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中国掌控90%冶炼产能之下的稀土霸权争夺战

来源：格上理财

作者：李裕伟

导读：2025年10月9日，商务部发布的两份公告，标志着中国在稀土管制领域迈出了历史性一步。这些新规不仅强化了稀土及相关技术的出口管理，更首次引入类似美国“长臂管辖”的原则，将我国的管辖权延伸至境外使用中国稀土或相关技术生产的物项。这一重大变化引发了全球广泛关注，《金融时报》更将其与美国针对中国半导体产业实施的“外国直接产品规则”相提并论，认为这是中国在关键原材料领域的战略回击。

在这个时刻，我们特此推荐本文。文章系统梳理了1956—2023年全球稀土产量的演变脉络，深入分析了稀土产业的五个发展阶段、国际市场格局的变化、稀土价格波动的内在逻辑，以及地缘政治对全球稀土产业链的深远影响。阅读本文，不仅能帮助大家全面认识稀土这一“工业维生素”的战略地位，还能提升对中美澳等国资源竞争与供应链重构的理解。对于关心宏观格局、能源转型和战略资源安全的读者而言，这是一篇值得认真研读、拓宽知识边界的高质量分析文章，希望您阅读后能有所收获。

全球稀土产量演变

本文依据1956—2023年全球稀土产量演变（图1）将这一时期划分为了5个阶段，即前期阶段、美国独占稀土产量阶段、中美共占稀土产量阶段、中国独占稀土产量阶段、中美澳与其他国家共占稀土产量阶段。具体而言，1956—1965年为前期阶段。人类对稀土矿床的开采其实始于1880年，最早开采的国家为巴西、印度、美国。奥地利的Welsbach是 世界上第一个开发稀土元素商业用途的人，在19世纪90年代Welsbach利用稀土元素的白炽特性促进了煤气白炽灯具的发展，同时也开启了人类对稀土资源的工业化利用。1965—1985年为美国独占全球稀土产量阶段，在这一阶段美国最大的Mt Pass稀土矿投入了生产，而在此阶段后期，其他国家的稀土产量开始逐步上升。1985—2000年为中美共占全球稀土产量阶段。1985年中国的白云鄂博开始生产稀土产品，由此形成了中美两国共同垄断国际稀土市场的格局。

图1

1956—2023年全球稀土产量演变

2000—2013年为中国独占全球稀土产量的阶段。在这一阶段由于中国的稀土矿拥有巨大的成本优势，使得美国Mt Pass稀土矿难以竞争，不得不停产关闭，从而形成了中国稀土产量在全球一家独大的局面。2013—2023年为中美澳与其他国家共占稀土产量的阶段。在2018年以后，国外稀土产量占全球稀土产量的比例已上升至31%——37%，其中以缅甸的产量增长最快，在2023年就生产了3.8万t稀土。在此阶段，随着西方国家加快了另建稀土供应链的步伐，从而促使国外稀土产量占全球稀土产量的比例保持了继续上升的趋势。据本文统计，2013年全球的稀土产量为11万t，2023年的产量为35万t，年均增产量为2.4万t，年均增长率为21.8%。

国际稀土市场概览

区分每个稀土元素的市场意义

由于稀土产品只做到总量，因此稀土的储量和产量是用TREOY表示的。然而，TREOY并不能代表稀土市场，因为其中既包含了有市场意义的稀土元素，又包含了没有市场意义的稀土元素，而且在有市场意义的稀土元素中，各个元素的供求状况也不尽相同。由17个元素组成的元素族TREOY是同时被开采出来的，但却没有一个统一的市场。目前，国际稀土市场的现实情况是供不应求及供需平衡的稀土元素全部进入市场，并一直延伸到稀土产业链的下游部门；供过于求的稀土元素依据需求份额进入市场，超出市场需求的部分进入仓库储存；无市场需求的稀土元素则一直呆在仓库之中。

Lifton（2012）研究认为，因为稀土元素没有一个统一的市场，并且目前至少还有一半的稀土元素没有市场价值可言，所以稀土投资者只需重点关注稀土市场中的4—5个元素即可，而其中尤以钕、铕、铽、镝元素最具有市场价值，此观点现已被国际能源署（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IEA）所基本接受。

