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可能对于现代的年轻人来说,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因为现代科技发达,三岁一代沟,很多年轻人掌握的知识资讯比很多老人要多出几何倍数。如此一来,老人言似乎没多少价值。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这么想,那么只能说明你还涉世未深,不知道世道艰难,不知道江湖险恶,不知道人世沧桑,不知道世态炎凉。
春秋早期,郑国在郑庄公的手上迅速崛起,一个仅仅三世而立的新诸侯国,其实力竟然可以媲美很多百年老诸侯国,这不仅让周天子感到不安,也让其他诸侯国刮目相看,拉拢者有之,踩踏者亦有之。郑庄公通过“克段于鄢”,实现集权,然后开启了他的小霸人生。郑庄公深知,要想强大,除了自己强大,还要有一些强大的盟友,于是他落子天元、远交近攻,一是在周王室担任卿士,二是结交东方大国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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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齐国君主齐僖公,也是一个颇有作为的君主,再加上他爹齐庄公也是个狠角色,将当时的齐国发展的颇为强盛,“庄僖小霸”之势俨然形成。不过,在春秋时期,即便你是霸主,也依然不敢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毕竟上有周天子,下有其他诸侯国,光靠自己的力量依然不能独善其身。所以,盟友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齐僖公和郑庄公这两个人都颇有远见,有联姻的想法,有一次郑庄公带着嫡长子姬忽去齐国,齐僖公一看这娃可以啊,准备将掌上明珠文姜嫁给他,结果姬忽以“齐大非偶”拒绝了。
姬忽作为郑庄公的嫡长子,自幼就颇受郑庄公宠爱(因为“郑伯克段于鄢”的缘故),所以自信心爆棚,认为他必将追随父祖的脚步,将来成为“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存在。后来,北戎攻打齐国,齐僖公向郑国求援,郑庄公派姬忽带兵支援,结果郑昭公才能出众,英姿飒爽,齐僖公更加坚信的要将女儿许配给他,但郑昭公拒绝了。这就是《左传》所说的“郑昭公之败北戎也,齐人将妻之,昭公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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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跟郑庄公亦师亦友的祭仲,却力劝姬忽答应联姻,也就是《左传》里所说的“祭仲曰:必取之”。并直陈要害地说,你看你老爹,就娶了很多个老婆(郑庄公:老祭,你咋啥都跟娃说?),这样有助于联络和巩固多方势力。如果您在这方面要是没有较大的外援,恐怕将来坐不稳君位呀!也就是《左传》里所说的“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祭仲话都说到这里了,按理说,姬忽应该要静下心来想想了。祭仲看姬忽没反应,接着说,您还有一众兄弟,看你三个弟弟,都有争储的可能性。也就是《左传》所说的“三公子皆君也”。但是,姬忽最终的选择是“弗从”,没有听取老人言。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郑庄公还没有给嫡长子姬忽把继位路上的障碍全部扫除时,就壮志未酬身先死了。郑庄公给姬忽留了两个托孤大臣,文有祭仲,武有高渠弥。然而继位不到一年,作为“郑国通”的宋庄公,诱骗祭仲去宋国商议要事,结果祭仲这一去就成了“叛徒”。宋庄公逼迫祭仲拥立姬突,祭仲为了保命,只好答应。郑昭公得到消息,连夜逃走。之后,姬突继位,是为郑厉公。郑厉公觉得祭仲这个人迟早坏事,准备秘密除掉祭仲,结果因雍姬告密,郑厉公不得已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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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厉公逃走后,祭仲迎回姬忽,郑昭公再度继位,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被高渠弥谋杀。“夜郎自大”的郑昭公,自己做梦都没想到,前后继位不过三年时间,连他爹郑庄公继位时长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这真是始料未及。而后,诚如祭仲以前跟姬忽所说的,“三公子皆君也”,郑昭公死后,他的三弟、四弟相继继位,在祭仲去世后,他的二弟夺回君位,再度继位,成了姬忽一众兄弟中,最大的赢家。
由此不得不感叹,祭仲料事如神,祭仲一语成谶。姬忽由于“不听老人言”,不仅断送了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断送了自己珍贵无比的生命,更是断送了祖宗留给他如日中天的基业,还断送了他千秋万代的香火。郑昭公临死时的自白书,一定会说,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听老爹的话、听祭叔的话,娶齐国公主。只可惜,人生犹如单程火车,只卖启程票,不卖回程票,一旦动身,就无法原地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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