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旬老太网贷200万，8家催收经理看见贷款手续摇头：这账收不回

"妈，您这贷款手续......"王强颤抖着声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里坐着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是来自不同网贷平台的催收经理。91岁的王秀云坐在沙发中央，佝偻的身躯在这群中年男人中显得格外瘦小。

"老太太，您这200万的欠款，按理说我们今天必须要个说法。"陈经理皱着眉头，"但是看了您的贷款手续，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

他停顿了，和其他七个催收经理对视了一眼。

"这账，恐怕真的收不回了。"

王秀云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收不回就对了。"

01

十五年前，丈夫王大山走的那个冬夜，王秀云握着他冰凉的手，许下了一个承诺。

"大山，你放心走吧，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那时她76岁，按说应该是儿孙绕膝享福的年纪。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王大山生前是工厂的技术工人，退休金不高，医药费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王强那时50岁，在一家国企当普通工人，工资勉强够养活一家三口。儿媳张芳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不能工作。孙子王小军刚大学毕业，找工作处处碰壁。

"妈，您别操心了，我们自己想办法。"王强每次这样说，王秀云就知道，这个家的担子还得她来挑。

她开始做一些零工，给人家带孩子，打扫卫生，一个月能挣八百块钱。虽然不多，但总能贴补家用。每天晚上，她都要算一遍账，柴米油盐，水电煤气，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奶奶，您歇歇吧，我去送外卖挣钱。"王小军心疼地说。

"你要结婚，得攒钱。"王秀云摆摆手，"我还能动，多干几年没事。"

那些年，她每天凌晨四点起床，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常常步行几公里去雇主家。回来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到孙子能专心找工作，看到儿媳能按时吃药，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抚摸着丈夫的遗照："大山，我说过不会让这个家散的，你信我。"

02

五年前的那个下午，王强红着眼睛回到家，手里拿着一纸解聘通知书。

"妈，厂子黄了，所有人都下岗了。"他声音颤抖，"50岁了，谁还要我？"

王秀云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儿子，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了工资，张芳的药费怎么办？房子的贷款怎么办？王小军的婚事怎么办？

"没事，妈有办法。"她拍拍儿子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里，86岁的王秀云开始承担起整个家庭的经济重担。她的工作从带孩子变成了清洁工，从一家变成了三家，从每天工作八小时变成了十二小时。

"秀云啊，你这年纪了，还这么拼命干啥？"邻居李大娘心疼地说。

"不干不行啊，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王秀云擦擦额头的汗，"我还能动几年是几年。"

王强找了半年工作，四处碰壁。年龄大，学历低，技能跟不上时代，没有雇主愿意要他。最后只能在小区门口摆个修鞋摊，一天挣个几十块钱。

张芳的病情加重了，原来一个月三百块的药费，现在变成了八百块。王小军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但工资微薄，除了自己的开销，根本帮不上家里。

那段时间，王秀云每天工作到晚上十点才回家。手上满是老茧，腰疼得厉害，但她从不在家人面前喊累。

"妈，您别这样折腾自己了。"王强几次劝她。

"我不折腾，这个家就散了。"王秀云淡淡地说，"你爸走之前，我答应过他的。"

03

两年前，王小军带着女朋友李娜回家的时候，王秀云就知道，更大的考验要来了。

"奶奶，我们想结婚。"王小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

他没说完，王秀云就明白了。结婚需要钱，需要房子，需要彩礼，需要办酒席。这些，对于这个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李娜是个好姑娘，在超市当收银员，工资不高但人踏实。她看出了这个家的困难，主动提出简办婚礼。

"不用买房子，我们先租房住。彩礼也不要多，意思意思就行。"

但即便如此，婚礼的各种费用加起来，也需要十几万。王强和张芳愁得夜不能寐，王小军更是几次提出推迟婚期。

"不能推迟。"王秀云斩钉截铁地说，"好姑娘不等人，该结就得结。"

那段时间，89岁的王秀云开始想方设法挣钱。她学会了在网上接一些手工活，串珠子，缝纫包装袋，一分一分地挣。白天清洁工作，晚上回家做手工，常常干到凌晨两点。

"奶奶，您这样会累坏身体的。"李娜心疼地说。

"我这把老骨头，能用一天是一天。"王秀云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婚礼如期举行了。虽然简朴，但一家人其乐融融。王秀云看着新婚的孙子孙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婚后没多久，李娜怀孕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王秀云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这些费用。

"太奶奶要给小宝宝攒钱。"她抚摸着李娜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祥。

04

六个月前的那个晚上，王秀云坐在电脑前，颤抖着手指点击着鼠标。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网贷平台的广告："无抵押，快速放款，老人也能贷。"

她已经90岁了，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身体开始吃不消。腰疼得厉害，有时候疼得她晚上睡不着觉。但小曾孙王小天马上要上学了，需要买书包文具，需要交学费。

李娜产后身体虚弱，需要营养品补身体。张芳的病情又重了，需要更贵的药。王强的修鞋摊生意不好，有时候一天只能挣二十几块钱。

"我得想办法。"王秀云对着丈夫的遗照说话，"这个家不能垮。"

她开始研究网贷。这些平台的操作对她来说很困难，但她耐心地学，一遍遍地尝试。填写资料，上传身份证，进行人脸识别。

第一笔贷款是五万块，很快就下来了。她用这笔钱给李娜买了营养品，给张芳买了进口药，给王小天买了新书包。

"这钱这么好借？"她有些意外。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陆续在不同的平台借钱。有时候是为了给王小军交房租，有时候是为了给全家人买衣服过冬，有时候是为了给王小天报兴趣班。