稀土的中长期供需关系

本文根据在国际能源署（IEA）发布的2024年国际稀土市场报告中，对钕、镨、镝、铽4种稀土矿产2021—2040年的供需关系预测（IEA，2024），绘制出2021—2040年国际稀土资源供需情况预测如图2所示，2030年各国稀土采矿量与精炼稀土供应量全球占比情况则如图3所示（IEA，2024）。由图2可见，2021—2040年国际稀土资源的供需情况基本平衡，表明各稀土生产国都是按照稀土精炼与功能材料制造的需求量来确定稀土产量及开采稀土资源的。由图3（a）可见，2030年全球稀土采矿量最大的前3位国家依次为中国、澳大利亚、缅甸，其中我国占了全球稀土采矿量的一多半份额。由图3（b）可见，2030年全球精炼稀土供应量最大的前3位国家依次为中国、马来西亚、澳大利亚，其中我国占了全球精炼稀土供应量的绝大部分份额。

综上可见，虽然当前中国稀土产品的出口量已大幅度减少，但因为国内需求不减，所以使得在未来我国还将继续保持着全球最大稀土生产国的地位，而稀土精炼则一直是中国稀土产业的最大优势，未来我国应当继续发挥这个优势，进而以推动全球稀土产业链上下游各个环节能够更好地协同发展。

图2

2021—2040年国际稀土资源供需情况预测

图3

2030年各国稀土采矿量与精炼稀土供应量全球占比

目前，铕、铽、镝3种稀土矿产均属于供求关系紧张的矿种，其中属于重稀土的镝、铽一直是供不应求。由于这3种稀土元素均主要来源于离子吸附型稀土矿床，而在碱性岩或碳酸岩矿床中重稀土的占比仅为1%，因此要满足全球对铕、铽、镝3种稀土元素的需求，就必须要寻找与开发大洋海底稀土矿床，以及瑞典Norra Karr霞石正长岩型稀土矿床这类更多富含重稀土的矿床。铈和镧的情况则与以上相反，此2种稀土元素均为长期供过于求的矿产品，库存压力已越来越大，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就急需研究与开发能够应用此2种稀土元素的新型产品，从而以尽量扩大矿产品市场对铈、镧稀土原料的需求。

稀土市场的价格演变

经本文研究统计，绘制出1985—2011年国际稀土矿山产品价格演变如图4所示，绘制出2009—2023年国际氧化钕实际价格变化与2024—2030年预测价格变化如图5所示，绘制出2009—2023年国际氧化镝实际价格变化与2024—2030年预测价格变化如图6所示，绘制出2011—2023年中国稀土价格指数变化如图7所示。

图4

1985—2011年国际矿山稀土产品价格

图5

2009—2023年国际氧化钕实际价格

与2024—2030年预测价格

图6

2009—2023年国际氧化镝实际价格

与2024—2030年预测价格

图7

2011—2023年中国稀土价格指数

由图4可见，在2011年之前，国际矿山稀土氧化物的价格一直处于较低的价位。1985—2000年虽然中国基本垄断了国际稀土市场，但由于国内稀土矿山数量较多，且各矿也竞相降价出售稀土产品，大搞恶性竞争，从而导致我国出口的稀土产品一直得不到正常的市场回报。自2006年开始我国实施了包含国内配额与进口配额的稀土冶炼分离配额制度，至2011年此制度对国际稀土市场发挥的影响作用开始显现出来，进而造成了国际矿山稀土氧化物价格迅速上涨，由2009年的不到1万美元/t涨至2011年的2.7万美元/t；氧化钕价格由2009年的20美元/kg涨到了2011年的250美元/kg（图5），氧化镝价格由2009年的125美元/kg涨至了2011年的1 480美元/kg（图6）。由图5、图6可见，2011—2030年国际氧化钕价格、氧化镝价格又呈现出了波动下降的发展趋势，但各年的价格仍然均高于2009年。由图7可见，中国稀土价格指数在2011年达到了902.29的峰值，以后则又呈现出了波动下降的变化态势。

