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春,电视剧《沉默的荣耀》播出后,河南省人民医院眼科病区的老同事们沸腾了。剧中那张一闪而过的黑白军装照,竟和吴红抽屉里珍藏的一模一样。
几十年同事,谁也没听吴红提过一句,直到有人悄悄问起,吴红才点了点头,说:“吴石,是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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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一传开,医院里就炸了锅。
吴红,1981年参加的工作,1996年升任护士长,2013年退休。三十余年,她是病区最踏实的人,是年轻护士眼中的榜样,是患者口口相传的“吴老师”。
可谁能想到,这个干了大半辈子护理工作、不争不抢的女人,竟是当年在台北马场町刑场从容就义的潜伏英雄吴石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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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从没提过这些事情,连自己带教的学生也不知情。李玉芹是她早年的学生,如今是北院区眼科护士长。她说:“我一直以为她就是普通人。踏实、冷静,从没见她发过火。”直到看剧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吴老师”,背后藏着这样一段家史。
吴红是1958年出生的,但是直到1973年才知道爷爷的真实身份。那年,河南省民政厅送来了烈士证。父亲吴韶成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手指微微发抖:“这是你爷爷,他是个好人。”吴红当时没多问,也没哭,她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天。
1981年8月,吴红从卫校毕业了,之后就进入河南省人民医院工作。那时候医院的条件非常艰苦,尤其是眼科。每天最少都有几十例小手术,器械十分紧缺,人员更是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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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白天要配合医生的工作,晚上还要巡房查体,病人没钱的话她会拿出来一点儿先垫上,深夜听到动静了,吴红赶紧披衣起身,给病人盖好被子。
有一年冬天,一位来自农村的老汉因眼疾住院,但是他的身上没带多少钱,吃喝都成了问题。是吴红默默从工资里拿出了一些钱,为老汉买了棉衣、热饭,后面还悉心照顾老汉的病情。
老汉出院时给吴红鞠了几个躬,吴红只是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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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吴红被任命为眼科病区护士长。那时她已是眼科最有经验的护士之一。她带教新护士从不急躁,手把手教动作、讲流程、讲患者心理。有人说她像“老黄牛”,做事慢但稳。她只笑笑:“稳比快重要。”
吴红不讲大道理,也不喜欢被夸,她说:“爷爷不怕苦,我也不能怂。”她把“不怕难、敢担当”写进了每一份护理记录,也写进了三十年如一日的坚守。
吴红的护理笔记密密麻麻写满了病人的情况|:3床李大爷,糖尿病,饭前提醒吃药;6床奶奶怕吵,夜班巡房要轻点脚步。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岗,从不迟到。哪怕临近退休,依旧会亲自去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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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劝吴红:“你这么多年了,该享点清闲。”她只是摇头:“病人不等人。”
吴红不只是在外界低调,连家里人都知道她的规矩。她的女儿结婚时,有人建议请媒体来采访“英雄后人”,吴石就直接教育孩子:“祖辈的荣耀不是奖状,是责任。咱们不靠光环生活,靠自己亮。”
吴红的书架上,一边是《吴石传》,一边是翻得卷边的护理手册。她说:“爷爷那代人用命守住国家,我们这代人,就得守住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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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退休后,吴红开始走访爷爷的足迹。她先是去了福州,参加了吴石与何遂的铜像揭幕仪式。当地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后,热情地拉她合影、请她吃饭。吴红都是略显拘谨:“我不是来做客的,是来看爷爷的。”
她后面还去了三坊七巷,爷爷曾在那里短暂居住,旧宅都还在,看着这一幕的吴红很感慨:“以前不敢找,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来看看。”
2013年,北京西山森林公园建成了无名英雄纪念广场,吴石、朱枫、聂曦、陈宝仓的雕像并排而立,之后每年的烈士纪念日,后人都会前去献花。吴红从不站在前排,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低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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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接受媒体采访,有人问吴红:“你不想讲讲爷爷的故事吗?”她这样回答:“他说话的时候没人听,我现在也不用讲太多。”
2025年,《沉默的荣耀》播出后,吴红的电话突然多了起来。记者、纪录片团队、出版社纷纷联系她,这个要采访,那个要拍纪录片。
但是吴红都婉言拒绝了,后来还有医院里的老同事调侃:“你可是咱们医院的网红。”吴红笑着回应:“我不红,爷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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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红从没觉得自己特别。她说:“我爷爷做的是大事,我做的是小事。但小事也要做对。”
吴红的父亲吴韶成,曾在一本关于吴石的传记里夹过一张便签,写着:“石兄传情报时三天不合眼,仍坚持核对每一个数字。我辈当学此心。”吴红把这张便签复印了,贴在自己工作台上的抽屉里。
吴红的三十年,是在沉默中走出来的,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没有热搜,也没有锦旗,更没有人要给她做什么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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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爷爷吴石,1949年随着国民党一起去了台湾,1950年就牺牲了。吴红从未见过吴石,只从父亲口中听过爷爷的故事,但是吴红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个故事延续了下来。
更重要的是,吴红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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