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夏日的风裹挟着蝉鸣穿过老式纱窗。
许晓妍将冰镇西瓜递到母亲手中时，隐约听见二楼客房有细微响动。
何蕊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头……”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甜蜜的秘密。
“妈知道你攒下点钱不容易，一百万呐，可得守好了。”
窗外的蝉声骤然停歇，许晓妍眼角余光瞥见楼梯拐角一抹迅速消失的衣角。
她心头莫名一沉，那片熟悉的阴云似乎又压了过来。
黄祺瑞贴着冰凉的墙壁，心跳如擂鼓。
表姐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和他刚偷听到的数字在脑中疯狂盘旋。
他攥紧手机，屏幕上是看了无数次的楼盘广告。
一个冒险的计划，如同藤蔓般从心底迅速滋生、缠绕。
他不知道，这轻率的窃听，即将如同一块巨石，砸碎两个家庭表面维持的平静。
而他精打细算的美梦，终将撞上一堵早已悄然筑起的、坚不可摧的墙。
01
许晓妍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轻轻舒了口气。
窗外是老城区独有的喧闹，隔壁院子里的狗叫混着小贩的吆喝。
这间她从小住到大的屋子，总是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母亲何蕊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进来，放在书桌上。
“快尝尝，你张姨自家种的，甜得很。”
何蕊拿起一颗最大的，非要递到女儿嘴边。
许晓妍笑着躲开，自己接过来：“妈，我又不是小孩了。”
葡萄确实很甜，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带着夏日的清爽。
何蕊拉过椅子坐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女儿。
“又瘦了。在北京是不是又总吃外卖？我看新闻说那不健康。”
“还好，现在自己做饭也多。”许晓妍避重就轻。
她不想告诉母亲，为了赶项目，她常常加班到深夜。
泡面是办公桌抽屉里的常备军，胃药也偶尔需要光顾。
这些独在异乡的艰辛，她早已习惯自己消化。
“你啊，从小就这样，报喜不报忧。”
何蕊叹了口气，眼神里混杂着骄傲和担忧。
“前年你说要买房，东拼西凑还差二十万，急得我跟你爸整宿睡不着。”
“结果你倒好，愣是一声不吭自己解决了，没过几个月就把钱还了。”
许晓妍低头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葡萄光滑的表皮。
那二十万，是她连续加了三个月班，拿命换来的项目奖金。
还清借款后，她账户里只剩下三位数，啃了一个月馒头。
但这些细节，她永远不会对父母提起。
“都过去了，妈。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我闺女能干。”何蕊语气欣慰，又压低了些声音。
“妈知道你现在缓过来了，还有了积蓄。一百万，这数目……妈听着都替你踏实。”
许晓妍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常态。
这笔钱的存在，她只无意间向母亲透露过一次。
那是她过去十年，牺牲了无数休息和娱乐时间，一分一厘积攒下的安全感。
是她面对未来所有不确定性的底气。
她正要提醒母亲别往外说，楼下传来了父亲许德海的声音。
“晓妍，祺瑞来了，说找你有点事。”
许晓妍和黄祺瑞对视一眼，母女间的温馨氛围悄然散去。
一种微妙的警觉，像细小的电流，窜过许晓妍的脊背。
02
黄祺瑞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姿态显得有些过于放松。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潮牌T恤，logo醒目，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夸张的戒指。
看见许晓妍下楼，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他张开手臂想做拥抱状，许晓妍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提前说一声。”
“刚回没多久，听说你回来了，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黄祺瑞顺势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何蕊跟着下楼，忙着给侄子倒水：“祺瑞，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你姐夫买点好菜。”
“谢谢小姨！还是小姨疼我！”黄祺瑞嘴甜地应着。
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许晓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许晓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
“最近忙什么呢？听说你换工作了？”
“嗨，之前的公司太小，没发展前景。”
黄祺瑞挥挥手，一副不屑的样子。
“我现在跟朋友合伙搞点项目，做新媒体，来钱快。”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短视频、直播带货、风口红利这些名词。
语气亢奋，眼神发光，描绘着一个仿佛触手可及的财富神话。
许晓妍安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并不打断。
她这个表弟，从小到大似乎永远在寻找捷径。
大学毕业五年，工作换了好几个，每个都干不长。
总抱怨怀才不遇，却从未见他静下心来沉淀自己。
何蕊在一旁听得认真，偶尔插话：“祺瑞有出息，想法活络。”
