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建国,我们离婚吧。” 高考庆功宴的欢声笑语中,妈妈这句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满桌的喜悦。彼时的我刚以优异成绩叩开顶尖大学的大门,爸爸正满脸骄傲地为我剥着大闸蟹,亲戚们的祝福还萦绕在耳畔,这个本该是人生巅峰的时刻,却成了家庭崩塌的开端。
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因震惊而颤抖,而妈妈面无表情的模样,在我眼中成了不可理喻的冷酷。我愤怒地站在爸爸这边,看着他 “净身出户” 时的落魄,看着他租住地下室的艰辛,更在他的 “体贴” 话语中,将妈妈彻底归入无情的行列。我用生活费补贴爸爸,对妈妈的关心冷若冰霜,以为自己守护着正义与善良。
直到十九岁生日那天,高档住宅区里那个被称为 “弟弟” 的十五岁男孩出现,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来。原来爸爸的 “净身出户” 是精心策划的戏码,妈妈的 “无情” 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这场迟来的真相大考,究竟还藏着多少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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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如同激昂的战鼓擂响,瞬间点燃我内心潜藏的热血。我仿佛挣脱枷锁的飞鸟,向着未知又充满希望的天空振翅高飞,可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家庭这座看似坚固的城堡,正摇摇欲坠,走向崩塌。
庆功宴上,爸爸周建国满脸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映照在他饱经沧桑的脸上。他系上围裙,亲自下厨,在厨房里忙碌得像个技艺精湛的大厨。不一会儿,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上桌,红烧肉的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香煎小黄鱼外皮金黄酥脆,让人垂涎欲滴;还有那清蒸大闸蟹,蟹壳泛着青光,蟹肉饱满鲜嫩。
爸爸小心翼翼地剥开一只最大的大闸蟹,将蟹肉轻轻夹到我的碗里,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深沉的父爱。“晓妍,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他深情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亲戚们纷纷举杯,祝贺我以优异的成绩,成功叩开了国内顶尖大学的大门。欢声笑语在房间里回荡,仿佛一首欢快的交响曲。然而,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妈妈苏慧却突然停下手中的筷子,动作戛然而止,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所有的和谐。“周建国,我们离婚吧。”她面无表情,目光冷冷地盯着爸爸,那四个字,如同冰冷的寒风,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爸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眼眶渐渐泛红,湿润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慧慧,你……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的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像一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辩解的孩子。
“我说,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妈妈冷冷地重复着,语气平淡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热血瞬间涌上脑门。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妈!你疯了吗?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几乎要崩溃。
爸爸无助地看着我,嘴唇不停地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哽咽得无法吐出一个字。他那模样,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眼神中充满了心痛和无助。
我心中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愤怒也如火山般爆发。妈妈怎么能如此狠心?爸爸为了这个家,每天辛苦工作,任劳任怨,她凭什么要抛弃他?周围亲戚们的低声议论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他们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对爸爸的怜惜和同情,对妈妈的责怪和不满。
妈妈却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对所有人的目光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盯着爸爸。在我人生中最辉煌的这一天,妈妈却亲手在我用十八年时光精心筑起的幸福城堡上,点燃了一颗毁灭性的炸弹。
宾客们尴尬地陆续离去,家中陷入一片死寂。爸爸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背脊微微弯曲,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腰。他双手紧紧抓着头发,肩膀不时地抽动,痛苦地哭泣着。
