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苹果果农过量使用杀虫剂致野生蜜蜂大量消失，人工授粉成本高

近几年，中国苹果行情“卷出天际”了。

只因中国苹果产量占全世界超50%，超过全球除中国之外其他市场苹果消费量的总和。而中国人口仅占全世界的18%。所以就出现了在韩国，苹果贵到百元一个，而在中国苹果贱价难卖。在如此高产量的情况下，中国苹果为什么不出海参与国际竞争？

原因就是农药残留超标。

2023年中国鲜食苹果的出口量及出口金额仅为79.6万吨，9.7亿美元。2024年1-9月中国苹果出口量65万吨，同比增长29.2%。从金额方面来看，数据显示，2024年1-9月中国苹果出口金额724.2百万美元，同比增长15.8%。可以看出中国苹果出口量持续增加，但价格也在下降，考虑到汇率因素，实际价格下跌的幅度更大，平均出口价应在4元左右每斤，且包含了运费包装等一系列出口所产生的费用。可想，虽然苹果的出口量在增加，但出口商或者果农果商未必赚钱。

为什么中国作为全世界的苹果优生区，苹果的出口价格如此低，而且只能出口落后和发展中国家，如孟加拉、尼泊尔、印度尼西亚、俄罗斯等。而全球前五大苹果进口国依次为美国、德国、英国、荷兰和加拿大，这五大苹果进口大国似乎和中国无缘。有数据显示，2022年这5个国家的苹果进口额分别为10.6亿美元、7.2亿美元、6.6亿美元、4.4亿美元和3.7亿美元。

近日，有外媒对中国苹果果农大量使用杀虫剂对生态环境的破坏以及蜜蜂群族的大量消亡进行了分析总结。《水果观察》进行了如下整理供大家参考：

苹果在中国的种植方式经历了显著的变化，使得农耕方式和自然环境发生了复杂的交互干扰 。对苹果具体特性的要求以及农作物虫害的挑战影响了特定农耕技术的使用方式。这突显了农业如何无意中重塑环境，影响作物生产所需的自然过程。

密集种植以及虫害风险

为了追求高产量以及果面美观，中国苹果果农愈加依赖杀虫剂。中国是全世界最大的苹果生产国，每年苹果产量超过4500万公吨，占全世界苹果供给量近50%。追求视觉上完美的苹果，通常被视为更高质量并且价格更好，促使农民使用化学干预来对抗害虫、疾病和极端天气。

单一种植意味着同一作物大面积种植，更是加剧了虫害问题。虽然这种种植方式短期内提高了产量，但却减少了了植物的多样性，使害虫由于丰富的食物来源和缺乏自然捕食者而迅速繁殖。集约化耕作，通常发生在小规模农田上，使化学解决方案看起来变得必要。一些研究表明，像陕西和山东这样的地区，超过70%的苹果农场过度使用农药。

大规模的苹果种植始于1980年代初的茂县等地区，这导致对化学投入的依赖增加。这形成了一个循环，全年种植需要更多的农药和化肥，导致土壤和水源污染。农民们也可能会选择使用价格较便宜的化学农药，这些化学品能立即杀死昆虫，而不是更昂贵的生物替代品。

对蜜蜂群种的影响

杀虫剂的大量使用，尤其是广谱及内吸性杀虫剂的使用量增加，对蜜蜂种群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内吸性农药会被植物吸收，而且留存在植物细胞中，包括花粉和花蜜，这对传粉昆虫构成风险。新烟碱类杀虫剂是一类内吸性杀虫剂，即便是低浓度的情况下，也会导致神经性毒害，损害蜜蜂的导航、学习以及免疫反应。

蜜蜂接触被喷洒农药的植物，摄入被污染的花粉和花蜜，就会直接接触到这些化学药品。这将导致蜜蜂即时死亡或虽不至死但迷失方向，觅食能力降低以及免疫力受损，使蜜蜂更容易感染疾病以及寄生虫。如果受到污染，觅食的蜜蜂也可以将农药带回蜂巢，导致蜂群群体生病或死亡。

除了农药的直接毒性外，其他因素也造成了中国农业地区蜜蜂的减少。栖息地的丧失，主要是由耕地面积的扩张和将半自然景观转变为单一种植消灭了生物多样性，减少了蜜蜂获取多样花卉资源和筑巢地点的机会。这减少了对蜜蜂健康和生存至关重要的食物来源。虽然农药是一个重要的关注点，但一些研究表明，在某些中国农业环境中，栖息地的丧失对蜜蜂多样性产生的影响可能更为严重。

人工授粉成为必然

自然界传粉昆虫群族数量的急剧下降，尤其是蜜蜂，使得中国一些区域的苹果种植者不得不采用劳动密集的方式人工授粉。四川茂县的野生蜜蜂几乎灭绝，因为过量使用杀虫剂以及蜜蜂没有栖息地。果农早在1980年开始人工授粉苹果树，这一做法是由个人为每一朵苹果花授粉，这与自然昆虫授粉形成了鲜明对比。

农民使用简单的工具来完成这个任务，例如羽毛掸子或刷子。这些工具浸入收集的花粉中，然后轻轻地涂抹在每朵花的柱头上。这个过程很耗时间；一个人每天可以给5到10棵树授粉。为了确保成功授粉，农民可能会对每朵花重复这个步骤多达五次。

手工授粉是一项群体工作，随着苹果的开花进程，位于高海拔的果农帮助位于低海拔的果农。虽然这确保了很高比例的花朵被授粉，从而可以实现座果和大量丰收，这显然比蜜蜂授粉贵多了。一个果园租两群蜜蜂给果园授粉大约花费14美元，而同样的面积人工授粉需花费70美元，蜜蜂的成本只是人工成本的五分之一。

对生态和经济更广泛的影响

中国苹果种植中对农药的广泛依赖以及随之而来的人工授粉需求，对生态和经济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从生态角度来看，过度使用化学农药导致了生物多样性的丧失，这不仅仅影响蜜蜂，还影响非靶标物种，如植物、动物和微生物。这些化学物质可能会干扰这些生物的生长、繁殖和行为，进而影响神经生理和细胞代谢。农药还导致土壤退化和潜在的水污染，残留物在土壤中持续存在，可溶性物质渗入水体。

从经济角度来说，人工授粉对农民造成了巨大负担。每朵花需要人工授粉导致的人力成本激增显著减少了利润。四川茂县的果农面临成本升级，因为劳动稀缺和人员工资上涨，使得苹果果农难以为继。虽然人工授粉可以确保高价值作物如苹果的产量，但对许多其他作物来说并不可行。

在农药使用重灾区，苹果产业的可持续性令人担忧。人工授粉成本之高促使一些果农改种其他不需要人工授粉的作物，例如李子，核桃或枇杷。这样的改种表明目前种植方式不可持续。中国苹果种植的情况就是一个例子，说明农业种植如何造成环境退化和经济压力的循环，强调了在产量和生态系统健康之间平衡的综合方法的必要性。

目前中国鲜食苹果大多不能出口欧美等发达国家，主要因为农药残留超标，达不到发达国家农残检测标准。如何科学种植，减少化学农资品使用，是降低农药残留的关键，也是突破‘被卷’的唯一出路。华南农大冼继东教授携国内资深生态种植专家及优秀种植者共建了「生态种植学堂」，为种植者答疑解惑，教授用以虫治虫、以菌治菌等非化学防控方式为主的生产模式，发展生态可持续农业道路，达到减少化学品投入，种出高品质水果，进而解决销售难题。原价398元，限时优惠199元/年（仅限前20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