她对这个姐姐留下的独子，总是带着几分额外的怜爱和宽容。
许晓妍剥开橘瓣上的白色经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母亲这种无原则的疼惜，或许正是助长表弟不切实际幻想的原因之一。
黄祺瑞话锋一转，突然看向许晓妍。
“姐，还是你厉害。稳稳当当的，在大公司做到管理层。”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刻意的羡慕。
“像我们这种折腾的，看着热闹，其实风险大，不如你踏实攒钱实在。”
“攒钱”两个字，他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许晓妍抬起眼，正好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
她笑了笑，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语气平淡。
“都是打工，混口饭吃罢了。哪比得上你们自己当老板自在。”
黄祺瑞似乎还想说什么，许德海提着菜从外面回来了。
他只好暂时打住话题，起身去接许德海手里的袋子。
许晓妍看着表弟忙碌的背影，心中的那点不安逐渐扩大。
刚才楼上和母亲的谈话，只是巧合吗？
03
午饭的气氛表面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黄祺瑞格外殷勤，不停地给许晓妍夹菜，夸赞小姨夫的手艺。
“小姨夫这红烧鱼绝了，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许德海只是淡淡一笑：“喜欢就多吃点。”
他是个话语不多的男人，眼神却通透。
席间，黄祺瑞又把话题引向了北京的生活成本。
“姐，你在北京租房很贵吧？一个月得好几千？”
“还好，跟人合租，分摊下来能承受。”许晓妍谨慎地回答。
“那也得不少钱啊。要是在北京买套房，压力更大。”
黄祺瑞啧啧两声，摇摇头。
“不过姐你肯定没问题，你多能干啊，肯定早有打算了。”
何蕊接过话头：“是啊，晓妍她……”
许晓妍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母亲的腿，何蕊立刻收住了话头。
许德海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了然和一丝赞许。
黄祺瑞似乎没有察觉这个小插曲，依旧热情洋溢。
但他频繁瞥向许晓妍的目光，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急切。
饭后，黄祺瑞抢着洗碗，被何蕊拦住了。
“你这孩子，来者是客，哪能让你动手。”
“小姨，您这就见外了，我跟我姐谁跟谁啊。”
他坚持帮着收拾了碗筷，才借口有事离开了。
送走黄祺瑞，何蕊回到客厅，脸上带着笑。
“祺瑞这孩子，比以前懂事多了，也知道心疼人了。”
许德海拿起报纸，头也不抬地说：“无事献殷勤。”
何蕊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
许晓妍没吭声，走到窗边，看着表弟消失在巷口的背影。
她想起很多年前，黄祺瑞为了买最新款游戏机，偷偷拿走她存钱罐里的钱。
被发现后，他也是这样，用甜言蜜语和殷勤讨好来蒙混过关。
姨母梁丽更是护短，一句“弟弟还小，你是姐姐要让着点”就打发了。
那种被亲情绑架的憋闷感，时隔多年，似乎又隐隐浮现。
她转过身，对父母说：“爸，妈，我有点累，上楼歇会儿。”
回到房间，许晓妍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网上银行。
那一长串数字代表的安全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她必须更谨慎一些。有些界限，从一开始就要划清。
04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许晓妍享受着难得的闲暇，陪父母买菜散步，听他们唠叨家长里短。
期间黄祺瑞打来一次电话，闲聊几句，并未提及任何敏感话题。
许晓妍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姨母梁丽突然登门。
她提着一袋时令水果，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夸张的笑容。
“蕊啊，听说晓妍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看看！”
梁丽比何蕊年长几岁，眉眼间能看出姐妹相似之处。
但她的神态更显精明，说话时眼珠转动得快，带着算计的意味。
姐妹俩坐在沙发上聊家常，从物价上涨说到邻居八卦。
许晓妍陪坐一旁，安静地削着苹果。
她能感觉到，姨母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果然，话题很快就被引到了年轻一代身上。
“还是晓妍省心，工作稳定，又懂事。我们家那个，真是愁死我了。”
梁丽重重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说黄祺瑞之前创业如何不易，合伙人如何不靠谱，赔了多少钱。
又说他现在如何辛苦，天天在外面跑业务，看着都心疼。
何蕊听得面露同情，连连安抚：“孩子还年轻，闯荡闯荡是好事。”
“好什么呀，眼看都快三十了，对象也没着落，房子也没影。”
梁丽拍着大腿，愁容满面。
“现在这社会，没套房，哪个姑娘愿意跟你？我这个当妈的，头发都快急白了。”
许晓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姨母，语气温和：“祺瑞条件不错，您别太担心。”
“晓妍啊，你是他姐，你最了解他。”梁丽抓住机会，身体前倾。
“祺瑞他最佩服的就是你。老是说，要是有他姐一半能干就好了。”
这种恭维让许晓妍感到不适，她微微向后靠了靠。
“姨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你可别谦虚。”梁丽压低声音，仿佛推心置腹。
