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人家庭出的律师有多难？《震耳欲聋》拍透挣扎，看哭了

国庆档期间，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或许是那些大片。然而，有一部名为《震耳欲聋》的电影，没有那么多震撼的爆炸场景，却将聋人反诈这一鲜少被触及的题材，演绎得颇为真实、接地气。

咱们开门见山，这部影片最独特之处在于主角李淇的身份——他是一名CODA。

或许有人对这个词还感到陌生，不过在2022年荣获第94届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健听女孩》（英文名CODA），早就将这个概念带火了。

CODA是Child of Deaf Adults的缩写，简单来讲，指的是在聋人家庭中成长的听力正常的孩子。

这些孩子既要充当父母与听人世界的沟通桥梁，又得在属于自己的无声天地中艰难前行。这种两难的拉扯感，电影《震耳欲聋》可谓是刻画得入木三分。

为何李淇的艰难，相较一般的逆袭故事更能直击人心呢？许多电影中的主角，要么全程如有神助、一路畅通无阻，要么凄惨至极、毫无生机。然而，李淇却并非如此。

他的艰难，从呱呱坠地便如影随形——双亲皆是失聪之人，家境贫寒，幼年时还常常遭受他人欺侮。

更令人心酸的是学校组织的那次募捐活动。学校为了树立一个励志典型，硬是给李淇举办了一场捐款仪式，并且还要求他在众人面前朗读《我的聋人父母》。

不管换成谁，在众目睽睽之下隐私被彻底曝光，恐怕都会感到社会性死亡吧？

这段经历并未将他塑造为圣母般的人物，反倒促使他一心只想逃离。

成年之后，他投身律师行业，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务必向上攀升。行事风格非求名，即逐利，二者总得居其一。

从他开场打的那场官司就能瞧出端倪。他替无良企业对付打工者，还打着大律所金牌律师的旗号招摇撞骗。居然把原告约到人家气派的豪华会议室里，摆出一副拿捏人的架势。

然而，镜头陡然一转，他所在的真正律所竟是一间昏暗的出租屋，桌上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物品。

这，才是CODA真实面临的两难之境：他们内心极度渴望挣脱聋人家庭所带来的标签束缚，唯恐被视作特殊群体的附属。然而，血脉亲情与成长历程却如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将他们捆绑。

李淇起初的逐利之举，并非源于本质的恶，而是自小压抑催生的生存本能。在他的认知里，唯有金钱与声名，方能使自己摆脱被人轻慢的境地。

透过三场官司，方能看清一个人。整部影片并未构建错综复杂的剧情，仅凭借三场官司，便将李淇从一心求胜到敢于较真的蜕变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场官司都恰似剥洋葱，越往后推进，越能洞察到他内心深处的柔软。

首桩诉讼：向利益折腰，正义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享

他为企业算计劳动者，耍弄的是仗势欺人的手段。打赢官司便有提成可拿，至于劳动者是否蒙冤受屈，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此刻的李淇，满心满眼皆是生存与向上攀爬。正义于他而言，太过遥不可及——毕竟，往昔年幼的他连尊严都难以维系，又怎敢奢谈理想？

