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婆婆家的客厅里,手中的礼盒被我攥得变了形。门铃声响起,随后是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我浑身一震,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秦雨欣,我丈夫孙铭的前妻。婆婆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了出去,亲昵地挽住秦雨欣的手臂:"雨欣啊,你可来了,我这老婆子今天七十大寿,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我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那里。周围亲戚的目光像无数把刀子,刺在我身上。有人轻声议论:"那不是孙铭的前妻吗?""听说是正室,被这个小三给拆了。""婆婆一直都疼前儿媳妇啊。"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手中的礼物似乎变得无比沉重。
婆婆领着秦雨欣走进来,故意避开我的目光。秦雨欣穿着得体的旗袍,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我身上的小碎花连衣裙形成鲜明对比。她淡淡地向我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胜利者的从容。我看向门口,期盼丈夫孙铭赶紧回来,却不见他的身影。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局,可能是婆婆和丈夫一起设下的。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今天这个婆婆的生日宴会,我怕是要成为全场最尴尬的人了。
三年前,我和孙铭相识于一次商务饭局。那时他已经和秦雨欣结婚五年,但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他告诉我,他们感情早已破裂,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离婚。在相处了半年后,孙铭终于和秦雨欣办理了离婚手续,并迅速与我结婚。
婚后不久,我就发现婆婆江阿姨对我的态度冷若冰霜。每次去她家,她都会翻出秦雨欣的照片,感叹"雨欣这孩子真懂事",言下之意我这个"小三"不配做她的儿媳。我试图讨好她,却总是碰壁。
"春梅,你去厨房帮忙切菜。"婆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点点头,走向厨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看到秦雨欣被婆婆拉着坐在主位旁边,亲戚们纷纷围上去问候。几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人在低声交谈,不时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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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这个春梅以前是他们公司的小职员,故意勾引孙铭..."
"可不是嘛,秦雨欣多好的人啊,温柔贤惠,还会弹钢琴,家境也好..."
我手中的菜刀重重砍在砧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厨房里的其他人被吓了一跳,朝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正当我手忙脚乱地切着菜,后院传来一阵嬉闹声。我放下菜刀,从窗户望出去,只见孙铭正推着一个老式摇椅,秦雨欣在旁边笑盈盈地扶着。那是婆婆最爱的摇椅,却因为太旧被我们收到了储物间里。如今,它被重新拿出来,上面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妈,您看这是雨欣特意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还记得吗?这是您和爸年轻时用过的。"孙铭的声音中带着久违的欢快。
婆婆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哎呀,我的摇椅!雨欣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我站在窗边,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那把摇椅,分明是我前天提议要拿出来的,却被孙铭说"太旧了不好看"而拒绝。如今,同样的摇椅,只因是从秦雨欣手中送出,就成了珍贵的礼物。
"春梅,你在发什么呆!"婆婆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厉声道,"客人都来齐了,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我赶紧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出去,却不小心被人绊了一下,整盘水果洒在地上。周围响起一阵哄笑,我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
"来,我帮你。"一双手伸过来,是秦雨欣。她蹲在我身边,帮我捡起散落的水果,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小心点,别弄脏了衣服。"
她的善意反而让我更加难堪。在众人的目光下,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晚宴开始后,情况更加糟糕。婆婆特意安排秦雨欣坐在主桌,而我被安排在角落的小桌。孙铭竟然也坐在主桌上,与秦雨欣有说有笑。我看着他们,心如刀割。
"来,雨欣,尝尝这个菜,还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婆婆亲自给秦雨欣布菜。
"谢谢妈,您还记得我爱吃这个。"秦雨欣的声音温柔甜美。
一位不知情的亲戚疑惑地问:"这位是?"
婆婆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媳妇雨欣啊,从小看着长大的,比我亲闺女还亲。"
那亲戚有些茫然:"可我记得小铭不是娶了......"
"哦,那个啊,"婆婆冷冷瞥了我一眼,"那是后来的事了。在我心里,雨欣永远是我儿媳妇。"
我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向洗手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刚进门,就听见厕所隔间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
"你说那个春梅,也真是不要脸,明知道自己是第三者,还有脸来参加婆婆的寿宴..."
"可不是嘛,听说她就是靠勾引上位的,这种女人..."
我默默退了出去,站在走廊上,泪水无声地流下。我拿出手机,想给孙铭发消息,却发现他一整晚都没看手机。正当我犹豫时,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孙铭和秦雨欣在交谈。
"...离婚手续我已经准备好了,"孙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我耳朵,"等过几天,我就跟春梅说清楚。妈一直念叨着想让你回来..."
"你确定吗?"秦雨欣的声音中带着犹豫,"我们都已经..."
"我确定,"孙铭坚定地说,"这三年,我一直后悔当初的决定。有些人,错过了才知道珍贵。"
我浑身发抖,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原来,今天这场寿宴不仅是为了羞辱我,更是他们复合的前奏。我曾以为,只要足够爱一个人,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原来,在有些人心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插曲。
我悄悄回到宴会厅,看着满桌的人觥筹交错。婆婆正举杯感谢宾客的到来,目光扫过全场,唯独避开了我所在的角落。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有些位置,不是你拼命挤进去就能坐稳的;有些人,不是你付出真心就能留住的。
当婆婆切蛋糕时,她邀请秦雨欣一起上前。"来,雨欣,你来切第一刀,"婆婆笑着说,"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和小铭和好如初。"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只有我静静地站在角落,像个局外人。我拿起包,悄悄地走向门口。没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就像没人在乎我的到来。
走出婆婆家的大门,夜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痕。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关于离婚的事宜..."
有时候,输得彻底,反而是最好的解脱。既然注定不被接纳,何必继续自取其辱?或许,这场闹剧的结束,才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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