏明远却摇了摇头,没说话 —— 他心里既盼着是真的,又怕这只是表弟的幻觉,更怕这诡异的事会带来什么不祥。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远还是整日闷在屋里,只是夜里常常做噩梦,梦见父亲坐在灯下,给他讲题。
讲着讲着,父亲的脸就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坟地的模样,吓得他一身冷汗醒来。赵艺生见他这样,天天陪着他说话,反复说姑父不会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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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月,乡试发榜的消息传到了村里。苏明远躲在屋里,不敢去看,还是赵艺生跑着去了镇上,回来时手里攥着榜单,大喊:“表哥!中了!你中了二甲头名!”
苏明远冲到门口,抢过榜单,看着自己的名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愣了半天,才喃喃道:“爹…… 真的是你…… 可这事儿…… 怎么就这么邪门呢?”
后来,苏明远去了京城做官,每年清明都会回来给姑父上坟。有一年,他上坟时,发现坟前摆着一束菊花 —— 那是姑父生前最喜欢的花。
可当时并不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周围也没有人家种菊花。苏明远站在坟前,望着那束菊花,忽然明白,有些事,就算隔着阴阳,也总有牵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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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客官,这故事听着离奇,可世间的事,不就是这样吗?你以为没希望的,偏偏就有了转机;你以为看不见的,说不定就在暗处护着你。有时候,那些 “邪门” 的事,不过是藏在岁月里的牵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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