“你妈都跟我说了，说你这些年不容易，总算攒下点家底，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许晓妍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母亲。
何蕊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辩解：“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姨又不是外人……”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许晓妍感到一阵无力。
她终于确定，那天在楼梯拐角的身影，不是错觉。
秘密一旦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了。
尤其是，当这秘密牵动着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时。
05
梁丽走后，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何蕊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有些惴惴不安。
“晓妍，妈是不是话多了？可你姨她……也不是外人。”
许晓妍看着母亲忐忑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散了。
母亲心地善良，又看重姐妹情分，容易被姨母的情绪牵着走。
她摇摇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没事，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揽住母亲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姨母的出现和那番诉苦，绝不是偶然。
那更像是一场精心铺垫的前奏。
果然，傍晚时分，黄祺瑞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甚至有些亢奋。
“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许晓妍走到阳台，按了接听键，语气平静：“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买房了！姐！就在市中心，盛世华庭那个盘！”
黄祺瑞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学区房！我今天刚签的意向合同！”
许晓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盛世华庭是本地知名的豪宅楼盘。
以黄祺瑞目前的经济状况，购买那里的房子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吗？那恭喜你了。首付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更热情的声音。
“首付没问题！我……我跟朋友借了点，爸妈也支持了些。”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虚张声势。
“就是以后月供压力有点大。不过姐，这楼盘潜力无限！绝对升值！”
许晓妍望着楼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盆栽，心里一片清明。
她已经预感到表弟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黄祺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亲昵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姐，你看……我这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就是刚开始，手头有点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是我亲姐，最疼我了。能不能……先支援我一段时间月供？”
阳台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日傍晚的燥热。
许晓妍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亲情一旦和金钱算计捆绑，就变得格外沉重，也格外丑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
06
许晓妍没有在电话里给出明确答复。
她以信号不好为由，匆匆结束了通话。
回到客厅，父母正在看新闻联播。
电视里播报着国际经济形势，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蕊看向女儿，关切地问：“祺瑞有什么事？听着挺高兴的。”
许晓妍在父亲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
“他说他买房了，在盛世华庭。”
“盛世华庭？”许德海从报纸上抬起头，眉头微皱，“那里的房子不便宜。”
何蕊也吃了一惊：“哎呦，祺瑞这么有本事了？首付够吗？”
“他说凑够了。”许晓妍拿起一个抱枕，无意识地搂在怀里。
“就是觉得以后月供压力大。”
何蕊愣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什么，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
她没有再追问，但担忧的神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许德海放下报纸，拿起遥控器调小了电视音量。
客厅里只剩下主持人模糊的尾音。
他看向女儿，目光沉稳：“你有什么打算？”
许晓妍垂下眼睫，看着抱枕上细微的纹路。
