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姜丽,听清楚没?我们先走咯,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哈!” 电话那头刘莹急切的声音裹挟着忙音落下,姜丽站在尘土飞扬的高速服务区,看着闺蜜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感觉十年友情像被车轮碾过的纸屑般破碎。作为众人眼中的 “软柿子”,她曾为这场川藏之旅熬了二十多页攻略,动用父亲人脉订特色民宿,却在出发时被一句 “车坐不下” 轻飘飘地抛弃。
群里的自拍刺痛了她的眼:刘莹精致的笑脸旁,赫然写着 “让某些人的破车见鬼去”。那 200 元打车钱的转账,更是像耳光般扇碎了她的尊严。但当绝望蔓延时,拼车软件上 “川藏南线寻找有缘人” 的信息却成了微光。她拉黑虚伪的闺蜜,拨通了沈逸风的电话,在这个三十岁男人沉稳的 “二十分钟后来接你” 的承诺里,重新握紧了梦想的方向盘。
车子向西驶离城市喧嚣,藏香袅袅中,姜丽望着窗外渐次展开的青山田野,却不知这场意外的旅程,会让她在镜头里重拾被遗忘的热爱,更没想到朋友圈一张转经阿婆的照片,正
悄然改写着她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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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丽,听清楚没?我们先走咯,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哈,过两天我请你吃大餐赔罪哈!不说了啊,这边要上高速,信号要没了!”
刘莹那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仿佛多让我说一个字,她就会陷入什么麻烦似的,紧接着电话就“嘟”的一声挂断了。
“嘟…嘟…嘟…”
电话忙音在耳边回荡,比高速服务区里汽车的喇叭声还要让人心烦。
我,姜丽,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个脾气好得过分,甚至有些“软柿子”的女孩。
刘莹呢,是我大学时期就形影不离的闺蜜。她生得漂亮,家境优渥,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人,就像个高傲的女王。而我,心甘情愿地当她身边最忠实的追随者,或者说是小跟班。
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说想吃城东那家超难排的甜品,我哪怕顶着暴雨也会跑去买。
她说工作上受了气,我能陪着她把领导骂到半夜。
这次去川藏的旅行,也是她提出来的。
“丽丽,咱们去看最美的星空,去感受信仰的力量!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她在电话里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为了这次旅行,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攻略。从路线规划到沿途的住宿,从必备药品到高原反应的预防,我整理的资料足有二十多页。我还动用了我爸的人脉,才订到了几家旅游旺季根本订不到的特色藏式民宿。
出发前,我把所有的攻略和预订信息都发给了她。
她只回了我一个“你真厉害”的表情包。
我满心欢喜,以为这是我们友谊的又一次升华。
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我按照约定时间,拖着几乎有我半个人高的行李箱,打车来到这个偏僻的服务区,看到的却是她绝尘而去的车尾灯。
什么朋友突然要加入?
什么车坐不下了?
全是借口!
那辆七座的越野车,就算加上她说的那个朋友,也才五个人,怎么会坐不下?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味和尘土味,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打开我们的四人闺蜜群。
另一个叫李萱的女孩发了张照片,是她们在车里的自拍。刘莹坐在副驾驶,化着精致的妆,比着剪刀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后排是李萱和另外一个女孩,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刘莹口中的“陈宇”。
刘莹在照片下面写道:
“出发咯!向着自由和远方!感谢我们家陈宇的越野车,太棒啦!让某些人的破车见鬼去吧,哈哈哈!”
我眼睛瞬间瞪大。
“破车”?
她是在说我吗?
原本,我打算开我那辆刚贷款买不久的小车,虽然不大,但去川藏也足够了。是刘莹,在出发前两天突然说,她男朋友陈宇要一起去,开他的越野车,说我的车“太没劲了,上山费劲,丢人”。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现在看来,从那个时候起,这场“抛弃”就已经在策划了。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十年啊!
我把她当成生命里最重要的朋友,她却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包袱,一个用来衬托她优越感的工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莹发来的私信。
一张转账截图,200元。
还有一句话:“打车钱,别说我这个姐妹不够意思。”
那200块钱,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尊严,我的付出,我的十年青春,在她眼里,就值这200块钱。
我看着服务区便利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狼狈不堪,可笑至极,眼睛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回去?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然后等着她哪天“良心发现”请我吃一顿廉价的饭,假惺惺地说几句“对不起”,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梦想就要因为她的自私而破灭?
