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一个寡妇被全村人逼死了,死因竟然是——清白。——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现在网上有人造谣说你出轨,然后全网都信了,最后你被网暴到跳楼。
问题来了:为什么一个无辜的女人,会被自己的邻居活活逼死?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那个叫月牙湖的地方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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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村外那月牙湖,可是老辈人嘴里的「救命盆」。
大旱三年,河床裂得能塞拳头,就这湖水还咕噜咕噜冒着泡,浇得庄稼绿油油的。湖边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沙沙响,听着就像有人在唠嗑。
谁能想到,这么个宝地,竟然会变成吃人的血池子!
那年头,李大勇和张燕刚办完喜事,红绸子还没褪色呢。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大勇每天干完活回来,张燕就端着热汤热水伺候着,那日子过得跟蜜似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这天大勇去修电线,脚底一滑,「呲啦」一声,人就没了气儿。好端端的一个汉子,说没就没了,张燕哭得昏天黑地,眼睛肿得像核桃,穿着孝衣跪在灵堂前,那模样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按说死了男人的寡妇,日子本来就不好过,可张燕这苦命女人,还不知道真正的灾难刚刚开始。
村里有个张麻子,人送外号「癞皮狗」。
这厮长得那叫一个磕碜,满脸的坑洼,三角眼一转就是坏水。平日里专爱偷鸡摸狗,见了漂亮媳妇就走不动道儿。
以前大勇在的时候,他只能远远偷瞄张燕,现在可好,没了顾忌,三天两头往张燕家跑。
有回张燕在院里晒谷子,张麻子晃悠过来,嬉皮笑脸地凑近:「弟妹啊,一个人怪冷清的,要不哥哥陪陪你?」
话没说完,张燕抄起扫帚就往外撵:「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再敢来,我拿粪叉子捅你!」
张麻子灰溜溜跑了,可那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个典型的恶棍思维:得不到就要毁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既然正面搞不定,那就背后使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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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张麻子在亲戚家喝得五迷三道,歪歪扭扭从张燕家门前过。
屋里灯影晃动,张燕正就着油灯纳鞋底呢。张麻子酒壮怂人胆,「哐当」一脚踹开院门,满嘴酒气扑过去:「小美人儿,别装清高了!老子今儿就要了你!」
张燕吓得脸色煞白,心「砰砰」直跳。慌乱中摸到墙角的木棍,使出吃奶的劲儿朝张麻子头上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张麻子脑袋开花,惨叫着抱头鼠窜,地上留了一滩血印子。
这一棍子,砸得痛快!可惜张燕不知道,她这是打了毒蛇的脑袋,接下来等着她的,将是比死还可怕的折磨。
这事儿传得比长了翅膀还快。
村里婆娘们凑在井台边,一边捣衣一边嚼舌根:「听说没?张麻子让张燕给开瓢了!」「啧啧,寡妇门前是非多,指不定咋回事呢!」
你看,这就是人性的可怕之处——还没搞清楚事实,就开始怀疑受害者了。
张麻子窝在家里养伤,越想越气,心里跟猫抓似的。他叫来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酒过三巡,拍着桌子说:「兄弟们,我发现个天大的秘密!」
众人醉眼朦胧,赶紧凑过来。张麻子压低声音,唾沫星子乱飞:「张寡妇背着人偷汉子,我亲眼看见的!前儿夜里,我家大黄狗叫个不停,我扒着门缝一瞧,好家伙,有个人影钻进她家院子,第二天夜里又来一个,都不是同一人!」
「当真?」「那还能有假!我要是骗人,出门就被雷劈!」
这王八蛋赌咒发誓的样子,比真的还像真的。众人听得直咂舌,转头就把这话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没几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张燕这个寡妇不守妇道,夜夜笙歌,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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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这东西,比瘟疫传得还快。
今天你听到的是「张燕偷汉子」,明天就变成了「张燕开窑子」,后天就成了「张燕勾搭有妇之夫」。每个人都往里面加点料,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离谱。
张燕走在村里,感觉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眼神。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有人故意大声说着难听话,还有人直接朝她吐口水。
「不要脸的东西!」「败坏门风的贱货!」「这样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张燕的婆婆本来还护着她,可听的闲话多了,心里也开始犯嘀咕:「燕儿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事儿?」
连最亲的人都开始怀疑,这比刀子捅心还疼。