我怒气冲冲地冲进妈妈的房间,“砰”的一声用力摔上门,那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压低声音,却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妈妈背对着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行李,动作从容不迫。“晓妍,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必须明白。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问题。”她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我懂什么?我只知道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老实善良,一辈子没跟别人红过脸,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我泪如雨下,声音颤抖着,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脑海中浮现出爸爸的种种好。小时候,我生病住院,爸爸日夜守在我的病床前,眼睛布满血丝,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我上学后,每次下雨,爸爸都会早早地等在学校门口,拿着雨伞,生怕我淋湿;为了给我买学习资料,他省吃俭用,自己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
而妈妈呢?她总是对爸爸挑三拣四,嫌他不会赚钱,嫌他不够浪漫。她就像一个永远不知满足的挑剔者,对爸爸的一切都不满意。在我心中,妈妈是强势而刻薄的,爸爸则是温和善良的,我的情感天平,毫不犹豫地向爸爸倾斜。
“他老实?”妈妈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我那时无法理解的疲惫,“晓妍,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表面?我看的是整整十八年!”我几乎是怒吼着反驳,那一刻,我觉得妈妈陌生得可怕,就像一个偏执的疯子,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
那时,我还不明白,有一种“老实”,其实是一种高明的伪装,能欺骗所有人,甚至包括他最亲的女儿。
爸爸最终同意了离婚。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须凌乱不堪。妈妈拿出了离婚协议,上面详细地写着财产分割的条款。爸爸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拿起笔,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说,房子、车子还有银行存款,他一件都不要,全部留给妈妈和我。他只带走了几件旧衣服,装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里,那是他出差时常用的箱子。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眼泪一颗颗滚烫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晓妍,对不起,爸爸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你放心,哪怕爸爸以后去讨饭,也一定会供你上大学。”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我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紧紧抱着他,不愿让他离开。“爸,你别走!都是她的错,你别走!我们不要她了,就我们两个人过啊!”
妈妈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正在观看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爸爸临走前,最后看了妈妈一眼,那眼睛里饱含着失望和深沉的痛苦。“苏慧,你现在满意了吗?”
妈妈默不作声,转身走进了房间。我恨透了她的冷酷无情,暗暗发誓,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把她当作妈妈。
爸爸用一场“净身出户”的悲情表演,为自己披上了受害者的光环,也成功在我心里为妈妈判了无期徒刑。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迅速,仿佛这一切早就已经安排好。家里的亲戚,尤其是爷爷奶奶,轮番打电话来指责妈妈。“苏慧!你怎么这么无情!我们周家哪里亏待你了?”“我儿子一辈子老老实实,被你折磨成这样!你会有报应的!”
妈妈从未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每一句责骂,然后默默地挂断电话。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我把她当成空气,不愿与她交流。
我自己去买菜,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妈妈做的饭菜,我一口都不想吃,宁愿饿着吃泡面。她把钱放在我桌上,我毫不犹豫地抓起来扔回给她。“我爸会给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我用尽所有幼稚且残酷的方式折磨她,觉得这是她欠我的。有一次半夜,我感到房门被轻轻推开。我假装睡着,能感觉到她走到我床边。她似乎想给我盖好被子,但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未动,最终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和悄无声息的脚步声离开。
我内心没有丝毫感动,只有复仇带来的愉悦涌上心头。是我亲手将妈妈推向那座孤寂的岛屿,自以为执掌正义的审判。
