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丨牟代祥：月是故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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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

文/牟代祥

今晚的天空，月亮明显出现得晚了许多。

眼看着，已然到了初秋时节，空气中的燥热也渐渐在冷却。从小区花坛里绽开的桂花，迎着夜色慢慢释放着一股花香，淡淡地，轻轻地，在风中扩散，从楼的底层向上或者向外蔓延，直逼得某个思绪猛然回到很多年前。

其实，秋天的月亮很是漂亮，像极了美人儿流转的眼波，也像镶嵌于天空的宝石。似乎每个人心里的月亮都应该给人以心旷神怡的意境，好似塞北牧羊的清冷，好似西湖流动的温馨，也好似每一个流浪的人在远处期盼的月明。显然，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和这世间的许多人一样都有着同样的情绪，把对故乡的这种无以言表的心情寄托在“千里共婵娟”的构图里。

不过，月亮总是在每个月十五的时候才会显露真颜，缺一点儿成了凸月，上弯或者下弯则成了弦月，而只有等到满月出现的时候，才会觉得月亮格外的亮，直至照亮整个夜空。这也让夜晚有了如白天般的光景，就能看见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树影，还有那些在夜色中亮起的平凡烟火。

我所在的故乡就是隐藏在乡村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在那里简单地住着几户人家，没有城市喧嚣的霓虹，没有工业升腾的废气，没有尔虞我诈的职场，也没有逢场作戏的表演。或许这本就是乡村质朴的特点，在那里有的是宁静的夜色，有的是欢乐的笑声，有的是困难时的互助，也自然还有愉悦的心情。

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日落而息的节奏就会在农人归来的背影里慢慢平静，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如同舞台的灯光，在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轮换中不断上演着平凡且朴素的人间故事。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因为每一个家庭都有不同的剧本，就好比同一片天空下盛放着不同的花朵一样。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总会想象着月亮里面有一个名叫嫦娥的仙女，她的故事无论是父辈口中的传说，还是电影光影中的美女，仿佛她和月亮就有了一种固定的联系，就如同纯洁的月光一般。她也应当如此！就是这样，让我们年少的心中多了一份天真的遐想。再后来，随着岁月的前行，我们也慢慢长大，在不断学习知识的过程中，知道了月亮的形成，知道了阴晴圆缺的理论，也慢慢地失去了天真，失去了我们无忧无虑去想象的空间和自由。

我还记得，一个人身在异乡的时候，那里的月亮也会一如往常地升起，从东边出现，又从西边隐去。我也会时常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静下心来欣赏这样的月亮，就像我从窗子里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样，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有远处村落里升腾的炊烟。这一切，都让我这个身在异乡的过客倍感思念家乡的情绪，被烘托着，也被渲染着。月亮借着月光投来安慰，抚摸着异乡人孤独的内心。纵使我也有过归家的念头，但多是无可奈何，谁曾想当初的选择竟也会是这般的落寞。

当然，对于月亮的记述还有很多，那些跨越过时间的故事，还有那些和月亮相伴的日子，我终究是很记得。只不过当年的月光，会从故乡的山头出现，也有一些星星会眨着眼划过我们的童年，划过青葱的岁月，划过那些虽然贫瘠却让人快乐的土壤……在故乡那片热土里，有着如同艾青笔下的那份炙热。

窗外，此刻的月亮变得圆圆的，皎洁的月光洒在了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想，可能很多人已经睡去，也许还有一些人正在生活里奔波，他们在梦里是否看到过月光，也或许在月光下能清晰地看见他们几时的梦想！

我也不去想了，等月亮圆了，我也该收拾着心情回故乡了！让月光把这样一个流浪的人拥入怀抱，让这样一颗流浪的心能够安睡在那片熟悉的土壤。

小区的桂花此刻还在持续地怒放，一朵，一片，静静地，在月光下慢慢释放那一股沁人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