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原副行长胡晓炼：建议对外国央行储备资产等长期投资者实行“板块式开放”

界面新闻记者 | 杨志锦
界面新闻编辑 | 王姝

“建议以制度型开放为重点进一步扩大开放。在准入开放方面，需简化外资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和产品准入的审批流程，重点解决‘大门开了小门难进’的问题，使外资金融机构进来了就能够开展人民币业务。”中国人民银行原副行长胡晓炼10月19日在全球财富管理论坛·2025上海苏河湾大会上表示。

胡晓炼建议，在市场开放方面，在目前“管道式开放”的途径外可实行“板块式开放”，如对外国央行的储备资产、政府投资资金等特定长期投资者和耐心资本开放金融市场投资，而且赋予其资金流入流出更大的自由度。此外，要通过开放全力打造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人民币资产配置枢纽地位，要优先对境外人民币持有者开放投资上海金融市场的渠道，畅通境外人民币的回流渠道。

据界面新闻记者了解，此前中国金融市场开放采取“管道式开放”的方式。有别于激进式的全面开放，“管道式开放”是一种在资本账户尚未完全可兑换背景下，为实现审慎、可控的国际资金融通而设计的独特模式。

比如通过设立如QFII（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QDII（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沪港通”、“债券通”等特定业务通道，为跨境投融资活动构建起一条条“隔离的管道”，每条管道都设有明确的额度、投资范围、准入机构及资金闭环管理等规则。

“管道式开放”一般针对单一市场设置开放渠道和规则，比如“沪港通”针对股票市场、“债券通”针对债券市场。按照胡晓炼的表述，“板块式开放”是对外国央行储备资产等特定投资者开放，它们可以在债市、股市等多个金融子市场投资，且自由度更高一些。

当日，胡晓炼作为课题牵头人发布《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课题》。胡晓炼认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已经基本实现了建设目标，取得了重大进展，但也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包括金融中心的国际影响力有待提升、金融市场的国际化程度有待加强、金融市场结构发展不平衡、金融中心所需高品质配套服务不强、金融科技的引领有待提升。

为进一步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胡晓炼提出多项举措，其中包括全面深化金融改革、大力发展金融科技、以制度型开放为重点进一步扩大开放等。此外，胡晓炼建议，要在上海建设以人民币为主体的离岸金融体系。

“离岸金融体系内要积极探索有序扩大制度型开放，大幅度提升合法资金跨境流动的自由度，便利中资企业海外投资经营的财资管理活动。”胡晓炼称，“可在离岸金融体系探索数字技术、数据流动、数字金融创新等应用，同时构建起在岸与离岸之间的风险隔离。”

人民银行上海总部主任金鹏辉在会上表示，强大的货币、强大的国际金融中心是建设金融强国的关键核心要素，两者相辅相成、相互促进，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核心内容就是成为人民币资产全球配置中心、风险管理中心，因此要稳慎扎实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上海总部也始终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人民币国际化两项任务相互融合、协调推进。

“以前我们利率水平高，人民币更多作为一种投资资产，而现在人民币利率水平低，要用好当前人民币融资成本低的优势，发展一些衍生品工具，同时也要持续提升人民币跨境使用的便利性和收付效率。”金鹏辉称。

“当年在上海，常有人问我们要建的是纽约式还是伦敦式的国际金融中心，我始终强调，我们要打造的是‘上海式’的。”上海市原常务副市长、证监会原副主席屠光绍在会上回忆称。

屠光绍表示，对于国际经验，我们当然要积极借鉴、学习其发展规律，但精髓在于消化吸收再创新，而非简单复制。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必须遵循普遍规律，但不能脱离国情全盘照搬，关键是要实现“有机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