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目前的人口出现了负增长,而且又叠加了老龄化。根据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统计学副教授张俊妮此前做出的预测,未来到2070年,我国总人口将为10.42亿。不过,这只是根据生育率以及总和生育率做出的第一项预测。
而根据不同的普查数据,第二项预测显示,到2070年,我国总人口可能不足10亿。如果按照这项预测和统计的方法,那么在100年后,我国的总人口可能只剩4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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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50年后还是100年后,听起来似乎都很遥远,跟当代人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是从人口整体的角度来看,我国现在的人口出生率以及人口发展趋势,将直接决定未来半个世纪到一个世纪内的人口规模。
这就好比四十多年前开始执行的计划生育政策,直接决定了现在人口的规模以及出生率情况。我国未来人口下降真的会这么厉害吗?整体的人口规模和个体的实际感受之间又存在哪些差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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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负增长从2022年已出现
先来看人口的增长情况,我国14亿多人口此前已经被印度的总人口规模超越,而且从2022年开始,我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又出现了负增长。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到2022年底,人口比上一年末减少了85万,人口自然增长率为-0.6‰,这也是我国人口60多年来第一次出现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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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从此前的突破14亿人到人口第一次出现负增长,只有短短5年的时间。我国人口是在2017年首次突破了14亿人。到了2020年,当年的人口净增204万人,基本上达到了一个顶峰。紧接着在2021年,当年的人口净增长只有48万人。
从2022年开始,我国的人口达到一个峰值后便出现了下降,这一趋势也正好符合过去两年多来的负增长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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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根据联合国人口司做出的预测,再过10年,也就是到2035年,我国的总人口将会下降到14.01亿人,到2050年,总人口继续下降到13.17亿人,2079年下降到10亿人以下,2100年则进一步下降到7.7亿人。
从整体来看,不管是北京大学的教授做出的预测,还是联合国人口司给出的预测,都显示在未来50年到100年内,我国的人口会出现一个大幅下降的过程,不过具体的预测数据都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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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一种观点显示,不用等到10年后,仅仅再过四五年的时间,也就是到2030年前后,我国的总人口就会跌破到14亿以下。之所以不同的人口学家给出的预测数据会出现偏差,主要是因为研究者依据的模型存在差别。
换句话说,所有的预测只是给出了未来人口的大致走向,并不能精准算定未来人口究竟会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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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均下降从100多万到1000多万
即便现在的负增长态势得到遏制和扭转,但是由于整体的生育水平越来越低,所以人口学家普遍预测,未来我国整体的人口负增长不但会持续,而且还会加速。
具体来看,未来10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从现在到2035年前后,我国人口规模年均下降在188万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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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20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从2035年到2050年左右,人口规模年均下降的幅度将会达到564万。从本世纪中后叶开始,也就是从2050年到22世纪初,年均下降将会达到1091万人。根据这样预测,也难怪有人口学家认为,再过100年,我国总人口规模可能只有4亿左右。
之所以人口下降会越来越快,主要是因为生育水平越来越低,由此产生的人口负增长成为了一种惯性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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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40年代到90年代,我国处在一个高生育水平的阶段。这种高生育率水平既有传统的多子多福观念的影响,同时在政策层面,此前的限制生育措施,只是遏制住了继续猛增的势头,但是并不能够改变高生育率带来的人口增长惯性。
简单来说,此前的计划生育政策确实遏制住了人口继续猛增,但是由于多生育的观念根深蒂固,并不能够改变前一阶段的人口结构,所以还是让总人口冲到了13亿甚至1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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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人口一直达到这样的峰值后,生育的趋势才彻底刹住了车。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好比一辆载重超过100吨的大货车,在距离前方目标还有500米的时候,司机就打算刹车了。
但是由于车辆载重太大,惯性问题导致刹车踩下以后,大货车还在继续前进。一直到距离目标100米甚至50米的范围,大货车才算彻底停止,这就是惯性导致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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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出生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人口继续保持在高生育率的水平,要想遏制人口猛增,就必须得提前多年制定限制政策。反过来说,如果人口出现了负增长,生育率持续保持低下,要想恢复人口,同样也得提前采取措施。