每一笔钱，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用在了哪里。每一笔钱，都是为了这个家的需要。

"妈，您最近气色好多了。"王强关心地说。

"是啊，不用天天累死累活的，当然好了。"王秀云笑着说，没有告诉他自己借钱的事。

她觉得这样挺好，既能维持家庭开销，又不用再拼命工作。至于还钱的事，她想着自己年纪大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就让儿孙们分期还。

直到那些催收电话开始响起，她才意识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05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想的？91岁了还借这么多钱？"陈经理看着手里的贷款明细，头都大了。

王秀云坐在沙发上，显得很平静："都是给家里用的，一分都没浪费。"

刘经理拿出一份文件："您看看这个，这是您所有平台的贷款记录。总额200万，分布在15个不同的网贷平台。最短的借款期限是3个月，最长的是2年。"

王强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妈，您怎么能借这么多钱？这辈子都还不起啊！"

"还得起的。"王秀云淡淡地说。

"怎么还？您一个91岁的老人，没有收入来源，靠什么还？"另一个催收经理有些急躁。

王秀云慢慢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你们看看这个。"

八个催收经理围过来，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证件和文件。

陈经理拿起第一份文件，看了几眼，脸色立刻变了。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刘经理。

刘经理看完后，也愣住了。

其他六个经理依次传阅，每个人看完后都是同样的表情：震惊，然后无奈地摇头。

"这......"陈经理吞吞吐吐地说，"老太太，您这个情况......"

他看了看其他七个同事，大家都点了点头。

王强和张芳、王小军、李娜都围在旁边，紧张地看着这些催收经理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王强问道。

陈经理长叹一口气，合上文件夹，看着王秀云，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老太太，您这200万的账......"

其他七个经理也同时看向王秀云。

王秀云依然很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您的这些手续......"陈经理拿起文件夹，手在微微颤抖。

06

"老太太，您的病历显示，您已经是癌症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时间。"陈经理的声音很轻，"而且您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房子是您儿子的，存款为零。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不能由子女承担。"

王强如遭雷击，瘫坐在沙发上："妈，您什么时候查出癌症的？"

"半年前。"王秀云平静地说，"就是开始贷款的时候。"

刘经理摇摇头："老太太，您这是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才开始大量借贷？"

"不是。"王秀云摇头，"我是想给家里留点钱，没想到身体撑不住了。"

李娜泪如雨下："奶奶，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王秀云淡淡地说，"只会让你们跟着我一起发愁。这半年来，你们过得多轻松？小天能上好学校，娜娜身体养得好，芳芳的病情控制住了，强强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张芳哭着说："妈，您这是何苦呢？"

"不苦。"王秀云笑了，"我这一辈子，就是为了这个家。现在能在最后几个月让你们过得好一点，我心满意足了。"

陈经理站起身："老太太，我们明白了。这笔账确实收不回来，我们会如实向公司汇报。"

其他七个经理也纷纷起身，神情复杂。他们做催收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老赖都见过，但像王秀云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老太太，您保重身体。"刘经理临走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07

催收人员走后，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王强抱着头痛哭："妈，您这是要我怎么办啊？您走了，我怎么活啊？"

"好好活着。"王秀云坐下来，拉过曾孙王小天，"小天，太奶奶给你留了点钱，够你上大学的了。"

"我不要钱，我要太奶奶。"8岁的王小天哇哇大哭。

王秀云抱紧了他："太奶奶会一直看着你长大的。"

李娜跪在王秀云面前："奶奶，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治病？这些钱......"

"治不好了。"王秀云摇头，"医生说得很清楚，就算治疗，也只是多受罪，钱花了，人还是要走。与其那样，不如把钱留给你们。"

王小军哽咽着说："奶奶，您这半年来，每天晚上还帮我们带孩子，做家务，从来没说过累......"

"不累，真的不累。"王秀云眼中满是慈祥，"看着你们过得好，我比什么都高兴。"

张芳握着婆婆的手："妈，您这辈子太苦了。"

"不苦。"王秀云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有你们在，我从来不觉得苦。你们爸去世的时候，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这个家。现在你们都好好的，小天也有了着落，我对得起他了。"

王强擦干眼泪："妈，这三个月，我们一定好好陪着您。"

"好。"王秀云点点头，"我也想好好看看我的重孙子长大的样子。"

08

两个月后的一个黄昏，王秀云坐在院子里，看着王小天在玩玩具。

"太奶奶，我长大了要挣很多钱，给您买好吃的。"王小天奶声奶气地说。

"好，太奶奶等着。"王秀云笑得很温柔。

王强走过来，坐在母亲身边："妈，医生说您的情况比预期的好一些，可能还能多陪我们一段时间。"

"嗯。"王秀云点点头，"我还想看到小天上小学呢。"

李娜端来一碗汤："奶奶，您喝点汤。"

"好孩子。"王秀云接过碗，看着一家人围在身边，心里满是温暖。

这半年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病情，默默承受着疼痛，只为了让家人过得轻松一些。200万的债务，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巨大的负担，但对她来说，这是她给家人的最后一份礼物。

"强强，以后要好好照顾家里。"她对儿子说。

"妈，您别说这些。"王强红了眼眶。

"娜娜，要好好带孩子，身体要养好。"她对孙媳说。

"我知道的，奶奶。"李娜含泪点头。

"小军，要努力工作，对娜娜好一点。"她对孙子说。

"奶奶，我会的。"王小军哽咽着说。

夜幕降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王秀云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想起了十五年前丈夫临终前的话：

"秀云，这个家就靠你了。"

"大山，我做到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这些孩子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饭后，王小天趴在王秀云腿上："太奶奶，您给我讲故事吧。"

"好，太奶奶给你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家人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王秀云知道，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