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缅甸战场,枪炮声就没停过。
中国远征军被日军死死围住,副总司令杜聿明面前摆着两条路。
一条是跟着英军往西撤到印度,听着好像安全;另一条是翻越野人山回中国,那地方早被当地人叫做“魔鬼住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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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杜聿明最后选了后者,一万多精锐最后就剩两千来人出来。
这事儿看着让人揪心,可细琢磨就知道,他这选择不是瞎选的。
英军的操作太离谱,谁还敢信他们
要聊杜聿明的选择,得先说说英军这群“盟友”。
当时日军打过来,英国殖民当局慌了神,哭着喊着求中国出兵。
蒋介石把手里的精锐都派过去了,十万将士直奔缅甸。
本来想着并肩作战,结果英军的表现让人跌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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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古会战的时候,中国第200师正跟日军死磕。
侧翼本来该英军守着,可他们一声不吭就撤了。
200师的侧翼一下就暴露了,差点被日军包了饺子。
这还不算,仁安羌战役里,新38师拼着命救出七千多被围的英缅军。
按说这是救命之恩,可英军转头就弃阵而逃。
他们带不走的弹药粮食,宁愿一把火烧了,也不留给中国军队。
更让人寒心的是撤退那回,英军总司令亚历山大下了全线撤退的命令,压根没通知远征军。
十万中国官兵还是从日军的广播里,才知道自己的“盟友”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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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英军还倒打一耙,跟伦敦报告说“中国军队撤退影响了我们的右翼安全”。
换谁碰到这种盟友,心里都得打鼓。
杜聿明后来在回忆录里说,跟英军同行随时可能被出卖。
这话真不是夸张,换成我是他,也不敢把一万多弟兄的命交到这种人手里。
缴械当难民?中国军人丢不起这脸
英军靠不住,可撤到印度的提议最初也摆到了台面上。
当时史迪威提出西撤印度,英军口头答应了,却加了个苛刻条件。
中国军队必须解除武装,以“难民”的身份入境,武器得统一交给英方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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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传到杜聿明耳朵里,这位黄埔一期的硬汉子当场就拍了桌子。
“让中国军人放下枪当难民?做你们的春秋大梦!”这话听着解气,可背后是刻在骨子里的屈辱记忆。
鸦片战争以来,列强在咱们国土上横行霸道。
租界门口“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刺痛了几代中国人。
现在要是率部缴械进印度,不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中国军队是要靠英国庇护的难民吗?
本来想把这事儿往轻了说,后来发现根本轻不了。
枪对军人来说,不只是武器,更是尊严的象征。
丢了枪的军人,跟丢了魂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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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说“我们从中国来,就该回中国去”,这话不是空话。
当时远征军里好多士兵,都是揣着保家卫国的心思出的国。
让他们缴械当难民,比让他们战死还难受。
很显然,杜聿明的选择,不光是他自己的决定,更是摸准了弟兄们的心思。
军令难违,可野人山比想象中更要命
不跟英军走,回国的路也不好选。
正当杜聿明犹豫要不要绕道滇西的时候,重庆的急电来了。
蒋介石在五月七号和十五号,两次发电报明确指示,没奉命不能入印,要赶紧往密、片马转进,回国固守怒江防线。
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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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是黄埔嫡系,蒋介石亲手提拔的“天子门生”。
在当时的国民党军里,蒋介石的命令就是天。
违抗命令不光政治生命到头,搞不好还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有人说孙立人也违抗命令撤到了印度,不也没事?可孙立人不是黄埔系,还有美国撑腰。
杜聿明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校长的权威。
他要是敢率部入印,等于公开否定蒋介石的战略,在派系林立的国民党军里,这是致命的。
无奈之下,杜聿明只能带着部队往野人山走。
他不是没考虑过风险,1939年昆仑关大捷后,他率第五军在广西十万大山练过兵,对热带丛林行军有经验。
他本来想靠着这份经验,避开日军主力走条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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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压根没料到,野人山的凶险远超想象。
野人山位于缅北克钦高原,海拔高,原始森林遮天蔽日。
当时正好是雨季,山洪不断,瘴气弥漫,毒虫到处都是。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只有一张英军给的旧地图,标注得含糊不清,连基本的山口河流都标错了。
部队一进山就迷了路,指南针在磁性矿藏区根本不管用。
工兵开路一天走不了两公里,前一天劈出来的小道,第二天就被泥石流吞没了。
进入野人山的114天,成了官兵们的炼狱。
干粮很快就吃完了,士兵们只能剥树皮、挖野薯、抓蛇鼠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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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误食毒蘑菇死了,有人吃观音土拉不出屎憋死了。
疟疾、痢疾这些病在部队里蔓延,药品早就被山洪冲走了,患病的士兵只能硬扛。
一个连一百二十人,最后出山时就剩七个人。
杜聿明自己也染上了回归热,高烧四十度,靠卫兵抬着走,昏迷中还念叨着“回国”。
可就算这样,没人投降,没人当逃兵。
重伤员主动要求留下,给战友省口粮。
两百多个女兵进山,最后只剩五个,死前还坚持头朝着祖国的方向。
光听这些细节,就知道中国军人的骨头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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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拿杜聿明和孙立人对比,孙立人率部撤到印度,最后成了反攻缅甸的骨干,还得了“东方隆美尔”的称号。
杜聿明的部队损失惨重,国内有人骂他刚愎自用。
他晚年也常自问,要是当初违令入印,弟兄们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历史没有如果,从军事角度看,杜聿明的选择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一万多精锐的损失太惨重了。
但从民族气节上看,他用行动告诉全世界,中国军人可以被消灭,绝不会被征服;可以全军覆没,绝不会缴械投降。
野人山的白骨,埋着的是无数将士的生命,也立起了中国人的脊梁。
现在再聊起这事儿,我总觉得不能只看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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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的选择,是一个民族在百年屈辱后,不愿再低头的呐喊。
有些尊严,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能丢。
这大概就是他宁可翻越野人山,也不跟着英国人去印度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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