凭什么被羞辱的是我,最后还要像个没事人一样原谅她?
不!
我不要!
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心中爆发。
川藏线,我一定要去!
不是为了追上他们,更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让那个曾经满怀期待的自己,彻底死在这个冰冷的服务区!
我擦干眼泪,打开手机里的一个拼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很快,一条信息吸引了我的目光。
“川藏南线深度游,寻找最后一位有缘人。要求:不娇气,不麻烦,能吃苦。越野车,车况良好,司机经验丰富。”
发布人叫沈逸风。
这简介,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不娇气,不麻烦。
我现在,只想用最纯粹的方式,完成这场本该属于我的旅行。
我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干净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喂,你好。”
我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好,我看到你的拼车信息,请问……还缺人吗?”
“你在哪?”对方问得很直接。
“绕城高速,城北服务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意外。“我们刚路过这个服务区。你在那等我,大概二十分钟回来接你。”
“真的吗?太感谢了!”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感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挂了电话,我打开和刘莹的聊天框,看着那刺眼的200元转账,手指悬停在“接收”按钮上,最终,我选择了“退还”。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输入:“路费我自己有,你的施舍,我不需要。”
发送。
拉黑。
退出那个所谓的“闺蜜”四人小群。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被搬开了一半。
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但我的世界,好像透进了一缕光。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稳稳地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出现在我眼前。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他不是那种当下流行的帅气小生,而是一种带着沧桑气息的硬朗和沉稳。
这就是沈逸风。
“上车吧。”他言简意赅。
我连忙点头,费力地把我的大行李箱往后备箱搬。他见状,熄了火,一声不吭地走下车,轻松地单手将箱子提了上去。
“谢谢。”我小声说。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上车。
车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司机,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藏族大哥,大概四十多岁,叫多吉。
多吉大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小姑娘,来,坐后面,后面宽敞!”
我坐上后排,车内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只有淡淡的藏香。这和我幻想中刘莹那辆塞满了零食、化妆品和吵闹声的车,截然不同。
“你好,我叫姜丽。”我主动跟沈逸风打招呼。
“沈逸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算是回应。
他话不多,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但我却觉得莫名的心安。
这种人,大概率不会在背后搞那些虚情假意的小动作。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思绪万千。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还在为被抛弃而感到绝望。而现在,我已经坐在另一辆车上,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是李萱。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通过。
她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姜丽,对不起啊……刘莹她……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这句毫无诚意的道歉,心里冷笑一声。
别往心里去?
说得真轻松。
如果今天被扔下的是你,你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吗?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进了包里。
我不想再被那些人的情绪干扰。
从现在开始,这是我一个人的旅行。
车里很安静,多吉大哥放着悠扬的藏族音乐,沈逸风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远方的天际线,那里的云层很厚,但依稀能看到后面透出的光。
就像我此刻的人生。
虽然被乌云笼罩,但我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总能看到太阳。
车子一路向西,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和开阔的田野。
压抑在我心头的阴霾,也随着车窗外的景色,一点点被吹散。
多吉大哥是个健谈的人,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给我们讲着沿途的风景和传说。从二郎山隧道的险峻,到大渡河的汹涌,每一个地名,在他口中都变成了一个个生动的故事。
而沈逸风,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听着,偶尔会拿出他的相机,对着窗外迅速地按几下快门。
那是一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单反,镜头又黑又长。
我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羡慕。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和摄影,只是后来为了迎合刘莹,把这些爱好都藏了起来。因为刘莹总说:“女孩子搞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学学化妆护肤,把自己变漂亮了才是正经事。”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掏出我的手机,也学着沈逸风的样子,对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拍照。
虽然是手机,但我也想记录下属于我自己的风景。
傍晚,我们抵达了康定。
多吉大哥帮我们找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吃晚饭的时候,沈逸风终于不再那么沉默了。
“第一次来川西?”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嗯,第一次。”
“看起来准备得很充分。”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做了很多攻略,准备了很多东西……结果差点用不上。”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自嘲和落寞。
沈逸风似乎听出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有时候,过多的准备,反而会成为束缚。旅行的意义,在于遇见未知。”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是啊,我之前做的那些详尽到变态的攻略,不就是为了迎合刘莹那“公主病”一样的要求吗?怕她吃不好,怕她住不惯,怕她高反,怕她无聊……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全能保姆,却唯独忘了问自己,我想要一场什么样的旅行。
“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你今天愿意停下来接我。”
他摇了摇头:“不用。我只是觉得,把一个女孩单独扔在高速服务区,不太好。”
他竟然知道!