2011年国际矿山稀土氧化物价格的暴涨与以后年份的波动下降，均是稀土产品价格由不合理的低价向着合理市场价格的转变。2011年由于国际社会对稀土供求关系的误判导致稀土产品价格狂涨，是对以前稀土价格过低的一种矫枉过正，但随即又被市场纠正，从而促使以后各年的稀土价格都维持在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区间之内。

稀土精炼市场

稀土精炼处于稀土产业链的中游，在产业链中发挥着承上启下的联动作用，向上可以带动稀土勘查业和采矿业的发展，向下则可以推动稀土功能材料制造业的进步。当今，在全世界范围内只有中国不但把稀土精炼这个产业链环节做大、做强、做好了，而且我国在长期的产业发展与技术研发过程中创造和积累下来的稀土精炼技术，也一直在国际上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在短时期内其他国家还根本无法赶上及其超越。

稀土精炼市场的发展与稀土矿山产量基本呈正向关系。据未来智库统计，2022年我国稀土矿山的总产量为30万t，投入精炼的矿山稀土量为28.9万t，在中国分离冶炼的稀土量为27.5万t，其中包含国内分离冶炼配额的20.2万t与美国进口加工分离冶炼配额的7.3万t（未来智库，2024）。据本文统计，2023年全球有31.1万t的稀土矿山产量需要投入精炼，占该年全球稀土矿山总产量的比例为88.9%。

当今，我国已占有了世界稀土精炼市场70%以上的份额，此份额至少在2040年之前不会减少。从目前的形势来判断，虽然存在着西方国家通过研发稀土分离技术来抢夺中国稀土精炼市场份额的可能性，但因为全球稀土精炼的总量相对较小，如大规模投资研发其成本就会太高，极可能会导致研发投入得不偿失，所以在短时期内估计西方国家还不会大举投入研发稀土精炼技术与建设稀土精炼工厂。

据Metal Tech News披露，近几年澳大利Lynas公司与美国蓝线公司合作，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建立了一家稀土分离工厂，旨在分离镝、铽等重稀土元素，以及其他轻稀土元素（Metal Tech News，2022）。此外，近几年美国还在犹他州的怀特梅萨冶炼厂实现了对镨、钕分离的商业化精炼生产（Energy Fuels，2024），可年产镨、钕850——1 000t，此2种稀土氧化物均为生产电动汽车和其他军事设备所需的关键性永磁材料。

稀土功能材料市场

稀土功能材料为稀土产业链的下游产品，是将精炼的稀土原料制造成能够满足各个产业终端用途的工业材料。2024年中国生产的稀土功能材料占比例情况如图8所示（国联证券，2024）。由图8可见，由中国生产的稀土功能材料包含了稀土产业链下游全部的终端产品，其中居于前三位的材料分别为钕铁硼稀土永磁材料、石油化工用途材料、玻璃陶瓷用途材料。

图8

2024年中国生产的稀土功能材料占比

2015—202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规模如图9所示（智博咨询，2023）。由图9可见，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规模从2016年的55亿美元开始稳步上升，至2022年达到了88.69亿美元，年平均增长5.62亿美元，年均增长率为10.2%。

图9

2015—202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规模

本文根据贝哲斯咨询（2024）的预测，绘制出2023—203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规模如图10所示。由图10可见，2023—203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的市场规模从56亿美元增长到了146亿美元，年平均增长10亿美元，年均增长率为11.1%，该结果也与GMI Research（2022）和MMR（2014）的预测结果基本保持了一致，均预示出世界稀土功能材料的市场规模在未来还将会得到较大的增长。

图10

2023—203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规模

202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占比情况如图11所示（智博咨询，2023）。由图11可见，该年中国生产的稀土功能材料占国际市场的份额为51.33%，位居世界第一，但其中有很多稀土功能材料的技术专利却被日本等国所控制。以钕铁硼稀土永磁材料为例，日本的日立公司、TDK公司就控制了该材料的主要生产专利，我国则需要从2家日本公司获得相关专利之后才能够开展钕铁硼稀土永磁材料的生产。由此可见，当今中国还只是稀土功能材料的制造大国而非技术强国，未来我国在此领域还需要不断加强科技创新力度，以努力研发并且掌握自己的核心技术，这也是我国稀土产业今后发展的主攻方向之一。

