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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米兰·昆德拉在小说中曾写过一句话:
他们相爱,但他们彼此置对方于地狱。
这句话放在人与人之间的任何关系中,几乎处处成立。
有时候,最深的伤害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爱。
爱太容易变成一种自我确认:我爱你,所以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这是一种温柔外衣包裹下的精神牢笼。
它的本质,不是恶意,而是笃信。
当一个人深信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时候,他的残忍往往就开始被自我忽略。
那是一种“抒情式的残忍”:
带着理想主义的温度,却缺乏对他人界限的敬畏。
人到底是什么?
胖胖浅谈一下自己的看法:人是自我价值系统与社会标准之间的不断取舍、筛选。
而孩子,早期是在父母的价值系统里长出自我的。
如果这个系统封闭、排他、拒绝外部校准,那孩子就成了一个被自我意识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相信大家最近都刷过这样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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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发生在雅西高速四川石棉服务区,一个全身赤裸、瘦弱黝黑的孩子,蹲伏在台阶上啃咬食物。
说下几点事实,据报道中提到,这个家庭来自云南南涧县,父母均受过高等教育,母亲是研究生,父亲有大学学历。
所以,这可不是愚昧或贫困导致的忽视,而是父母是“高学历”“有理念”。
他们一家人开着房车出行,拒绝让孩子穿衣服,也拒绝沟通,甚至不为孩子上户口。
当当地政府多次上门劝导时,父母的回答是:“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权干涉。”
这句话,在强调个人自由的同时,也在抵抗所有来自外界的质疑与校正。
而问题就在这里。
自由,当然珍贵,胖胖也经常提到。
但自由如果脱离了对孩子权利的尊重,就会蜕变成一种私有化的狂欢。
特别是当这种“自由”发生在父母与孩子之间时,事情就更复杂。
父母说:这是我的孩子。
但这句话往往潜藏着另一层意思:是“我的延伸”、“我的作品”。
于是,孩子的身体、行为、语言,甚至人格,都被纳入父母的投射系统中。
在他们眼里,孩子不是独立的生命,而是验证自己理念的实验品。
但要胖胖说,父母的自由,并不等于可以无限延伸到孩子身上。
这在法理上也是有清晰边界的,监护权并不等于所有权。
父母有教育方式的自由,但国家和社会承担着保护未成年人基本人身安全和发展权的义务。
一个三岁的孩子,无法理解生活方式这一抽象概念,也无法选择是否愿意在公共场合裸露、被人围观、被拍摄上传网络。
所以,这已经不仅仅是生活方式问题,而是儿童权益的潜在侵犯问题。
换句话说,譬如:
父母可以选择素食,但不能让孩子饿肚子;
可以选择山野生活,但不能忽视孩子的社交、医疗和安全需求。
“不愿干涉”不是现代社会的中立态度,而可能是一种对儿童权利的放弃。
从新闻披露的细节来看,当地部门多次尝试干预:
妇联、民政、公安、教育、社工全部出动。
他们并没有发现孩子遭到身体虐待。
但他们发现,父母极度抗拒一切沟通,拒绝社会规则、拒绝身份登记、拒绝医疗体系、拒绝教育制度。
少不更事的孩子,在这样一种残忍下,迎来的不是鞭打、不是暴力,而是一种温柔的我为你好。
但问题是,这种逻辑,是以孩子牺牲、失去社会坐标为代价的。
孩子需要的是成长环境,而不是父母的理想国。
当父母试图“保护”他免于社会时,实际上是在剥夺他与世界建立连接的机会。
有人评论道,这对父母是反社会的,是怪人。
但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这个时代某种极端化趋势的镜子。
他们的问题,不在于“不信任”,而在于把怀疑推到了极端。
怀疑本身没错。
我们每个人都该对一切保持警觉:
对教育、对制度、对主流叙事。
这点,胖胖在无数期文章中提到过。
但怀疑一旦彻底失去对现实的校准,就会变成自我封闭。
他们不是在追求自由,而是在拒绝一切外部反馈。
所以,胖胖一直认为,任何的一切,都需要有个平衡,有个度,这样,可以在怀疑中保留理性,在自由中尊重边界。
当一个人的“信念”只剩下否定一切时,那已经不是自由,而是一种新的囚禁,他们逃离的,并不是社会的束缚,而是逃进了自己意识的牢笼。
社会学上有这么一个概念:“反社会理想主义”
它出发点是对现实的不满,却最终构建出比现实更封闭的秩序。
这对父母也许就是这种理想主义的产物。
但他们忘了,孩子不是在“自然”中长成人的,而是在社会互动中学会成为“人”的,尽管现实存在了很多让胖胖唾弃的教育方法,但是群体的互动,是无法避免的。
从生理到心理,从语言到社交,从同理到道德,孩子都需要外部世界的镜像来完成自我建构。
你可以让他赤脚、让他吃野果,但你不能让他永远停留在原始的状态。
说实在话,一个被剥夺社会经验的孩子,最终连“自由”二字都无法理解。
在“以爱为名”逃避责任,最为可怕。
这样的行为,只是把矛盾推到了极端。
而在这个过程中,最无辜的,是那个孩子。
他不是“野人”,他只是一个被大人用理想掩盖现实的孩子。
他没有选择权。
他被放置在一个“理想世界”的实验室里,被迫活成父母的信念。
如是观之,教育,就不该只追问“父母的自由”,还要问“孩子的权利”。
教育自由、生活方式自由都不是绝对的,它们必须在“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存在。
当父母的信仰与孩子的成长发生冲突时,社会干预不是侵犯,而是必要的保护。
像妇联、民政、公安、社工都到场,却没人能真正介入。
因为没有明显伤害,他们就只能劝导,无法强制。
于是,一切陷入模糊:
爱与伤害、自由与责任、隐私与公共,像一团搅不清的线。
这其实就是现代社会最危险的模糊地带。
前面提到父母所说的,“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权干涉。”
胖胖并不是这么认为,这种行为,不是返璞归真,而是一种返古。
所以,干涉的前提,不是偏好,而是底线。
底线在哪里?
底线在于,一个人的自由不能以另一个人的不幸为代价。
父母可以有信仰,但孩子不能成为信仰的祭品。
父母可以怀疑世界,但不能剥夺孩子认识世界的权利。
父母可以选择简朴、自然,但不能让孩子为他们的理念付出孤立的代价。
如果只要出于爱,就能免除反思,那这种爱未免太过于自私。
恰恰相反,出于爱的伤害才最难被识别。
我们在里面看到的,或者是自由与责任的拉锯,是理想与现实的冲撞。
这个孩子能否完整地成长,能否理解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不止取决于父母的信念,也取决于他与世界建立联系的机会。
而社会,能否在尊重个人自由的同时,守护这些最脆弱的生命?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也不会因为新闻热度消退而消失。
留给我们的,是思考,也是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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