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加完班,已经快晚上九点。街灯一盏一盏亮着,风从路口吹来,有点凉。
我走得慢,脚步拖在地上,鞋底和石板摩擦的声音,像在提醒我——今天也挺累的。
等红灯的时候,忽然闻到一阵茉莉香。
不浓,淡淡的,好像从谁家阳台飘下来的。那味道轻得一不留神就散了,却让我莫名想起小时候的夏天。那时奶奶总在院子里种茉莉,夜里一开花,整条巷子都香。
我抬头,天边剩下的光已经褪成了灰蓝。行人匆匆,骑电动车的人打着哈欠,外卖员拎着一袋袋饭盒疾驰而过。大家都赶路,只有那香气,悠悠地,谁也不急。
走到街角的便利店,我进去买了瓶水。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手指头上涂着银色的指甲油。她说:“欢迎光临。”声音不高,却带点笑意。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世界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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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不远,楼下有个小摊还亮着灯。老板正收摊,把一兜剩下的烤玉米往袋子里装。烟火的味道和茉莉香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凉风还是生活的气息。
我想起白天的会议、邮件、那些让人头疼的小事。可走着走着,它们就不那么重要了。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不总是有惊喜,但偶尔会给你一点香气,一点微光,让你喘口气,接着走。
回到家,屋里黑着,我没急着开灯。窗外夜色安静,风轻轻拂过窗帘,带进一丝凉意。那茉莉的香还在,淡淡的,像某种温柔的回音。
我忽然觉得,成年人的生活,也没那么悲情。
它不是非要精彩不可,只要有一点点香气、一点点光,就够撑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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