但人口生育并不是司机简单的踩放刹车,一个国家的生育率如果持续保持较低的水平,要想恢复人口的增长,难度就相当大。何况,我国还面临着更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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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和个体的感觉不一样
我国目前的人口还维持在14亿人以上,这一人口基数是相当庞大的。站在整体的角度看,由于老龄化已经开启,所以未来的人口负增长和下降将会是一种持续性的影响。
然而,个体的感觉则完全不一样,因为个体不是生活在未来,而是生活在当下。现在每个人依旧能够感受到因为人口众多导致的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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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去旅游,哪怕是最荒僻的沙漠,放眼望去也是人山人海。年轻人找工作,每一年的竞争者数量都极其庞大,每一年的大大学毕业生都维持在上千万左右的水平。
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种典型的差异,人口学家和政策制定者担心未来的人口下降,试图采取人口增长的措施,具体来说就是鼓励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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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个体则认为,现在的人够多了,不应该鼓励生育,应该遵从每个人的生育意愿,愿意生就多生,不愿意生就做丁克族。
差异最终会导致矛盾,以至于人口学家在讨论负增长和老龄化的问题,网友们则在讨论中国的人口还非常多,应该下降到10亿人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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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去理解这种差异呢?其实大家说的都没错,只是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整体上来看,由于此前的限制生育政策,使得我国的低生育水平不断累积,最终成为了一种生育惯性。
比方说,从80后结婚生育说起,这些年轻人都普遍认为只生育一胎就好,哪怕我国从2016年开始放开了生育限制,生育二胎甚至是三胎的人依旧是少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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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站在个体的角度来看,现在的人口基数依旧庞大,每个人的工作竞争压力很大,再加上生活成本不断提升,如果真的生育二胎或者是三胎的话,养育子女的成本一个普通的打工族根本承担不起。
那么在未来该如何解决这种差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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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采取经济奖励的措施还不够
从别的国家的经验来看,当国家的经济发展程度达到一定高度后,不管这个国家传统的生育观念如何,现在的人们一定会随着经济的增长而降低生育意愿。
生活成本压力固然是一个方面,其实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当代社会的不断原子化,消解了传统的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尤其是生育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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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社会由于生产力低下,尤其是生活中不确定风险很大,为了保护自身的财产,延续家族的血脉,每一代人只能通过多生育来尽量的降低风险,毕竟只有子女多了,才能够保证一个家庭的稳定存在。
现代社会则完全不一样,工业文明的进步可以让每个个体不用依赖家庭和集体的帮助,就能生活的很好,而且个体生活相比于家庭生活的成本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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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人们首先不用通过生育子女来降低生活中可能出现的风险,不用通过生育子女来保证未来的养老问题。
其次,在原子化的社会里,传统的多子多福观念被彻底冲刷殆尽,人们更向往自由,也更向往个体的自我选择,既没有了外部压力,也没有了实际的风险规避需求,生育意愿自然就会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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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全世界,所有那些低生育率的国家,无一例外都是经济发展很不错的国家。相反,在非洲和拉美地区,有些国家还极其穷困。人们为了维持生存和规避未来的风险,就继续保持着传统的高生育率观念。
所以,要解决人口问题,不能只采取经济奖励措施,更重要的是要改变人们的观念,要让人们意识到人口和族群的延续与稳定,同样也需要稳定的生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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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从现在的情况看,采取经济奖励措施最简单,也是大多数低生育率国家首先想到的解决方法。但是这种策略治标不治本,未来要想真正扭转低生育率的趋势,还是得从观念入手。
而在个体看来,现在我国的人口基数相当庞大,出于当下的生存考虑,还有很多人不会也不可能去考虑100年之后的事情。唯一的区别在于,过去人们愿意生,而现在大多数不愿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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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加凸显出,围绕生育率,整体观念的改变和塑造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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