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功名是指士人通过科举考试获得的身份和资格。包括了童生、秀才、举人、贡士、进士等不同等级。
其中“举人”功名因为《范进中举》被世人所熟知。书中的范进就是因为中了举才大白天发疯。
相信很多读者在学生时代学习这篇课文时,老师都会着重批判封建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迫害。而你也不太明白为何范进中举之后,会当众发疯?
如果你拿范进中举前后的生活变化进行对比,说不定你也会高兴的发疯。
《范进中举》截图
我们先来看范进未中举前的生活状态:
范进的开场形象是“面黄肌瘦,花白胡须”——典型的营养不良。
衣着打扮是:“头上戴一顶破毡帽,穿着麻布直裰,冻得乞乞缩缩”。
家庭住房是:“住着一间草屋,一厦披子,门外是个茅草棚”。
范家的伙食状况也借由老丈人之口说出来:“亲家母也来这里坐着吃饭。老人家每日小菜饭,想也难过。我女孩儿也吃些。自从进了你家门,这十几年,不知猪油可曾吃过两三回哩?”
范进参加科举考试期间,“家里已是饿了两三天”。到了放榜日,家中无米下锅。范母对范进说:“我有一只生蛋的母鸡,你快拿集上去卖了,买几升米来煮餐粥吃。我已是饿的两眼都看不见了!”
从这些文字描述来看,范进的家庭环境可以说是非常艰苦,处于衣食无着的地步。
范家的固定资产只有一只下蛋的母鸡和一处茅草屋。而且家人极度依赖范进。他去参加科举考试期间,家中一度出现断粮的情况。
“人穷无尊严”,这句话也是范进的真实写照。
范进穷困潦倒,邻居们肯定没少捉弄和嘲笑他。下文邻居去给正在卖鸡的范进报喜,“范进道是哄他,只装不听见,低着头往前走”。可见平日乡邻没少拿他开玩笑。
就连老丈人胡屠夫也看不起他。他考上秀才,胡屠夫随便拿一副猪大肠和一瓶酒上门贺喜。
说来好笑。开肉店当屠夫的岳父舍不得拿两斤好猪肉上门,反而提一副猪下水贺喜。
有人肯定会用“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来说明胡屠夫不是不舍得送肉,而是因为猪肉价格贵,卖猪肉的人也舍不得吃。可是后来范进中举,他一送就是七八斤肉,四五千钱。
在范家草棚里,当着范进母亲和妻子的面,胡屠夫开口闭口就是“现世宝穷鬼”;还自吹自擂的表示:“如今不知因我积了甚么德,带挈你中了个相公,我所以带个酒来贺你。”
范进去省城参加乡试没有盘费,找胡屠夫商议。被胡屠户一口啐在脸上,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又是一顿优美的语言输出,骂得范进摸门不着。
可等范进中举之后,情况发生惊天逆转。
首先是邻居的变化。抄录的报子刚把中举的消息送过来,周围的邻居看到报录人马上过来帮忙:“有拿鸡蛋来的,有拿白酒来的,也有背了斗米来的,也有捉两只鸡来的”,让范家娘子收拾了一桌饭菜招待报录人。
其次是岳父的变化。成日贬低范进的胡屠夫,早让人拿着七八斤肉和四五千钱前来贺喜,嘴里更是一口一个“贤婿老爷”。
邻居和报录人让他去打醒范进。平时惯会欺负范进的胡屠夫,此刻却犯了难。直言范进是“天上文曲星”,打不得,没奈何只得喝了几口酒壮胆。
胡屠夫打了范进一巴掌之后,手疼的弯不过来。一个平日杀猪手都不抖的粗汉,打了别人一巴掌就把手打坏了,多半是心理作用。
再来就是本县权势人物的态度。张乡绅坐着轿子上赶着送钱送房:“弟却也无以为敬,谨具贺仪五十两,世先生权且收着。这华居,其实住不得,将来当事拜往,俱不甚便;弟有空房一所,就在东门大街上,三进三间,虽不轩敞,也还干净,就送与世先生,搬到那里去住,早晚也好请教些。”
不要小看这五十两银子。不同于武侠剧里大侠们随手一赏就是几十两银子,造成银子不值钱的错觉。
