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垠是当代中国文坛著名的作家和小说家,他的长篇小说《李自成》问世后,受到了读者广泛的喜爱。1982年,《李自成》第二卷获首届茅盾文学奖。但很少有人知道,姚雪垠创作《李自成》曾经得到了毛泽东的大力支持,今天帝哥就来说说这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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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垠
1953年,姚雪垠迁居武汉中南作家协会,从事专业创作,他进行了3部长篇小说的构想:一是写李秀成的《天京悲剧》,二是写《杜甫传》,三是写一部关于新乡面粉厂的长篇。1957年,姚雪垠被武汉作协错误地划为“右派”,随之而来的批判使他感到屈辱,他怀着悲愤的心情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搏,激荡在他心中几十年的农民起义英雄李自成的形象也呼之欲出,他首先投入到了长篇史诗《李自成》的创作。
为在险境中写《李自成》,姚雪垠特意买了一本牛皮纸的皮面活页夹子,用蝇头小字在窄行的活页纸上进行创作,他一有空就沉思默写,进入李自成的世界,这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专心地写反省材料。只要听到脚步声,姚雪垠便赶快将活页夹子合上,危坐不动,等来人走尽,他便又打开活页夹子继续写作。
就这样,从1957年10月到1958年8月,姚雪垠用了10个月时间,不仅写完了《李自成》的第一卷,也将第二卷写出了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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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垠书法作品
1963年8月,《李自成》第一卷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正式出版。《李自成》第一卷出版后,在北京的读书界和全国的读者中引起强烈的反响,但可怕的政治漩涡也向姚雪垠袭来:有人写文章批判《李自成》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有人说《李自成》“歪曲农民革命和农民革命领袖”,还有人联系姚雪垠的“右派”问题,对《李自成》加以批判……
当时武汉市的领导同志知道《李自成》不但在北京反响强烈,而且中南局第一书记陶铸对此书也大为称赞,所以不同意发表批判《李自成》的文章,姚雪垠这才躲过一劫。
姚雪垠却对这些上纲上线的非正常化批评很不服气,他经过再三考虑,认为只有“通天”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于是决定给毛泽东寄一部《李自成》。姚雪垠在寄书时碰到一位熟人,对方劝他说:“主席那么忙,未必会看你的小说。”姚雪垠却自信地说:“我看会的。这不是一般的小说,这是李自成,主席一向非常重视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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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垠
事情果如姚雪垠所料,他寄去的那部《李自成》,毛泽东不仅收到了,还认真地抽空看完了。毛泽东还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武汉作家姚雪垠写了本小说,写得不错。”
1966年“运动”爆发后,又有人开始攻击《李自成》,他们先贴大字报、小字报,接着便在群众大会上声讨《李自成》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控诉武汉市委在两三年前不同意发表批判文章,是保护姚雪垠这面“黑旗”。
就在姚雪垠和《李自成》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候,毛泽东的指示救了他。1966月7月中旬的一天,毛泽东在和中南局第二书记、湖北省委第一书记王任重谈话时说:“任重同志,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要你去办。你们湖北作家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一卷分上、下两册,上册我已看过了,写得不错。你告诉武汉市委,对姚雪垠要予以保护,让他把书写完。”
第二天,王任重打电话向武汉市委第一书记宋侃夫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武汉市委立即向进驻文化系统的工作队作了特别指示,因此姚雪垠未遭到“革命”群众的野蛮揪斗,逃过了一场皮肉之苦,他的《李自成》原稿以及大量的藏书和两万多张读书卡片也未被查抄,免遭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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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任重
1970年,姚雪垠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直到1972年才回到武汉。此时姚雪垠的创作环境并没有改变,重重干扰和各种难题不停地困扰着他,使他无法坐下来安心写《李自成》,甚至连写出来的第二卷稿子,也不能安下心来进行推敲、修改。姚雪垠在万般无奈之下决定上书毛泽东,寻求他的支持。
姚雪垠在给毛泽东的信中写道:
这部书共有五卷,估计写成字数在250万至300万字之间,愈往后反映的社会生活空间愈广阔,故事愈波澜壮阔……第二卷稿子已经写成将近两年,约70万字左右……虽然我寸阴必争,不论盛暑寒冬,每日凌晨三时左右起床工作,但我已经是进入66岁的人了,不能不有任重道远之感……
主席!要在我的老年完成这样大的写作计划,不仅需要我自己加紧刻苦努力,更需要党的切实领导和具体帮助。我多么希望能够得到有关部门或机构的具体帮助!我希望再次获得您的支持!使我能够比较顺利地完成《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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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第二卷下册
在信的最后,姚雪垠还附上了一首他写的七律《述怀》:
堪笑文通留恨赋,耻将意气化寒灰。
凝眸春日千潮涌,挥笔秋风万马来。
欲与云霞共驰骋,岂持杯酒退徘徊。
鲁阳时晚戈犹奋,弃杖成林亦壮哉!
后来这封信历经辗转,终于送到了毛泽东手里,他很快作出批示:
印发政治局各同志。我同意他写《李自成》小说二卷、三卷至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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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
不久以后,中央有关部门为改善姚雪垠的写作条件,将他从武汉调到北京,他开始进入他文学道路的冲刺阶段。就在姚雪垠潜心修改《李自成》第二卷的过程中,毛泽东于1976年9月9日不幸病逝,姚雪垠得知这个噩耗后悲痛欲绝,他加快了写作的进度。1977年,这部写了16年的《李自成》第二部终于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
姚雪垠晚年时说:“我至今仍非常怀念毛主席,感激毛主席。毛主席适时地指示和保护我,特别是要我将《李自成》一书写完。这在他一生中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在我一生中,却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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