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每天对枯井自言自语,儿女都以为疯了,直到那天井底传来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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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到底想怎么样!”

顾承宇的吼声,像一块石头砸进沉寂的院子。

“您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多累!”

“您不就是想我妈了吗?”

“人死不能复生,您天天这样折磨自己,有意思吗!”

老人浑身颤抖,看着满脸烦躁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转过身,又一次望向了那口幽深的枯井。

01

深秋的风,带着萧瑟的凉意,卷起院子里最后几片固执的梧桐叶。

叶子在空中打着旋,最终还是落寞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顾援朝搬出那把油漆都快掉光了的小马扎,雷打不动地坐在了院子中央的枯井边。

这已经成了他退休生活里,一项近乎神圣的仪式。

老伴儿走后的这大半年,日子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晃晃悠悠,没了着落。

整个院子,乃至整个家,都空得让人心慌。

只有坐在这口井边,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能找到一点点安稳。

他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今天菜市场的西红柿又涨价了,两块五一斤了。”

“邻居老李家的那条大黄狗,前两天生了一窝小崽子,五个,都挺精神。”

“你去年种的那棵月季,今年开得没有去年好,估摸着是该施点肥了。”

他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以前每天都会跟老伴儿唠叨的闲话。

现在,听他说话的,只剩下这口沉默的,早已干涸了几十年的老井。

村子里的人来来往往,见了这幅情景,眼神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起初是好奇,后来是同情,再后来,就变成了担忧和议论。

“老顾头这是咋了?天天对着口破井说话。”

“唉,八成是想老伴儿想得魔怔了。”

“一个人住就是不行,儿女都在外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出病来了。”

这些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很快就飘到了远在省城的儿子顾承宇和远嫁他乡的女儿顾晓月的耳朵里。

顾承宇正在公司被经理训得狗血淋头,一个客户的单子出了岔子,他这个月的奖金基本泡汤了。

他憋着一肚子火,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听到的就是这么个消息。

“承宇啊,你还是抽空回来看看你爸吧,他最近状态不太对。”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欲言又止。

顾承宇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烦躁和担忧混在一起,让他更加憋闷。

他立刻拨通了妹妹顾晓月的电话。

“晓月,你听说了吗?爸他......”

电话那头的顾晓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疲惫。

“听说了,三婶昨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

她在医院当护士,三班倒,刚刚下了一个大夜班,脑子还嗡嗡作响。

“哥,你别瞎想,爸可能就是太孤独了。”

“孤独?孤独就对着口井说话?”

顾承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销售工作的压力让他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都快成村里的笑话了!人家会怎么看咱们当儿女的?”

“哥,你小点声。”

顾晓月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说。

“爸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事,从来不跟我们说。”

“以前有妈在,他有什么话都跟妈说。”

“现在妈不在了,他心里憋得慌,总得找个地方说说。”

“那也不能对着口井说啊!这叫什么事!”

顾承宇的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焦虑。

“晓月,咱们得回去一趟,我怕爸这样下去,脑子真要出问题。”

兄妹俩商量了一下,各自请了假,约好周末一起回老家。

周六一大早,顾承宇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国产车,从省城出发,路上又接了从邻市赶过来的顾晓月。

车子驶进熟悉的村口,看着一排排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房子,顾承宇的心情越发沉重。

推开自家院门的那一刻,兄妹俩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的父亲,顾援朝,正如邻居们所描述的那样,正孤零零地坐在井边。

他背对着大门,身形佝偻,满头的白发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儿女的归来,依旧专注地对着井口,低声絮语着什么。



那一瞬间,顾承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

“爸!”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顾援朝被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才看清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回来了。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爸,你在这干嘛呢!跟个井有什么好说的?”

顾承宇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走,我带您去市里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给您检查检查!”

顾援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用力甩开儿子的手,眼神里的那点光彩也黯淡了下去。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就朝屋里走。

那背影,倔强又落寞。

“哥!”

顾晓月嗔怪地瞪了顾承宇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爸,您别生气,哥他也是担心您。”

她扶住父亲的胳膊,语气温柔了许多。

“我们就是回来看您,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烧鸡。”

顾援朝停下脚步,看了看女儿,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没说话。

他默默地走进屋里,坐在了那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旁,点上了一根烟,一口一口地抽着。

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顾承宇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扔在地上,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觉得自己一片孝心,为了父亲好,怎么父亲就一点都不能理解呢?