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被扔下的?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解释道:“你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急,而且背景音很吵,不像是在一个舒适的环境里等人。加上你那个大行李箱,不像是临时起意出门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心思却如此缜密。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
没有了需要我操心的“闺蜜”,没有了那些虚伪的客套,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旅行本该有的轻松和惬意。
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出发。
翻越折多山的时候,天气格外好,阳光普照,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在观景台,我们停下来休息。
我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和在风中猎猎作响的五彩经幡,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变得开阔起来。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位年迈的藏族阿婆,正虔诚地转动着经筒,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被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
就在这时,沈逸风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构图不错。”他冷不丁地说。
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收起来:“我……我就是随便拍拍。”
“你喜欢摄影?”他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喜欢。但……不太会。”
他看了看我,然后把自己的相机递了过来:“用这个试试。”
我受宠若惊:“啊?这……这太贵重了!”
“相机只是工具,重要的是用相机的人。”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拍你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
我紧张地接过相机,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眼睛凑到取景器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通过镜头,我看到的画面更加纯粹,更加聚焦。那个藏族阿婆脸上的每一道皱纹,眼神里的每一丝光芒,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慢了。
我轻轻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感觉怎么样?”沈逸风问。
我放下相机,还有些恍惚:“感觉……很不一样。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我和我眼前的画面。”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说明你和相机有沟通。你不是在单纯地记录,而是在表达。”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暖。
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我的爱好,肯定我的感受。
不像刘莹,她只会说:“拍这些老头老太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拍我呢,我比他们好看多了。”
接下来的路上,沈逸风开始有意无意地指点我一些摄影技巧。
从光圈、快门到感光度,从黄金分割到对角线构图。他讲得深入浅出,比我之前在网上看的那些教程要生动得多。
他甚至把他的备用相机——一台小巧的微单,直接借给了我。
“这台轻便,适合你练手。别怕弄坏,弄坏了算我的。”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捧着那台相机,感觉像是捧着一个珍贵的宝物。
我开始贪婪地记录着沿途的一切。
理塘辽阔的草原,稻城亚丁神圣的雪山,海子山散落的巨石……我的镜头里,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游客照,而是有了我自己的思考和情感。
我拍下在草原上奔跑的孩童,他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我拍下在寺庙前磕长头的信徒,他们身上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拍下路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它在高原的风中顽强地绽放。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都有我那一刻的心情。
晚上休息的时候,我会把白天的照片整理出来。
沈逸风会凑过来看,偶尔点评几句。
“这张光影用得好,很有层次感。”
“这张情绪抓得准,有故事性。”
“这张……有点意思。你没有只拍雪山,而是把前景的玛尼堆也带了进来,有了敬畏感。”
他的每一句肯定,都让我信心倍增。
我试着把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发到了我的朋友圈和微博上。那是我很久没有打理过的社交账号,上面还停留在几年前发的几条动态。
我发的是那张在康定拍的转经的阿婆。
配文是:“你转动的,是信仰。而我遇见的,是心安。”
发完之后,我就没再管。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手机差点被信息轰炸到死机。
朋友圈里,很多不联系的同学和朋友都在下面留言。
“哇!丽丽你改行当摄影师了?也太专业了吧!”
“这张照片拍得太有感觉了!看得我都想去了!”
“意境太棒了!求更多美图!”
而我的微博,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那条微博,竟然有几千个转发和上万个点赞!
好几个知名的旅游博主都转发了我的照片,说“在千篇一律的川藏游客照里,终于看到了一张会呼吸的照片”。
我的粉丝数,从原来的几十个,一夜之间涨到了几千个。
我拿着手机,手都有些发抖。
我……火了?
就在这时,我刷到了刘莹的微博。
她这几天也在不停地发照片。
无一例外,全都是她自己的精修自拍。背景要么是蓝天白云,要么是雪山草地,但主角永远是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
配文也充满了炫耀的味道。
“唉,紫外线太强了,新买的神仙水都快用完了呢,烦恼!”
“陈宇非要给我买这个藏银手镯,好重哦,可是好好看!”
“今天又被好几个小哥哥要微信了,我们家陈宇的脸都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