图11

2022年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占比

由图11可见，除去中国占有的国际稀土功能材料市场份额之外，剩余的市场份额都被日本、美国等瓜分，其中美国还正在新建稀土功能材料制造工厂，以力争扩大其市场占有份额。据 MP Materials（2022）披露，2024年4月该公司在美国加利福尼亚新建了一座稀土永磁材料制造工厂，投资金额为7亿美元，其中美国政府资助了5 850万美元，该厂每年生产的永磁材料能够满足制造50万辆电动汽车驱动电机的需求。

稀土功能材料制造是稀土产业发展的根本驱动力。经本文研究统计，未来10年全球稀土矿山产品的年均增长率为21.8%、精炼产品的年均增长率为21.8%、稀土功能产品的年均增长率为17.9%。由此可见，未来10年全球稀土产业链可能会产生驱动力不足的问题。为此，国际社会就需要通过不断研发新的稀土功能材料，以拉动精炼市场对稀土矿山产品的需求，并借此来推动对稀土资源的地质勘查工作，进而才能够最终达到促进全球稀土产业链各个环节持续良性发展的目的。

稀土回收市场

对含稀土废弃物的处理与回收既是一个环境问题，也是一个资源问题。由图10可见，2023年全球回收含稀土废弃物约2.5万t，占该年全球稀土需求量的比例为26%，预计至2040年全球含稀土废弃物的回收量将会达到约4.5万t，占该年全球稀土需求量的比例仍为26%。永磁材料是稀土二次回收利用的最主要对象，但目前我国主要回收的是在永磁材料制造过程中不成材废料中的稀土，而对于永磁材料终端产品中稀土的回收利用仍处于初始阶段，还未形成产业规模。此外，当今我国还是世界上生产电动汽车最多的国家，2023年生产的电动汽车总量达到了958.7万辆，其国内销售总量占全年生产总量的比例为87.5%。众所周知，因为电动汽车的报废周期相对较短，所以车上永磁体稀土的回收潜力也相对较大，进而促使中国在未来应该会具有较高的稀土二次回收利用率。

国际稀土贸易

Xu et al.（2023）采用计算机网络分析方法绘制出2002年、2018年国际稀土贸易网络如图12所示，此处的稀土贸易是指全部稀土产品的贸易，其中包括矿产品、精炼产品、稀土功能材料产品。由图12（a）可见，2002年位于全球稀土贸易网络核心圈的国家共有10个，其中既有稀土出口国也有进口国，而中国、日本、美国则处于该年全球稀土贸易网络中最核心的位置，位于核心圈的其他国家还有德国、英国、墨西哥、法国、西班牙、挪威、摩洛哥。由图12（b）可见，中国、澳大利亚、日本处于2018年全球稀土贸易网络中最核心的位置，位于核心圈的其他国家还有菲律宾、德国、美国、马来西亚、越南、西班牙、法国。在位于2018年全球稀土贸易网络核心圈的国家中，中国、澳大利亚、马来西亚是稀土矿山产品与加工产品的出口国，菲律宾、越南、墨西哥是稀土矿山产品的出口国，欧洲国家是稀土矿山产品的进口国，而在该年国际稀土贸易网络核心圈之外，还有76个国家也同样参与了国际稀土贸易。

图12

2002年、2018年国际稀土贸易网络

2000—2013年为中国独占全球稀土贸易网络核心地位的时期，即该时期我国是全球唯一的稀土矿山产品、精炼产品、功能材料产品的出口大国，而在其余国家中除了日本、澳大利亚及少数欧洲国家出口了少量的稀土功能产品之外，剩余的其他国家几乎都是稀土产品进口国。

中美稀土贸易

在国际稀土贸易中，中美贸易占据了最大的份额。经本文研究统计，绘制出2023年中美稀土贸易概况如图21所示。由图21可见，2023年中国向美国出口了0.651 2万t稀土精矿与稀土氧化物，以及0.088万t的精炼稀土金属与稀土功能材料，其中稀土精矿与稀土氧化物的价值为9 508万美元，精炼稀土金属与稀土功能材料的价值为1.9亿美元。2023年中国从美国进口了6.6万t的稀土精矿与稀土氧化物，价值为6.6亿美元。