没过多久,我便远赴千里之外的城市,开始了大学生活。爸爸也在这座城市打工。他租住着一个狭小的地下室,空间局促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拍照发给我看,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墙面上布满了潮湿的水渍,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在工厂看仓库的工作,虽然辛苦,但都是为了我,一切都值得。我看着那几张照片,心头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痛楚。
每个月妈妈都给我两千元的生活费,我只留下五百,其余的一千五全部转给了爸爸。我叮嘱他别太累,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妈妈打来的电话,我从不接听。偶尔不慎接到,也只是冷漠回应几句。
“怎么了?”“钱够不够用?”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我爸会照顾我,不用你操心。”话一出口,我便挂断电话,另一端陷入漫长的沉默。
我向所有新认识的同学诉说着家境,说父母已离异,爸爸是被遗弃的善良男人,妈妈则变得冷酷无情。我享受着那些投来同情目光的关注,这让我更加坚定自己存在的意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懂得孝顺的女儿。
爸爸在电话中总是那么“体贴”。“晓妍,别给妈打电话了,她现在肯定生活得很好,别去打扰她了。爸爸自己能应付,你放心。”我一字不落地信了他的话,觉得他太善良了,竟然还能为那个伤害他的女人着想。
他用贫困和软弱,织出了一张巨大的谎言,而我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生活费为这个虚假的故事添砖加瓦。
第一个寒假,我没提前告诉爸爸,偷偷买了票前往他的城市。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根据他曾给的地址去找,却见那破旧的居民楼门口贴着一张大大的拆迁通知。周围一片狼藉,断壁残垣,没有一丝人烟。
我慌了神,急忙拨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他听说我来了,语气慌张无措。吞吞吐吐地报了一个新住址。他说刚搬家,东西还没收拾好,怕我担心才没早告诉我。
新住处是一栋还算不错的小区,两室一厅不算大,但干净整洁,比照片里那个地下室好上太多。他解释,这是工厂老板看他可怜,把闲置的房子借给他住的。
我没多想,只感觉他终于迎来了转机。住了一天,我便离开了,临走时将身上所有的钱塞给了他。
寒假结束回家,我比原来瘦了许多。妈妈看到我,眼中闪过一抹心疼,默默地去厨房为我熬了锅汤。汤端上桌,我却转过头,脸上冷若冰霜地说:“别装了,我爸比你活得好,他住公司宿舍,根本不需要你的怜悯。”
“是吗?那就好。”妈妈眼神微微闪烁,没有再多说。当时我以为她无话可说,但回想起来,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明了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真相的线索,已悄然露出了一丝迹象,但我选择紧紧掩埋,继续沉浸在自我编织的谎言泡沫中。
大一下学期的某个晚上,爸爸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描淡写。他说最近身体不舒服,工作压力大,经常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还好,有位“好心的李阿姨”时常关照他,给他送来饭菜和热腾腾的汤羹。
“那个李阿姨,也是命不好,她老公早年去世,独自一人把孩子拉扯大,真是辛苦得让人心疼。”他叹息着说道。我听到这里,心里不禁被触动,嘱咐爸爸务必要真心感谢她,千万别亏待了这样好心的人。
甚至于,我还天真地幻想着,如果我爸和这位善良的李阿姨走到一起,彼此作伴,也许也不会那么孤单寂寞。我当作这是一则暖心的消息,兴奋地告诉了室友。
室友听完,眼神深沉地瞥了我一眼,缓缓问:“你爸那个同事,到底叫什么名字?大概多大年纪了?”当时我完全没察觉到她话中的微妙暗示,傻乎乎地回答:“应该姓李吧,年纪应该跟我爸差不多。”
“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别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我在电话里再三叮嘱。“知道了知道了,你说的李阿姨真是个好人,和菩萨一样善良。”爸爸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应声道。
听到爸爸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好心人”,我心头却隐隐觉得这背后像是在精心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步步把我引入他的计划中。
寒假回家,我发现妈妈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拼命讨好我,也不再试图用任何理由去解释她的行为。她剪了短发,显得更加干练。她开始报名参加各种兴趣班,周末时还会和朋友们一起去旅行。
她的朋友圈里,满是美食美景的照片,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夺目。这种改变深深让我不安,我隐约觉得,她是在离婚后彻底放飞了自己,这更让我坚信当初她的举动早有预谋。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了她电脑屏幕,网页上正打开着律师咨询平台,搜索的关键词赫然是:“婚内过错方财产分割”、“如何追回被恶意转移的婚内财产”。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从胸口涌上来。我指着屏幕,质问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还想从我爸那里再挤出什么?他已经被你弄得一无所有了!”
她平静地转过头,将电脑关掉,目光直视着我,说:“晓妍,有些东西,是属于我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一分一毫。”
她的冷静与坚定,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我不禁想到,我爸不是已经净身出户了吗?房子车子资金都还在他那边,为什么她还要查这些?
