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主权财富基金缘何向蔚来动手？

2025年8月，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把蔚来汽车及其高管告到了美国纽约南区地方法院，说蔚来靠关联交易虚增收入、隐瞒控制关系，让自己亏了钱。GIC可不一般，是新加坡三大主权投资实体之一，管着国家的外汇储备和财政盈余，2025年最新数据显示股票类资产占了它总资产的51%。这案子特别受关注，一来是涉及知名中概股和全球第六大主权财富基金，二来还是主权基金首次起诉中概股，说明国际资本维权的路子在变。

消息一出，10月16日蔚来股价就遭了重挫：新加坡市场跌到6.25美元，一天跌了10.2%；港股也跌超7%，收在50.05港元。GIC的核心说法是，蔚来和宁德时代等一起搞的武汉蔚能电池公司有问题，蔚来靠它夸大收入利润，还瞒着实际控制关系，才让自己亏了钱。

这事得从2022年6月说起。当时美国做空机构灰熊研究发了份报告，说蔚能通过关联交易帮蔚来做假业绩，还说2021年蔚来超60%的盈利都来自蔚能，营收和净利润被拉高了10%和95%。

其实，蔚来当年就找了独立机构调查，说灰熊的指控没根据，摩根士丹利这些大机构也发文支持蔚来，说灰熊是误读了模式。但GIC不一样，它2020到2022年买了5445万股蔚来股票，眼看着蔚来股价从2021年的62美元高点跌到2025年的不足10美元，五年跌了近80%，市值蒸发超700亿美元，自己账面损失可能有5到20亿美元，实在耗不起了才起诉的。

争议的关键在蔚来的 “电池即服务”（BaaS）模式和记账方式。这模式是用户买车但不买电池，找蔚能租电池用。蔚来把电池卖给蔚能时就把全部收入算进财报，可按传统规矩，租赁收入得慢慢确认。GIC说这是把未来好几年的收入提前算现在了，还故意不算电池折旧成本，虚增了利润。更核心的是，GIC认为蔚来虽然只持有蔚能19.84%的股份，但实际说了算——租赁条款是蔚来定的，电池维护是蔚来做的，蔚能全靠蔚来吃饭，关键岗位还都是蔚来员工，按美国会计规则该算 “可变利益实体”（VIE），蔚来得把它的账合并进来，之前的收入就得重算。

但蔚来不认，说自己记账符合规矩，电池卖给蔚能时控制权就转了，该一次性算收入，审计机构普华永道也没意见。2022年SEC问过这事，蔚来解释后也没再追究。而且业内专家说，灰熊当年算错了数据，蔚能的电池数量是匹配用户需求的，不存在超额销售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GIC可不是第一次打官司，2014年告过BP，2020年告过加拿大药企，大多都拿到了高额赔偿，这是它的风控套路。不过目前这案子已经暂缓了，因为之前还有美国投资者告蔚来的集体诉讼没结，法院要等那案子有结果再说。那起 2019年的集体诉讼，说蔚来IPO时隐瞒了依赖江淮汽车和停建上海工厂的事，拖了6年还没下文。

眼下蔚来日子也不好过，从2016年到2025年累计亏了超1300 亿元，2025 年上半年就亏了117亿，CEO李斌说今年第四季度能盈利，可这官司无疑给它的前景又添了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