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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宗彦传》第十七章 我的湘西86『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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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到湘西自治州首府之间,有个地方叫铁山河。
铁山河是途中泸溪县的一处重要渡口,是大自然用鬼斧神工雕刻出的天然屏障,让人望而生畏。
险峻到何种程度呢?公共汽车由轮渡载过水面,抵达对岸,要上山了,面前的山坡度达七十多度,近乎垂直而立、高不见顶的巨崖。这时,所有乘客都必须下车,顺着陡峭的山路步行,艰难爬上六百多米多的高处,空的公共汽车经过许多“之” 字形的转折山道,慢慢上去,到顶后,乘客们再重新上车,继续前进。
我的见哥没在山中生活过,亲身经历了铁山河独特的 “车人分离” 式登崖交通模式,感慨地告诉我说是爱情道路上的奇迹。
时光流转至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凌空飞架的高速公路桥在铁山河上飞架而过,此后,承载着无数人记忆与故事的古渡口被弃用,曾经热闹的码头消失了,鲜明的对比是数百米高的大桥上车流如织,飞梭不息。
犹记得我我读中学的时候,铁山河还是人车分行的险途。
我们经过铁山河,前往德夯。途经湘西自治州首府吉首,继续走,在一个名为矮寨的地方,山地仿佛受到神秘力量的激发,突然隆起,又一处令人胆寒的天险横亘眼前。汽车在近乎垂直的悬崖上,绕过四百米高的山顶,惊心动魄。
绕过矮寨,眼前依旧是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岭,没有尽头。当时正在修建的矮寨特大悬索桥,将在交通艰难的湘西创造交通建设奇迹,成为山中的新地标。
深藏于峡谷之间的德夯,四周的山峰如同被巨斧突然切下的绝壁,陡峭险峻,山间的河水奔腾而下,化作气势磅礴的瀑布,水花四溅,水雾弥漫。
在苗家语言里,“德夯” 的意思是 “小峡谷” 。 这个位于几条峡谷入口处的苗寨,自远古以来就与外界隔绝,静静地过着自己的山间日月。
我们沿着玉泉溪,缓缓走进一道神秘的峡谷。当看到玉泉瀑布如白练般倾泻而下的景色时,忽发奇想,欲攀爬上去,看看这个山崖外面是个什么世界。
鼓足勇气,手脚并用,沿着悬崖峭壁艰难攀爬。终于登顶了,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不已,竟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村寨。
水田里,农人正在辛勤地犁田,田畔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红一片,与绿色的秧苗相互映衬,构成生动的田园画卷。远处起伏的山岭,与山下看到的并无二致,原来真的是“山外有山”啊。
抵达德夯时,夜幕早已降临。但楼阁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还有不少游客在看表演,沉浸在精彩的娱乐之中。
找人打听,有新建的客房可供住宿。待一切安排妥当,楼内的歌舞渐渐停歇,灯火也渐渐熄灭了。苗寨归回了它本有的寂静,仿佛千年的沉睡仍在延续。
溪水流动的声音在千古静谧中被无限放大,喧哗成一片,在山谷间回响。
我轻轻地下楼,走进古寨的地坪。
寨子早已进入梦乡,天空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响在四野山坡上,仿佛是大自然在呢喃低语。
恍惚间,我想起在其他山寨,也是这样的地坪上,曾经燃起过熊熊篝火。篝火烧得噼噼叭叭,寨子里的男子们背着刀,吹着牛角、短笛,还时不时地奏响木叶,围绕着火焰,跳着热情洋溢的苗家舞蹈。
苗族少女们打起苗鼓,激越的鼓点与优美的舞姿融合,两团飞动的红绸,生动地展现春种秋播、收禾割稻、抽纱纺线、结伴赶场等生活场景,她们转动的彩伞,如同祥云般绚丽多彩。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多年过去。期间,我虽数次回到湘西家乡,却总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留下很多遗憾。
况且,我的家乡在猛洞河的下游,距离德夯路途遥远,只有在时间充裕时,才能再次体验特色神奇的氛围。
那个宁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地坪上,感觉就像一场精彩的大戏刚刚落幕,我这个观众,却依旧痴痴地站在空荡荡的剧场里,不舍得离去。
这时,一位姑娘从木楼中走了出来,在昏暗中看到我,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小妹,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一时语噎,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轻声说道:“睡不着,出来走一下。”
次日清晨,激越的鼓点如蛟龙出海似的破空而来。阁楼下,一群新招来的苗族姑娘们,在练习鼓舞。
在这激昂的晨乐中,我爬起来推开窗子,如诗如画的美景映入眼帘:
晨雾缭绕中的山峰,一座座拔地而起,有的如直立的竹笋,有的像扬起的风帆,雾气时而如轻纱般轻柔地滑过,时而如潮水般汹涌翻涌,将那青岩载沉载浮,宛如飘渺仙境。
在空明的晨光里,峰峦忽又似欲乘风飞去。哦,青润秀美的山峰!