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念头,在我脑中悄悄生根发芽,虽然轻微,但挥之不去。
当猎物不再挣扎,反倒开始磨炼利爪时,真正的猎人应该开始害怕了。
很快开学了,恰逢我十九岁生日。爸爸提前一个月给我打电话,兴奋激动得难以抑制。他说,他将带给我一个惊天动地的礼物。他说他不再住在公司宿舍,搬进了一个宽敞的新房子,要我生日那天一定过去,我们俩好好庆祝一番。
他特别强调,“李阿姨”也会在那里,要正式介绍我们见面。“晓妍,李阿姨的厨艺可是一绝呢,她说要给你做一桌丰盛的拿手菜!”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欣慰——父亲的生活终于稳定下来,不用再挤在那些狭小的宿舍了。但另一方面,妈妈电脑上那些冰冷无情的法律条文,仍旧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我下定决心,必须亲自去看看。我必须亲眼目睹,一探父亲如今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模样。
“晓妍,千万别忘了来!爸爸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一个让你惊喜的大惊喜!”电话那头,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轻声应道:“好”,心底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难以平静。
我原以为自己是去参加一场温馨的生日聚会,谁知,这竟是一场迟滞了整整十八年的真相大考。
生日当天,我按照爸爸发来的地址,坐车来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区。只看那气派的大门和精心修剪的绿植,就能感受到这里房价的昂贵无比。爸爸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候,身穿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焕发出与我记忆中那个满身尘土、在工地疲惫劳作的身影截然不同的光辉。
他亲昵地搭着我的肩膀说:“晓妍,你来了!快,爸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我们?”我心头轻轻一震,却没有急着问出口。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走上前,她大约不到四十岁,容貌美丽动人,脸上绽放着恰到好处的温暖笑容。“你就是晓妍吧?哎呀,真是越长越漂亮,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牵住我的手,语气满是亲切。爸爸微笑着介绍:“晓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阿姨。”我还未开口回应,客厅的沙发上便映入眼帘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孩。
他看上去比我年纪小好几岁,穿着名牌运动服,戴着耳机,对我的出现毫无反应。爸爸拉着我走近,脸上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与满足。他轻拍男孩的肩头,声音洪亮地宣布:
“晓妍,这是李阿姨,这是……你弟弟,周天宇。”我的整个人瞬间愣住,像遭受雷击般僵硬无比。目光不自觉地死死盯着那男孩的脸。
那男孩似乎被我突然出现打断,有些不耐烦地抬头。那张脸,除了更加年轻稚嫩,简直就是爸爸的复制品。脑中轰然一声炸响,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爸爸依旧笑得灿烂:“你弟弟今年十五岁了,和你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整天沉迷于游戏。”十五岁?我十九岁。
这简单的数字,却像一支带毒的箭,狠狠射进我的心脏。那一刻我意识到,十八年前,在我四岁那年,当我还依偎在爸爸怀里,自以为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的那个时候,他已经……
妈妈那句带着疲惫的叮嘱,又一次在我脑海中回响:“晓妍,人不能只凭表面来判断。”我看见她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财产转移”相关法律条文,清晰得让我心头发紧。
爸爸那场演得滴水不漏的“净身出户”,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在我眼前重演。还有那个被称作“好心的李阿姨”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深处。
所有那些被我忽视的细节,那些被我逼着去相信的谎言碎片,在这一瞬间,无情地拼合成一幅毁灭性的丑陋真相。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张因为组建新家庭而灿烂得几乎发光的爸爸面孔,心底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恶心。整整十五年。
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幸福童年,原来不过是一幕精心搭建的戏剧舞台,而台下,那幕幕不为人知、激烈上演的另一场戏,早已暗藏其中。我才明白,那个一直扮演小丑的,竟然是我自己。
时间仿佛凝固,空气凝结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那个叫李曼的女人和她那个十几岁的儿子周天宇,此刻都带着一丝慌乱,躲闪地望着我。
爸爸依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的“美好”剧本中,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晓妍,怎么一直不说话?发什么呆呢?快叫声阿姨,叫声弟弟啊。”
“弟弟?”我缓慢地抬起头,望着他的脸,嗓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在说话。我字字分明,冷冷地问:“十五岁?周建国,真的是十五岁了?”
声音逐渐拔高,终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爸爸的笑容开始僵硬,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辩解:“晓妍,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这十五年来一边装好爸爸,一边在外面偷偷养着女人?说你为何等我高考结束就急着和我妈协议离婚?说你演得多天衣无缝?说我都被骗成傻子了?”
压抑在胸中的愤怒与屈辱如火山爆发,我理智的防线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