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俄籍图瓦人说自己不是蒙古人让很多蒙古族不能接受了?其实,布里亚特人,图瓦人,卡尔梅克人,雅库特人,都不认为他们属于蒙古人,而且他们很在意这一点。
在一些蒙古族人看来,图瓦人、布里亚特人、卡尔梅克人这些名字听着就带着“蒙古味儿”,怎么能说自己不是蒙古人呢?更别说他们的语言、长相、习俗,看着也差不了多少。
但现实是,不少生活在俄罗斯的这些民族,一听“你是蒙古人吧?”立马摇头摆手:不是,我们不是!这让不少蒙古族同胞觉得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有点受伤。
说起来,图瓦人和蒙古人确实有段“前缘”,历史上,他们确实在蒙古帝国的统治之下待过一阵子,但那段日子,说好听点是“归属”,说不好听就是“被统治”。
图瓦人流传着不少关于当年蒙古贵族横行乡里的故事,尤其是对女性的强征传说,在他们的民族记忆里不是荣耀,而是创伤。
这些记忆在苏联时期被“放大处理”了一番,苏联搞民族政策那一套,讲究的就是“你是你,我是我”,不能让你们抱团搞分裂。
所以,图瓦人被鼓励去讲“自己不是蒙古人”,而是一个独立的民族,语言是突厥语,文化是萨满教,连唱歌都用喉音唱法(呼麦),总之,跟蒙古族“划清界限”。
图瓦人信的是萨满教,唱的是呼麦,吃的是驯鹿肉,过的是西伯利亚式的日子,蒙古族,信的是藏传佛教,唱的是长调,讲究的是草原上的游牧礼仪,光是信仰和音乐这两样,就能看出两者文化路径完全不一样。
布里亚特人更有意思,他们虽然语言上跟蒙古语沾点边儿,但早早就开始定居生活,穿的是俄罗斯风格的衣服,住的是木屋子,信的是东正教,你要是跟他们说“你们蒙古人怎么不骑马了?”,那他们可能直接笑出声来。
而卡尔梅克人,虽然是唯一一个欧洲地区的佛教民族,但如今早已把自己当成俄罗斯社会的一部分。
雅库特人更别提了,在西伯利亚冻土层上过日子,靠驯鹿、捕鱼、狩猎维生,跟蒙古族草原文化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这些文化差异不是最近几十年才有的,是几百年来的“结果”,你让一个已经习惯喝伏特加、过圣诞节的民族再自我认同为“蒙古人”,那就像让一个习惯用筷子的中国人突然改用刀叉,还非得说自己是法国人,谁都别扭。
这些民族的民族认同“拐了个弯”,其实得从沙俄扩张说起,17世纪开始,沙俄一路东扩,把西伯利亚和中亚这片地盘慢慢纳入版图。
布里亚特人当时为了躲避瓦剌蒙古的压迫,主动向俄罗斯靠拢,成了“服役民族”,拿地拿工资,还上过抵抗拿破仑的战场。
这种“参与感”让他们逐步觉得:我们是俄罗斯大家庭的一份子,跟蒙古那边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
图瓦人也类似,在清朝崩溃后,为了避免成为“没人管的小透明”,主动投向了俄罗斯怀抱,苏联时期,他们得到了自己的自治共和国,搞教育、建城市、发展本民族语言,甚至连历史课本都开始“改写”,强调自己是突厥人,强调跟蒙古是“亲戚但不是一家人”。
而蒙古族这边,由于历史、地理和文化的连续性更强,很多人对“蒙古大家庭”的认同感更深,所以看到图瓦人他们不认“蒙古人”这个标签,自然会感觉“你怎么能不认亲戚呢?”但亲戚关系这事儿,不是你单方面认就行的,人家得愿意。
当然还有不少这种“多元认同”现象,这其实就是一个民族、族群或文化群体,在历史、政治、文化等多重因素影响下,不完全认同“表面看起来的自己”,而是选择了另一种身份归属。
很多埃及人其实不太喜欢被叫做“阿拉伯人”,尽管他们说阿拉伯语,是阿拉伯国家联盟的成员,他们更倾向于强调“我们是埃及人,是法老的后代”。
原因很简单:埃及的历史太悠久了,有自己完整的古文明传承,他们觉得“阿拉伯人”这个标签太泛太模糊,不能代表他们的独特性。
这跟布里亚特人不想被划归蒙古的心态是不是也有点像?每个有强烈历史自豪感的民族,都不愿意被“标签化”。
有意思的是,蒙古族对“蒙古人”这个词的理解,往往是文化意义上的:我们有共同的祖先成吉思汗,我们讲相似的语言,我们都来自草原文明,这不就是一家人吗?
但对俄罗斯境内的这些民族来说,“蒙古人”一词已经带有太多历史包袱和现实隔阂,他们更有自己的语言、文化和生活方式,跟蒙古国那边的蒙古族,是“文化上的远亲”,但不是“身份上的一家”。
更现实的原因是,他们也担心一旦认同“蒙古人”,会被贴上某种“统一思想”的标签,在俄罗斯社会里会被误解甚至边缘化。
毕竟,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民族认同不仅仅是文化问题,还是政治立场和社群归属的问题。
在这个多元而复杂的世界里,尊重别人的选择,比强行拉亲戚更重要,民族认同,不是你是谁说了算,而是你怎么活、怎么讲自己的故事。
图瓦人、布里亚特人、卡尔梅克人、雅库特人,他们讲的是自己的故事,不是别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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