上午,天又落雨,我和游人们没有丝毫犹豫,撑着雨伞,沿着玉泉溪,向着峡谷深处进发。没想到,当时的峡谷十分荒芜,走不多远就没有道了。
两边的悬崖峭壁越来越近,收得越来越紧,让人怀疑是否还有出路。微雨和雾气打湿了全身,还时刻担心草丛中会突然有蛇窜出来。
过溪水时,我们起初还小心翼翼地在石头上跳来跳去,生怕打湿鞋子,可一旦不小心落水,便索性踩着溪流继续前行。
要爬陡坡了,大块的岩石又湿滑又锋利。险峻的山路丝毫不给情面,走得人心慌意乱。
如今,社会在越来越快的现代化,可在湘西的深山里,却难得地保留着古朴、自然、稚拙与粗砺的气息。
湘西山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无不魅力独特,让人沉醉,流连忘返。
向宗彦传
李玉娟 任见 著
本书简介
战火纷飞的五代十国,传奇人物向宗彦的生命波澜壮阔。本书情节跌宕起伏,既有金戈铁马的战争追溯,也有细腻生动的情感刻画,再现五代十国的动荡与变迁和向宗彦热烈精彩的非凡活剧,描述了艰险重重的湘西民族融合即“溪州铜柱”的产生过程和辰州莲花池古山寨“历史村落”的发展变迁。全书结构奇崛,文笔优美,以“题材惟一”“故事惟一”“文创惟一”成就佳作,值得阅读和收藏。
上下册合计380千字,2006冬月初成,2010秋月修订,2012春月改定。
历史之声
第一章 头角辉光
宗祠西厢房的檀木架上,十九幅描金诰命卷轴层层叠放。
从武周御史中丞的直言,到开元江南巡抚的水利功绩,每卷都刻着铿锵谏言。
东厢房樟木书橱中,十二部诗文集静卧,政论如剑,诗篇似画,墨迹历久弥坚。
《谏争图》中曾祖父怒目持笏,风过画动,似有谏言破空,惊起梁间燕雀。
垂髫之龄的向宗彦,踩银杏叶,行蹒跚步。檐角风铃伴奏,墨香与檀香交织成文化呼吸。
第二章 奔赴战火
鄱阳湖晨雾如纱,向氏船队破浪前行。向宗彦立船头,玄色战袍猎猎,腰间长剑与晨风相和。船舱内,裹伤白绫堆成山,金创药气既振奋又忧伤。
老船工望着血色云霞:“公子这是往虎口里送!”
向宗彦扬鞭指残月:“叔父死守七日,英雄壮志岂惧虎口!”
三日后抵虔州,江风裹寒意,玄甲映晨光。他忆起叔父影响,习演兵法骑射,今番驰援,既是检验,亦是淬炼。
第三章 高门试玉
暮春张府后园,张艾妹持《诗经》而来,白棠别发间。
小侍女逗趣:“雎鸠比锦鲤懂风情?”
她红耳尖,却侃侃而论:“雎鸠雌雄相随,本是自然真情,何须礼教捆缚?”
向宗彦肃然道:“妹妹所言,令我受教。古人取雌雄相和之意,确胜牵强附会。”
她展颜笑说:“《诗》本心声,‘关雎’妙在朦胧 —— 君子隔苇望淑女,千年后我们说‘关雎’,皆是朦胧之美。”
第四章 险途茶使
船队入长江,狂风骤起,主船偏舵卡死。周匡正抓撬杠跃江,凭水师经验摸索,终将舵叶撬开。误入南唐竹签阵,郑弘毅急令放帆减速,众水手奋力划桨,转出危途。
傍晚七船搁浅浅滩,他集十余船工撑篙,号子声中挪船出滩。夜静,惟闻喘息。次日冰雹如拳,砸船板砰砰作响。
向宗彦令靠岸,周匡正急呼:“江岸陡峭,抛锚更险!”
