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名趣谈｜贝熙叶不姓贝，傅高义不姓傅

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活动中，我们没有忘记那些为中国抗日战争做出过贡献的外国友人，其中就有法国医生贝熙叶（Jean Jerome Augustin Bussiere），他的儿子贝石涛医生出席了今年的纪念活动。

意外的是，贝熙叶的名字让一些人产生了踌躇：他是姓“贝”、名“熙叶”，还是姓“贝熙叶”、名“让·热罗姆·奥古斯丁”？

严格来说，都不对。他是法国人，姓Bussiere，音译为“比西埃”；“贝熙叶”是这位法国医生的中文名字。他在北京的故居被称为贝家花园，这是沿袭了中国人的习惯，好比“李府”“张府”，其实他并不姓贝。

之所以有人误以为“贝熙叶”是这位法国医生的姓氏，是因为它恰好与其法文姓氏Bussiere发音相近。然而，若果真如此，随他姓的儿子Jean-Louis Bussiere取中文名“贝石涛”就难以解释了。

中国人为方便跟外国人打交道会取个外文名字，取名思路因人而异，并无一定之规。外国人取中文名同理，除了由姓氏演化而来，还可以由姓和名两部分组合而来。比如“头号中国通”费正清，他的英文名字是John King Fairbank，“费正清”这个中文名字据说出自中国近代建筑之父梁思成。费、正、清三字分别取自Fairbank（费尔班克）、John（约翰）、King（金），而“正清”又包含了“正直清廉”的寓意。他的夫人Wilma Canon Fairbank的中文名字费慰梅据说也是梁思成所取，这次却没有与外文名字的三节严格对应。

美国另一位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傅高义（Ezra Feivel Vogel）的中文名字是另一个“套路”：“傅高”两个字都来自他的姓氏Vogel（福格尔），“义”字来自Ezra首字母E的读音。

有的外国人在取中文名字的时候不取谐音，而走意译路线，比如赛珍珠（Pearl Sydenstricker Buck）。这位美国作家在出生时取名Comfort Sydenstricker，Buck是她第一任丈夫的姓。她的父亲Absalom Sydenstricker很早就到中国传教并给自己取了一个非常传统的中国名字“赛兆祥”。女儿在美国出生，三个月大的时候来到中国。他得知中国人用“掌上明珠”来指深得父母疼惜的女孩，于是给女儿改名Pearl Sydenstricker，中文名字就叫“赛珍珠”。这里的“赛”来自Sydenstricker（赛登斯特里克），“珍珠”就是Pearl。

按照这个思路，名叫Victor的外国留学生就可以取中文名字为“胜利”，很通俗，也带几分霸气。

贝熙叶与贝石涛、赛兆祥与赛珍珠，虽然他们的中文名字并不区分姓和名，但文字表面看起来还是很符合“子随父姓”传统的。但千万别以为外国人取中文名字的时候都会顾及这一点。今年8月到任的英国驻华大使Peter Wilson（彼得·威尔逊）中文名字叫魏磊，他的父亲是1987至1992年的香港总督David Wilson，中文名字是卫奕信。父子二人的中文名字第一个字都来自其姓氏Wilson，父亲按谐音取了“卫”字，儿子却取了“魏”。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外国人的中文名字即使看起来是像模像样的“姓+名”，但实质上并无中文姓氏一说。

还有些外国人取中文名字更为豪放洒脱，丝毫不在乎它跟本名有没有关联，自己喜欢就好。比如，随着中国传统文化走向世界，唐代浪漫主义诗人李白进入很多外国人的视野，他的名字也受到热捧，除了主持人撒贝宁的外籍妻子Lisa Hoffman（莉萨·霍夫曼）叫李白，还有葡萄牙的李白（本名Diogo Ilheu）、美国的李白（本名Dennis）等。三国时期枭雄曹操也有外国粉丝，比如美国演员Jonathan Kos-Read（乔纳森·科斯-里德）就给自己取名“曹操”。（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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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华抗日法国医生贝熙叶之子贝石涛（新华社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