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生产那天，我只说错一句话，被儿子赶出家门，如今他后悔了

我四十八岁那年，儿子结婚。

媳妇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说话轻声细气的，见面时会叫我阿姨。我纠正过她一次，说该叫妈。她脸红了红，没接话。后来我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叫什么，关系都在那儿摆着。

怀孕的时候，儿子打电话来，说要接我去照顾月子。我说不必，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我去了反而添乱。儿子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说那到时候再说吧。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预产期前一周，儿子还是开车来接我。车上他话不多，我也没多问。到了他们家，媳妇挺着大肚子给我开门，笑得有些勉强。

"妈来了。"她这次改口了。

我放下行李，说:"你躺着吧，别累着。"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我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生产那天是凌晨三点。

我被儿子的敲门声惊醒，他说羊水破了，要送医院。我赶紧起来，看见媳妇脸色发白，扶着墙站在门口。儿子手忙脚乱地收拾待产包，我说我来，你先扶她下楼。

到医院的时候天还没亮。医生检查完说宫口开得慢，还要等。儿子就一直陪在产房外面，我去买了早餐，他也吃不下。我看他眼睛通红，说你先眯一会儿，我守着。他摇摇头。

等到下午两点，医生出来说产妇情况不太好，问家属要不要转剖腹产。儿子当时就慌了，说那就剖吧，保大人。医生点点头，又进去了。

我站在一边，没说话。儿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神情。慌乱，害怕，还有别的什么。

又等了两个小时，孩子终于出来了。是个女孩，六斤二两。护士抱出来给儿子看，他接过去，手都在抖。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长得不像你。"我说。

就这一句话。

儿子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他把孩子递给护士，转身对我说:"妈，你回去吧。"

我愣住了。"什么?"

"你回去吧。我们不需要你照顾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我想解释，想说我只是随口一句，没别的意思。可话到嘴边，看见他那张紧绷的脸，我突然说不出来了。

我拎着行李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快黑了。路上的车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晃得我眼睛疼。

回家之后，我给儿子打过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我发微信，也不回。

一个月后，我收到媳妇的消息。她说孩子满月了，发了张照片过来。小家伙胖了不少，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确实不像儿子。倒是有点像她年轻时候的样子——我见过她给我看的照片，她小时候就是这个模样，圆脸，双眼皮很深。

我回了一句:孩子挺好。

她隔了很久才回:妈，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机屏幕突然就模糊了。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外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听不清在吵什么。

我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他五岁那年，他爸走了，说受不了这种日子。我一个人带着他，白天上班，晚上做兼职。有一次他半夜发高烧，我抱着他在医院急诊室等了三个小时，他烧得迷迷糊糊，还说妈你别哭。

我那时候就想，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好人。

可现在他赶我走，我竟然也觉得理所当然。

半年之后，儿子打来电话。

他说:"妈，我们离婚了。"

我握着话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接着说:"孩子判给她了。我搬出来了，一个人住。"

我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当时太敏感了。那段时间压力大，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怀疑我。你那句话，正好戳到了。"

我说:"她没怀疑你吧?"

"没有。是我自己多想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后来我们吵过几次，她说我疑神疑鬼，不信任她。我也知道自己不对，可就是改不了。"

他停了停，又说:"还有你那件事，她一直记着。说你都不信她，我又对她那样，她撑不下去了。"

我闭上眼睛。

"妈，对不起。"他说。

我说:"别说了。"

挂了电话，我坐了很久。想起那天在医院，我只是看了一眼孩子，随口说了一句话。没有恶意，也没有怀疑，只是真的觉得孩子不像他。

可有些话，说出口就是一把刀。不管你当时怎么想的。

两个月后，儿子来看我。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我给他做了饭，他吃得很慢。我们没提那些事，只是说些不相干的话。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突然说:"妈，如果当时你不说那句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看着他，摇摇头:"不是因为那句话。你心里有疑，说什么都一样。"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送他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走廊里的灯突然灭了，然后又亮起来，闪了几下，终于稳定了。

我转身回房间。门锁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咔哒声，很轻，但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