话音落处,狂风掀动副船,十九岁船工抓桅缆自救,众人惊出冷汗。
第五章 洛城厚待
洛阳天街,隋帝规划暗合星象,唐时更成繁华纽带。上元节张灯结彩,商贾云集,丝绸茶叶与域外香料交汇。
冯道指向天津桥南:“武周时,李昭德、阎知微皆殒命于此。”
向宗彦震撼:“权力场竟如此酷烈。”
冯道叹:“天街既是盛世舞台,亦是权力祭坛。”
走上天津桥,二人共鸣:它承载隋风唐韵,见证繁华与血腥,终是文明融汇的见证者。
第六章 焕然潭州
马殷凝视潭州民居,决意扩建都城。青铜编钟鸣,工匠云集。湘江商船载木,号子与江声交织;城外窑火昼夜不息,工匠摔泥制瓦,汗珠凝霜。
金秋十月,十六里新城墙崛起,青砖包夯土,高逾三丈。朝阳下城门开启,贩夫走卒、文人墨客赞叹不绝。河道如带,画舫穿梭;街道齐整,官署商区分明。
马殷宴群臣,高郁展开黄绫:“设长沙府,辖二十九州,立六部,仿中原建制。”
向宗彦立于班列,新赐玉带泛光,深知潭州正焕新生。
第七章 五溪英豪
五溪山民,源溯远古巫咸,秦汉时拒汉廷,魏晋融流民。唐设羁縻州,彭瑊父子经营溪州,至彭士愁已辖二十余州。
马希范改怀柔为苛税,山民不堪,彭士愁借后蜀支持反楚,天福四年八月,率万兵攻辰、澧二州,焚镇掠民。
拓跋恒谏马希范:“先平后抚。” 刘勍、廖匡齐、向宗彦率军迎战。
向宗彦请战:“我为武安军衙前使,或可劝降,免生灵涂炭。”
第八章 沅水逆旅
沅江回流石段,明滩暗礁密布,风势诡谲。向宗彦望老艄公掌舵,叹:“兵书未载此等险。”
忽闻惊呼,三艘漕船撞礁倾覆,军械粮草沉江。廖匡齐跃水救卒,呛水仍挥手:“靠岸!”
申牌时分,船队泊天然港汊,结筏成营。当地百姓送热粥:“马大王通商路,才有今日温饱。” 向宗彦接过,知民心是最稳船锚。
夜宿船阵,渔人老周赠朱砂:“洒船头,避水鬼。”
向宗彦望着江面,明白沅水险,不及人心叵测。
第九章 辰澧攻守
辰州城头,田好汉督战,礌石箭雨倾泻。南楚军蚁附攻城,廖匡齐持长枪登云梯,枪尖破敌喉,血溅甲胄。城头滚油泼下,士兵惨叫坠落,廖将军臂受创仍冲锋。
向宗彦观战局,对刘勍道:“夜袭东南角,彼处火区有隙。”
三更,三百死士泅水登岸,燃火箭射城。火借风势蔓延,田好汉救火忙,东门防务松动。廖匡齐、向宗彦分兵杀入,巷战惨烈,血染红石板。
田好汉率残部遁往码头,辰州终破。刘勍望城头楚旗,忽觉箭囊沉重。
第十章 乌龙僵持
九龙墩山道如九龙蜿蜒,每段皆有陷阱。南楚军攻至第三哨寨,滚木礌石如银河倒泻,士兵坠崖,血溅嫩叶。
刘勍掷头盔,灌酒叹:“楚王催‘克期平乱’,可这山……”
向宗彦捡带血箭镞,其上图腾狰狞:“硬拼无谓。彭士愁恃险,却缺粮草。不如围而不攻,待其自溃。”
雨雾中,双方僵持。南楚军营瘟疫蔓延,药石难阻减员。
刘勍终下令:“退往天门县,整兵再图。”
大军撤时,向宗彦回望九龙墩,知此退非怯,乃为久战之计。
第十一章 春雨鏖兵
雨雾锁乌龙,彭士愁骑兵突袭楚营。五溪山兵如鬼魅,毒箭啸叫,楚兵惨叫不绝。
向宗彦令缩营固守,亲率精锐夜袭敌巢。三更,三百死士分三路:一路纵火,一路冲杀,一路接应。火光冲天,山兵溃乱。
向宗彦挥剑斩将,却见尸横遍野,忽生悲悯。黎明,楚营暂安,他对刘勍道:“战损惨重,不如议和。”
刘勍沉默,终点头。春雨洗战场,血水入泥,向宗彦悟曰:胜利若以白骨堆砌,纵胜亦悲。
第十二章 和平会商
湘仲驿站,向宗彦展《复溪州铜柱记》,彭师暠指尖摩挲纸角:“‘渐为边患’句,刺耳。”
向宗彦释曰:“实录方显诚意。”
谈及铸柱,彭师暠蹙眉:“工银八千两,五溪难承。”
向宗彦笑:“各担其半。柱成,五溪工匠名刻柱基,此非施舍,乃万世功业。”
暮色中,彭师暠割发系纸,向宗彦解玉佩压之。“五溪契约见血发,楚人物信见玉心。”
江风穿窗,似传刘禹锡竹枝词:“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十三章 精铜成柱