2023年中美稀土贸易概况

中国为稀土大国为何还要从美国进口大量稀土呢？这个问题出在我国对本国稀土矿山生产的配额制度上。由于我国对稀土矿山生产实施了配额制度，因此导致并加剧了我国稀土深加工能力强与稀土矿产原料不足之间的矛盾，促使我国过剩的稀土深加工产能为了寻求发展，就只能从国外进口稀土矿产原料。美国的情况与中国正好相反，其拥有每年4万t的国内稀土产量，并控制了以澳大利亚为主的部分海外稀土资源，从而造成了美国稀土资源丰富与稀土精炼加工能力不足之间的矛盾。

中美稀土产业的不同需求，促使两国建立起了既相互对立又相互合作的稀土贸易关系。美国将其开采和外购的稀土矿山产品出口到中国，并购回本国所需要的精炼稀土金属与稀土功能材料，而中国则将购自美国的矿山稀土原料加工成精炼金属和功能材料，又卖往美国与其他国家。据本文研究统计，2023年中国主要借助从美国进口的稀土精矿和稀土氧化物，进而从国际稀土贸易中赚取了14.86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中商情报网，2024），而美国则从中国购买到了所需的精炼稀土金属与稀土功能材料，从而使得中美两国都通过彼此间的稀土贸易实现了双赢。

地缘政治对国际稀土产业的影响

2013年以后，西方国家基于在新材料、新能源及国防装备等方面的考虑，逐渐将稀土资源高度战略化，加之此时的经济全球化体系已经弱化，冷战思维也被重启，地缘政治的深度介入促使西方国家不但将稀土作为了战略性关键矿产资源，而且还决定重组全球稀土产业的供应链。2013年美国将MT Pass稀土矿山恢复了生产，同年澳大利亚新建的MTWeld稀土矿山也投入了开采，加上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等国对各自稀土矿山的开发，由此促使全球稀土产业既进入了一个多国竞产的时代，还进入了一个受地缘政治干扰稀土产品配置的时代。

出于地缘政治的需要，西方国家希望在稀土产业的供应链环节能够逐渐摆脱对中国稀土资源的依赖。为此，以美国为首的部分西方国家广泛开展了针对稀土资源的国内立法与国际合作，其中更是将围绕稀土资源建立伙伴关系或签订长期供销协议作为了本国政府的重点工作来抓。在此背景之下，美国与澳大利亚、日本与澳大利亚均建立了关键矿产伙伴关系，美国与加拿大还开展了关键矿产共同行动，法国与澳大利亚则进行了关键矿产对话，澳大利亚与韩国、美国与日本也都签订了关键矿产供销协议。2022年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德国、日本7国联合组建了有着“金属北约”（Metallic NATO）之称的“可持续关键矿物联盟”，旨在增加关键矿物的供应链。此外，美国还联合部分西方发达国家与部分发展中国家共同建立了“矿产安全伙伴关系”（Minerals Security Partnership，MSP），而以上这些国际联盟、共同行动、伙伴关系、供销协议针对的首要关键矿产资源就是稀土。

综上所述，由于地缘政治的介入促使在国际稀土产业领域产生了以下几项变化：1）西方国家纷纷建立起了以稀土资源为核心的战略性、关键性矿产清单。2）西方国家为了摆脱对中国稀土资源的依赖，开始积极寻找除了中国之外的其他稀土资源。为此，西方国家通过建立关键矿产伙伴关系、同盟关系、投资关系，进而在美国、澳大利亚，以及亚洲、拉丁美洲、非洲等一些国家广泛开展了针对稀土资源的勘查工作，发现并建设起了一些稀土矿山，目前这些矿山的产量已经能够满足对西方国家稀土产业的供应需求。3）西方国家为了摆脱对中国稀土分离技术与稀土功能材料产品的依赖，开始着手研发稀土分离技术并扩大了对稀土功能材料的生产。此外，美国政府因为鉴于中国生产的稀土永磁材料已占据了全球永磁材料92%的市场份额，所以为此还特别制定了相关法令，以限制中国生产的永磁材料在美国军事装备中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