《儒林外史》里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相当高。书中一个吊桶烧饼不过两文钱;肉馒头不过三文钱;一分七厘银子就可买到一碟腊猪头肉、一碟子芦蒿炒豆腐干、一碗汤、一大碗饭。
而请一个正经秀才当家庭教师,年薪不过才三十两银子。胡屠夫杀猪一天赚不到一钱银子。
张乡绅送来的50两银子,大概是范进一家人七八年的生活费。
《范进中举》截图
这夸张吗?范进还只是中了举人,还未当官,就有土豪上赶着送钱送房。
这绝不夸张!你去看看明清时期的举人待遇有多好:
明清时期,官员的出身分别有进士、举人、贡生、监生、荫生、生员、官学生、吏八项。
范进参加乡试中举之后,就拥有了举人的身份。虽然不是实权官员,但已经正式踏入“官”的行列,是统治阶级的一员。
举人还有相当多的特权。比如:免除赋税,免除徭役,可以豢养家仆奴婢,见官不避,功名抵罪,过堂不用刑、不下跪等。
仅仅是免除赋税这一条,就能让举人获得丰厚的合法收入。古代赋税很重,有些人为了免除苛捐杂税,不惜投身为奴。还有富豪为了隐匿土地,也会挂靠在举人名下。
书中范进中举之后,就有一大堆人来奉承:“有送田产的,有人送店房的,还有那些破落户,两口子来投身为仆,图荫庇的。到两三个月,范进家奴仆丫鬟都有了,钱米是不消说了。”
举人的社会地位很高。封建时代“皇权不下乡”,县下一级话事的人,就是“乡贤”。他们基本上都是由退休官员和举人阶级组成的利益集团。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般的知县都要倚仗这些地方豪绅。
范进中了举人,在县城里面也就拥有话语权和支配权。
如果范进进京参加会试,没有中进士的话,那他还是能以举人的身份做官的。
举人初授官,运气好的担任七品县令,运气一般的也可以担任府州县佐官。即使选不上行政官员,愿意担任教职的,也能捞到儒学教授,儒学学正,儒学教谕、训导之类的学官。
绝大多数举人职业生涯的终点就是七品知县。《儒林外史》里的张乡绅就是举人出身的,当过一任七品知县。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案例。比如,大明朝的海瑞就是以举人身份入仕,初授福建南平县教谕,最终担任正二品的部堂实权高官。
明朝前期,举人当三品以上高官的例子不稀奇。到了中后期,大多数举人职业生涯的终点就是七品知县,还要熬很多年才能当上。
下列从网络上找到的详细说明:
举人应会试三科都没有录取的(远省只需一次),可以到吏部注册,取得任为国子监监丞、翰林院待诏、知县、直隶州州同等官的资格。
又在几科会试之后,拣选会试三科以上未取的举人举行“大挑”,由大臣面试,及格的一等任为知县,二等任为复设教谕、训导等官。
儒学教授,儒学学正,儒学教谕、训导之类的地方教职,品级非常低。
这些都是在府州县教育系统里面的官员,类似于现在县教委主任。
虽然说儒学教谕、训导等官职低,甚至没有品级,但“教诲县学生员”的权力,不容小觑。秀才们往往都会向教谕行贿,这是“潜规则”。
例如,《儒林外史》里面的匡超人中了秀才之后,学里教官派两个门斗要进见之礼。匡超人只得封了两钱银子打发掉这些人。
余大先生当上徽州府学训导,门下的秀才们都要来相会。余大先生给王玉辉送去禄米一石和俸金一两,王玉辉接下银米说:“我小侄没有孝敬老师和世叔,怎反受起老师的惠来?”
按照现在的说法,举人属于县城婆罗门的一员。作为本县顶级文化人之一,能够与县令平起平坐。进,可以参加会试;退,可以候任选官。与之来往的人也是本县的达官显贵,人脉关系网强大,办事方便。
后面范举人因母亲做佛事,和尚正在吃官司,随即拿帖子向知县说了。知县差班头将和尚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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