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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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6月，江边有个人蹲在礁石旁，手抖着解开油布包，他拿走的不只是发报机，还有郑耀先留下的谜，江万朝自称是影子，明明死了，韩冰也服了毒，可七个月后，怎么还有人能拿到这东西。
四十年前国民党撤走时埋下的一万六千个特务，像埋在地里的雷，散在新中国的每条街巷，郑耀先像追兔子一样追那个叫“影子”的人，临死前才明白，他自己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子，江万朝办公室的保险柜，韩冰手提箱里的纸片，他翻过无数遍的证据，最后都指向第三个名字。
潜伏者活得不像人，江万朝开会时会突然愣住，他在背保密局的电码，韩冰给同事倒茶总多煮半分钟，她在默念联络暗号，可他们最后选的死法太干净了，像被人远程扯线的木偶，郑耀先的档案柜里有张泛黄照片，背面潦草写着别信自焚的鬼，墨迹让水渍晕开了一半。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郑耀先杀过同志，可每个雨夜他都去给烈士扫墓，韩冰烧情报那会儿，照片里女儿的笑容在火光里闪了一下，那个黄昏取走发报机的人影，或许还握着他们没说完的话，江水现在还流着，可没人知道，江底是不是还沉着一九四九年没炸的弹药，和一个没人写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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