张燕跪在婆婆面前,哭着发誓:「娘啊,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大勇的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誓言在流言面前,轻得像根鸿毛。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村里几个平时就看张燕不顺眼的长舌妇,联合起来要给她「验身」——美其名曰要证明她的清白,实际上就是想当众羞辱她。
「既然你说自己清白,那就让大家伙验验!」「对!寡妇说话谁信?得拿出证据来!」
这群恶婆娘,披着道德的外衣,干着最下三滥的勾当。
张燕被逼得走投无路,她知道不管验出什么结果,自己在这个村子里都再也抬不起头了。即使证明了清白,人们也会说:「看,就说她有问题,不然干嘛要验身?」
当天夜里,张燕写了封血书,控诉张麻子的恶行,控诉村民们的冷血,然后穿着一身白衣,走向了月牙湖。
月光下,她的身影那么单薄,像一片即将飘零的落叶。
「大勇啊,我来找你了…」
「扑通」一声,月牙湖吞噬了这个无辜的女人,也吞噬了这个村子最后一丝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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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死后,怪事就开始了。
先是张麻子莫名其妙溺了水,死状可怖,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塞满了水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灌进去的。
接着,那几个联合要验身的长舌妇,一个个都出了事儿。有的夜里梦游走到湖边差点淹死,有的无缘无故疯了,整天神神叨叨地说:「张燕回来了!张燕回来找我们算账了!」
最邪门的是,月牙湖的水开始一天天变少。往日里漫过脚踝的湖水,现在连脚背都够不着。村民们的庄稼开始枯萎,牲畜也不敢到湖边喝水。
村里请来阴阳先生做法,那先生穿着道袍,装模作样地在湖边舞剑念咒。谁料刚念到一半,湖里突然卷起一阵黑风,直扑先生面门。先生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了,桃木剑都丢在了湖边。
这下村民们彻底慌了——连鬼神都收拾不了,这可怎么办?
就在大伙儿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时候,村口来了个和尚。
这和尚跟平日里化缘的可不一样,皮肤黑得像锅底,眼神却亮得吓人,头顶九个戒疤整整齐齐。他背着个破布包,走到月牙湖边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湖面看了老半天。
「这位师父,您看出啥门道了?」有胆大的村民凑过去问。
和尚双手合十,叹了口气:「这湖里怨气冲天,怕是有天大的冤屈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把张燕的事儿说了个遍,当然,说的都是那些流言蜚语版本。
和尚听完,摇了摇头:「施主们,你们被人蒙蔽了。」
说着,他竟把张麻子如何污蔑张燕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张麻子和狐朋狗友喝酒时的对话都分毫不差。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了一样。
原来,张燕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她被诬陷,被中伤,被逼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下流无耻的张麻子!
张燕的婆婆当场瘫坐在地,捶胸顿足:「我那苦命的儿媳啊,是我对不住你!我怎么就信了那些混话!」
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可为时已晚。一个无辜的女人已经死了,被他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人活活逼死了。
和尚让村民们找来一块石碑,立在张燕投湖的地方。他拿起凿子,开始在石碑上刻字:
「烈女张燕之碑」 「含冤而死,天理昭昭」 「造谣者死,传谣者惩」 「后人警之,勿蹈前辙」
每凿一下,湖边就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那声音凄婉动人,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却又忍不住潸然泪下。
天黑了,和尚刻完了碑。他让村民们准备香烛纸钱,吃了顿素斋后,背起布包就要走。
村民们围着他直作揖:「大师,那女鬼…」
和尚摆了摆手:「她本不是鬼,是你们把她逼成了厉鬼。现在真相大白,冤屈得伸,她的怨气自然会消散。你们好生供奉石碑,日后自会太平。」
当晚,全村人都来到湖边。张燕的婆婆第一个跪下,「咚咚咚」地磕响头:「燕儿啊,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些糊涂蛋吧!」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磕头,哭声、道歉声在湖边回荡。可是,道歉能让死者复生吗?忏悔能挽回犯下的罪孽吗?
说来也奇,从那以后,月牙湖的水位慢慢回升,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那块石碑就立在湖边,风吹雨打这么多年,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了,可村里人路过时,总要停下脚步念叨几句:
「张燕啊,对不住了…」
可这世上,有些对不起,说一万遍也换不回一条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流言止于智者,更要止于良知。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张燕,也可能成为那些传播流言的村民。
当你听到关于别人的传闻时,请先想想:这是真的吗?即使是真的,我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
因为你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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