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日企观察｜为何在华日企面临的舞弊风险显著高于同行

“利益冲突、供应商回扣、工程招投标等”领域内的舞弊行为，在日企中发生的风险显著高于欧美企业和中国民营企业。

研究院专稿 涵盖“利益冲突、供应商回扣、工程招投标等”的舞弊行为，在日企中发生的风险显著高于欧美企业和中国民营企业，为什么？随着中国老龄化进程加速，日资养老企业一方面不断有“新玩家”进入中国市场，另一方面又有深耕中国多年的老品牌退出中国市场，这又是为什么？

为何在华日企面临的舞弊风险显著高于同行？

微信公众号“调查大咖荟”10月13日发布分析文章称，日本企业在华经营期间面临的舞弊风险，显著高于欧美企业及中国本土民营企业。但文章未提供相应数据显示所谓“显著高于”。

据文章所述，其所谓的“舞弊”包含“利益冲突、供应商回扣、工程招投标等”领域内的行为，同时说明“此类行为几乎在所有的企业都会发生（这个不针对日企，所有企业都一样）”。

该文作者自称任职于世界知名风险管理公司的合规调查咨询部门，每年会协助在华日本企业处理几十起的舞弊案件，其中很大比例的案件舞弊金额达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近期处理的案件中甚至出现金额上亿元的案件。

文章认为，上述现象主要是以下原因所致。

一是内控建设薄弱，组织架构存短板，专业调查团队普遍缺失。多数在华日企因资金问题，不设专门审计或内控部门，仅依赖日本总公司审计，而总公司对中国舞弊风险缺乏理解，难以有效识别隐患。此外，欧美企业通常会在合规部、法律部、审计部或安全部门中设置专门调查职能，中国民企也多设立“监察部门”，且监察人员常来自公检法系统，具备专业调查能力。反观日本企业，极少单独设立合规部或审计部，多将舞弊调查职能交由法务、财务或内控部门兼职。这种不专业导致日企收到舞弊举报后，常因“不知如何调查”或“无法查实证据”，使调查工作草草收场。

二是日企中高层管理者的轮岗制度存在隐患。日本企业的中高层管理者普遍推行的“3-5年轮岗制”，这导致赴华任职的中高层管理人员的核心诉求是“任期内不出问题、少出问题”，多选择回避正视舞弊问题，以避免影响个人考核，间接纵容了舞弊行为的蔓延。

三是一线员工任职过长。与欧美企业、中国民企相比，日企一线员工在职时间普遍更长，这虽提升了人员稳定性，却为舞弊埋下“时间炸弹”。以采购、物流、工程部门为例，若一线员工在同一岗位任职5-10年，不仅能深度掌控供应商关系、招投标流程，还知道如何巧妙规避监督。

四是反舞弊培训体系空白。在华日资企业中，仅有部分银行会邀请律所、会计师事务所、调查公司举办相关培训，除此之外的大部分日企里的员工难以接触反舞弊管理知识。而且，深谙中国国情并能以日语开展反舞弊培训的专家极为稀缺。

在华日企需关注“先进经营模式”与“未成熟市场”的结构性矛盾

随着中国老龄化进程加速，日资养老企业在华发展呈现“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复杂态势。既有YAMASHITA、明日之光集团等新玩家入局，也有上海福原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株式会社福原Care Service的全资子公司）这类深耕十年的企业于2025年4月退出中国市场，在日本家喻户晓的日医学馆也同步大幅收缩在华直营业务。

日资养老机构在中国面临的挑战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国家政策与支付体系的差异。日本有长期护理保险（介护保险）支撑，个人仅需承担10%费用，激活了广泛的市场需求；而中国长期护理保险当时仅处于个别城市试点阶段，并未普及。同时，中国养老政策虽鼓励外资，但在土地获取、消防审批、医保对接等实操环节上，外资企业并无优势。

二是市场需求与认知错位。中国多数老年人习惯家庭养老，对“付费买专业护理”意愿低、价格敏感度高。日资机构的“高端”定位远超市场价格平均水平，而中国消费者尚未完全认可这部分溢价，中国本土机构凭借价格优势更易被接受。

三是运营成本与人才瓶颈。为维持日式服务标准，日资机构需承担高额运营成本，派遣日籍管理人员、送本土员工赴日培训、进口护理设备等费用高企。同时，中国缺乏成熟的护理员队伍，培养符合日式标准的护理员成本高、周期长，难以保障服务质量稳定与规模扩张。

研究院认为，上海福原等企业的退场，本质是“先进模式”与“未成熟市场”的结构性矛盾。不仅是养老，其他产业、特别是服务业，也同样存在类似矛盾，这是日企在中国开展经营时需要充分考虑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