御龙寨冶场,二十六座土炉如铜狮蹲伏。彭士愁掌坩桶,向宗彦执木杖,铜汁赤白如火龙入范。开范时,柱声如磬,余韵绕谷。
七月望日,基座、顶盖铸就,楚王赐万枚 “乾封泉宝” 藏柱中。
巫师祭三牲,老錾匠落第一凿,铜声清越。
向宗彦记:“天福五年秋,铜柱始镌,吾心惴惴如悬丝。”
他知此柱非镇物,实乃桥跨楚溪,纽连今古,让刀兵化玉帛。
第十四章 辰州莲花
莲花池山寨,依形就势,山如莲开,寨墙半卷半舒。主街青石铺就,两侧沟渠通山涧。
互市滩上,苗妇售茶蜜,汉商列绢布,盐堆似雪。
向宗彦立寨门,望苗汉兵共守:前排藤甲持镰,后排铁甲执戟。内宅 “怀柔” 匾下,地图标酉水苗寨,朱砂圈示兵力所及。
张文卿问:“苗汉如何相安?”
向宗彦答:“互教技艺,通婚赠镜,不分族属,只论心诚。”
山风拂铜铃,似唱和谐歌。
第十五章 雪原拼杀
辰州莲花池夏夜,风带潮湿腥味。向宗彦在油灯下展阅急报,指节泛着冷白。
石重贵拒向辽称臣,耶律德光挥师南侵,战火迫近。潭州兵部征召令至,向宗彦取 “寒锋” 刀与 “冰影” 剑,月光照刃如银线。
黎明,他写下 “辰州稻熟,宗彦当归”,披甲上马。妻儿递来平安香囊与铜铃,岳父母伫立目送。
北地烽火中,他知此去,需以刀剑护中原,如雪原寒梅,于血与霜中绽放风骨。
第十六章 英烈永在
辰州莲花池晨雾如纱,十六亲兵扛赤漆棺椁归来,玄色斗篷沾泪似血。
寨民跪迎,老妇挥艾草成挽幛。
灵堂内,张艾妹扣棺恸哭,向拾撞棺呼父,向琼泪落如溪。
彭士愁率酋长以刀划面,血与泪滴衣袍。
夜阑,张艾妹将香囊与铜铃沉莲池,水波载其漂向沅江。
群山静默,松涛呜咽,似在传唱:忠魂虽逝,如铜柱永立,光照千秋。
第十七章 我的湘西
湘西之魂,不在奇峰异水,而在人文荟萃。五溪流域,峒歌与汉曲和鸣,苗织共湘绣比艳。
向公宗彦以通婚联姻化畛域,以贸易通商结同好,让武陵山下美丽与和谐共舞,酉水河畔文明与野性交衔。
溪州铜柱,非仅镇疆之器,更是民族和解的见证;辰州莲花寨,不只是军事要塞,实为多元共生的家园。
这片土地,因先辈的包容与坚守,终成文明交融的沃土。
第十八章 湘西的我
我与湘西,是魂与土的相拥。
踏过沅水滩涂,触摸铜柱斑驳,方知和平从来不是偶然 —— 是向公们以剑为笔,在雪峰酉水间写下的史诗。
看苗家姑娘织锦,汉家匠人打铜,才懂 “共生” 二字的重量:不是同化,而是各美其美。
当晨雾漫过莲花寨,芦笙与书声交织,便明白:我是湘西的儿女,湘西亦是我心中永不褪色的图腾,血脉里流淌着它的坚韧与温柔。
书后的话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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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张教授手持任见《曹操传》台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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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位北大博士推荐:任见先生的《大唐上阳》(15卷),与众不同的认识价值。
2.后山学派杨元相、鸿翎[台]、刘晋元、时勇军、李闽山、杨瑾、李意敏等诚挚推荐。
3.后山学派杨鄱阳:任见先生当年有许多思想深邃、辞采优美的散文在海外杂志和报纸发表,有待寻找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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