第二场诉讼：首次心生怜悯，却踏入了取巧的陷阱

聋人兄妹中，哥哥张小晨为守护妹妹小蕊，在危急时刻将歹徒刺伤。依据现有证据来看，他很可能面临数年的牢狱判决。

李淇承接了这桩法律援助案件，起初或多或少抱着博取名声的想法。然而，随着与那对兄妹接触渐深，关于自己家人的回忆也愈发频繁地涌上心头。

最终，凭借一段至关重要的视频证据，他成功为张小晨争取到减刑，同时借此一战成名。随后，他如愿以偿地加入了律师精英联盟，还将办公地点迁至核心区的高档写字楼里。

然而，看似光鲜的表象之下却暗藏玄机：那份至关重要的证据，实则是幕后操纵者老金所提供。不仅如此，老金还向他塞了一笔封口费，妄图让他对聋人群体遭受诈骗之事不再过问。

你瞧，他分明行过善举，却也收受了不正当钱财；看似瞬间平步青云，实则沦为他人的傀儡——这便是成年人的困境，并非简单的非此即彼。

第三场诉讼：实现真正觉醒，为聋人群体振臂发声

当聋人群体被老金设下的庞氏骗局坑害，落得血本无归的悲惨境地，却因惧怕报复，无人敢出庭作证。目睹这一切的李淇，内心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他清楚老金有着强硬的后台支撑，也明白自己此举极有可能丢掉饭碗。然而，他毅然决然地选择投身其中——在法庭的严肃氛围里，直接将老金给付封口费的事情公之于众，甚至面向直播镜头，用手语坚定地呼喊：别害怕，咱们一同去追寻公道。

最触动人心的是，他以手语喊话这种方式其实早有伏笔：先前于派出所营救小蕊之际，他采用声画不同步的手段，嘴上与警察交谈着，手下却暗自通过手语传递信息。

在此次庭审现场，他面向法官陈述观点的同时，还用手语向观众席中的聋人群体传达信息。曾经心怀畏惧的人们，最终从各处赶来出庭作证。

当这场官司胜诉，李淇的心才真正落了地。他终于彻悟：无需以逃离家庭的方式来证明自身价值，为聋人群体振臂发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挺立。

配角的戏份虽不夺目，却暗藏玄机，恰似李淇的多面镜。优秀的电影中，配角绝非单纯的背景填充。在《震耳欲聋》里，那几位配角实则是李淇内心不同面向的映射，助力他探寻自己真正的渴望。

小汤：以轴线唤醒李淇的初心

首位登场的是他的助手小汤，这一角色着实执拗，却又执拗得令人心生敬佩。

小汤始终未能通过司法考试，可他心里总惦记着为底层的劳苦大众代理诉讼，嘴边常念叨着公平正义，全然不像李淇那般务实。

李淇将公司搬进了高档写字楼，小汤却无意间获悉他存在收黑钱的行径。即便新公司的剪彩仪式近在眼前，小汤也执意要离开。

电梯间里的那场戏拍得颇具韵味：前方是明亮整洁的客梯，后方是堆放着杂物的货梯，小汤特意避开客梯，执意走向货梯。

李淇劝说道：“务实点儿，跟着我干能挣大钱。”小汤毫不迟疑地反问：“钱是赚到了，可良心没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货梯的门往复启闭，时而展露那奢华的大厅，时而正对昏暗的楼道——这恰似李淇的内心写照。一边是功成名就与滚滚利禄的诱惑，一边是受良心谴责的不安。

最终，小汤离去，身影隐匿于尘烟之中；李淇搭乘电梯向上，内心却如坐针毡——小汤的那份执拗，恰是李淇早已遗失的初心。

马叔：三张水浒卡，诉尽李淇的成长历程

第二位是聋人社区小卖部的马叔，他恰似李淇的精神之父。未曾讲过什么大道理，却仅用三张水浒卡，就将人生哲理悟得透彻。

儿时的李淇，遭受欺负，怒上心头欲与人争斗。马叔见状，递给他一张林冲卡片，说道：“林冲能忍，你也得学会忍。”彼时的李淇，在生活的重压下，唯有靠“忍”字方能艰难求生。

后来李淇成了律师，马叔对宋江说了一番话：宋江一心谋求招安，你一心想跻身精英圈子，本质上都是在寻觅“靠山”啊。

在李淇即将为聋人出庭之前，马叔递上一张武松卡，说道：“武松替天行道，如今你也当为聋人群体尽一份心力。”