“爸，妈，那笔钱是我的退路，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不想，也不能，把它用在任何不确定的地方。”
何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妈知道……可是祺瑞他……你姨就他一个儿子……”
许德海打断妻子：“晓妍的钱，怎么用是她自己的事。”
他转向女儿，语气平和却有力。
“亲戚之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任何时候，都不要为难自己。”
父亲的话像定心丸，驱散了许晓妍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
她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
是的，她不能心软。一次妥协，可能意味著无数次的无底洞。
她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能彻底断绝表弟念想，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的办法。
这个办法，既要合情合理，又要无懈可击。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照亮了她的思绪。
定期存款。一个期限足够长，长得让任何短期借贷企图都望而却步的定期。
三十年期。这个数字跳入脑海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恰恰是这种不可思议，才能形成最有效的屏障。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07
周末的家庭聚会，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些微妙。
姨母梁丽和黄祺瑞早早到了，还带了不少水果和熟食。
黄祺瑞一扫往日的浮躁，显得格外稳重勤快。
帮着摆碗筷、端菜，嘴里不停地夸赞小姨和小姨夫持家有方。
梁丽则拉着何蕊的手，坐在一边说着体己话。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桌上的人都隐约听到。
“……我们祺瑞啊，这回是真下定决心要踏实过了。”
“买了房，心里就定了。以后好好工作，再成个家，我也就放心了。”
何蕊点着头，附和着：“孩子懂事就好，懂事就好。”
许晓妍安静地坐在父亲身边，剥着毛豆，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她能感觉到，表弟和姨母的目光，时不时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真正的戏肉终于端了上来。
黄祺瑞给自己倒满了酒杯，站起身，一脸郑重地面向许晓妍。
“姐，这杯酒我敬你。这么多年，你最照顾我，我心里都记着。”
他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辣得咧了咧嘴。
许晓妍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少喝点，喝酒伤身。”
黄祺瑞坐下，脸上泛着红光，眼神热切。
“姐，我买房的事，跟你说了吧？以后，我也算在这城市扎根了。”
梁丽立刻接话：“是啊晓妍，你弟有了房，我们这心也算落回肚子里一半了。”
“就是……”她话锋一转，面露难色，“这每个月万把块的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祺瑞配合地低下头，叹了口气：“怪我没本事，赚得少。”
母子俩一唱一和，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蕊看看姐姐，又看看侄子，最后目光落在女儿沉静的侧脸上，欲言又止。
许德海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所有的压力，无声无息地，都汇聚到了许晓妍身上。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道德绑架的绳索，正试图一圈圈缠绕上来。
08
许晓妍放下手里的毛豆碗，拿起纸巾慢慢擦了擦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却莫名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抬起头，迎向黄祺瑞布满期待和焦灼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月供要一万多？祺瑞，你这份魄力，姐真是没想到。”
她的语气带着点姐姐对弟弟莽撞的无奈，却听不出任何紧张或抵触。
黄祺瑞连忙说：“姐，这楼盘位置好，升值快！现在压力大点，以后回报也高！”
梁丽赶紧帮腔：“是啊晓妍，我们祺瑞也是看好前景。就是眼下这关口……”
许晓妍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如何帮忙解决这个“难关”。
黄祺瑞和梁丽紧张地盯着她的嘴唇，仿佛那里即将吐出救赎的圣言。
何蕊也屏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只有许德海，依旧淡定地喝着汤，眼角余光却关注着女儿。
许晓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祺瑞，你能这么想，姐很欣慰。买房是大事，有压力才有动力。”
她话锋微微一顿，目光诚恳地看向表弟。
“按理说，你这关键时刻，姐应该支持你。”
黄祺瑞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梁丽脸上也绽开了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许晓妍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