这三张卡怎会是玩具？分明是长辈见证着孩子从默默忍受，到满心迷茫，再到觉醒奋起的历程写照。

张小蕊：以眼神击碎“聋人即需同情”的标签

此外还有兰西雅饰演的张小蕊，这位聋人女孩全程未发一言，仅凭借一双眼睛，就将倔强诠释得淋漓尽致。

面对歹徒欺辱，她眼中警惕如受惊小兽；瞧见哥哥被抓，那眸中无助又令人满心怜惜。

兰西雅并未刻意渲染困苦，仅以最质朴的演绎，便让人深刻意识到：聋人群体并非是需要他人怜悯的存在。他们和我们并无二致，有着自己的尊严，有着鲜明的脾性，亦有着想要竭力守护之人。

作为新人导演的首部长片作品，《震耳欲聋》满含诚意——没有将聋人群体符号化，也没有把反诈题材拍成枯燥的说教片，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人”本身，仅此一点，便已远超诸多套路化影片，不过影片也存在一些小小的遗憾。

不过平心而论，影片也存在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观影时，难免会让人暗自思忖：倘若此处能再细致一些，那便再好不过了。

就拿第一场官司来说，存在一个漏洞：李淇假冒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实际上，对方只要查询一下律所官网，便能立刻识破其冒牌身份。然而在电影情节中，他却成功蒙混过关，这多少有些脱离现实，过于理想化了。

还有第三场庭审，众多聋人纷纷自发前往作证，这一幕固然令人动容。然而细想之下，现实中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倘若能添加一个他们在微信群里互相鼓劲打气的镜头，或许会显得更为真实可信。

还有一处细节可以更好地关照聋人观众：影片中的特殊声响，诸如小蕊的急促喘息声、老金的冷笑，倘若在字幕中以（急促喘息声）（冷笑）的形式进行标注，聋人观众便能对氛围有更深刻的感知。

此外，道具所呈现的时代感存在一定偏差：小汤看着2024年的司法考试书籍，李淇手持新款手机，然而，他们的钱包里却装着旧版纸币，日常生活中也不见使用手机支付——毕竟如今就连菜市场都普遍采用扫码付款了。

然而，这些细微的缺憾，并未掩盖影片的闪光点。毕竟，它没有将反诈演绎成空洞的口号，也没有把CODA塑造成苦情的戏码，仅仅借助普通人的故事传达质朴的道理：贪念乃人之本能，可在紧要关头，莫要舍弃内心的柔软。

在当下的电影市场中，景象似乎有些单一。满眼望去，要么是充斥着炫酷特效的大片，要么是弥漫着甜腻气息的爱情影片。而像《震耳欲聋》这般聚焦于现实、脚踏实地的题材作品，着实是难能可贵。

它并未将主角塑造为无懈可击的英雄，也没有刻意营造凄惨境遇来博取同情。只是讲述一位CODA在利益与良知间艰难抉择，于逃离与回归中找寻自我的故事。

更为关键的是，它使我们认识到，聋人群体并非仅仅是新闻报道中的冰冷数字，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他们会遭遇诈骗，会心生恐惧，会燃起怒火，同样也会为了家人全力以赴。

李淇的经历，本质上是每一个试图挣脱标签束缚，却又在一定程度上受标签滋养之人的缩影。我们或许都曾有过投机取巧的想法，也有过明知不妥却因怯懦而不敢改变的时刻。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对他的蜕变产生强烈的共鸣。

作为新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震耳欲聋》或许并非尽善尽美，然而它饱含诚意——不敷衍观众，不规避现实的复杂，也不简单地将人物划分为好人与坏人。

恰如结尾所言：真盼着耳朵能有个关闭键，在这喧嚣纷扰的时代，着实有些吵闹了。

事实上，我们需要的并非充耳不闻，而是更多这般的电影——能让我们沉静下来，留意身旁被忽视的人，倾听未曾被放大的声音。

电影的意义，向来并非编织虚幻之梦，而是借他人的故事为镜，映照出我们自身生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