顾晓月把带来的菜一一放进厨房,然后走出来,给父亲和哥哥都倒了杯水。

“爸,您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我们说说。”

她试探性地开口。

“我们是您的孩子,您有什么事,我们都能替您分担。”

顾援朝弹了弹烟灰,眼睛看着别处,声音沙哑地说:

“我没事。”

“你们工作都忙,不用老往家跑。”

“我一个人挺好的。”

这三句话,像三堵墙,瞬间把所有的关心都挡在了外面。

顾承宇的火气又上来了。

“爸!您管这叫挺好的?”

“天天对着一口井说话,您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人家会说我们当儿女的不孝顺,把您一个人扔在家里,逼得您精神都不正常了!”

“我没有不正常!”

顾援朝猛地抬起头,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儿子。

“我跟谁说话,是我的自由。”

“你们要是不想看,可以不回来!”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兄妹俩面面相觑。

顾晓月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

“哥,你就是太急了。”

“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越是这样,他越是跟你对着干。”

“那我能怎么办?”

顾承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下去?”

“他现在只是对着井说话,万一哪天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怎么办?”

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

顾晓月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父亲房里的门却始终没有再打开。

兄妹俩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谁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临走的时候,顾晓月把一沓钱悄悄压在了父亲的枕头底下。

顾承宇则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水电煤气,确认没有安全隐患。

他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坐在回城的车上,顾承宇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晓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轻声说:

“哥,我觉得爸不是病了。”

“他就是孤独。”

“是一种我们没办法体会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顾承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他不懂什么深入骨髓的孤独,他只知道,作为儿子,他有责任让父亲过上“正常”的生活。

而父亲现在这种状态,显然是不正常的。

他必须要想办法,把父亲从那口枯井边拉回来。

这次失败的干预,像一根刺,扎在了顾承宇的心里。

也像一道裂痕,出现在本就疏远的父子关系之间。

他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用更“有效”的方法,来解决父亲的“问题”。

他以为这是孝顺,却不知道,有些情感的鸿沟,是不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填平的。

那只会让裂痕,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02

从老家回来后,顾承宇并没有放弃。

他骨子里是个务实的人,认准了一件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在他看来,父亲的问题根源在于“闲”和“没人管”。

于是,他开始了一系列自以为是的“孝心”行动。

他先是托关系,买了一大堆市面上最贵的保健品,什么深海鱼油、破壁灵芝孢子粉,装了满满两大箱,快递回了老家。

他特意打电话叮嘱父亲:“爸,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对身体好,您记得每天按时吃。”

电话那头的顾援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半个月后,顾承宇不放心,又让邻居帮忙去看看。

邻居回电话说:“承宇啊,你爸那保健品,动都没动,就放在墙角积灰呢。”

顾承宇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但他还是忍住了。

一计不成,他又生二计。

他想,父亲肯定是缺人照顾,生活上不方便。

于是他通过家政公司,联系了一个口碑很好的保姆,并且愿意出高价。

他兴冲冲地给父亲打电话,说了自己的安排。

“爸,我给您找了个保姆,下周就过去,以后您就不用自己做饭洗衣服了,有人伺候您。”

没想到,这次顾援朝的反应异常激烈。

“我不要!”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用不着别人伺候!”

“你要是敢让她来,我就立马从这家里搬出去!”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顾承宇愣了半天,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了父亲好,为什么父亲就是不领情呢?

这些物质上的安排,在顾承宇看来,是孝顺的最好体现。

但在顾援朝心里,却是一种被安排、被控制的冒犯。

他要的不是一个保姆,而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

可这一点,忙于生计的顾承宇,始终无法理解。

父子俩的沟通,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顾承宇越是用力,顾援朝的抵触就越强。

他们的每一次通话,几乎都是以争吵和不欢而散告终。

那口枯井,成了父子俩之间一个绕不开的话题,也成了一个象征。

在顾承宇眼里,它是父亲精神异常的病灶。

而在顾援朝心里,它是自己最后一片不被打扰的情感寄托。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就到了年底。

公司年底冲业绩,顾承宇忙得脚不沾地,陪客户喝酒喝到半夜是家常便饭。

一个重要的项目,因为一个细节的疏忽,被合作方打了回来,经理在会议上点名批评了他,这个月的年终奖也岌岌可危。

事业上的不顺,家庭里的压力,让他像一个被绷紧了的皮筋,随时都可能断裂。

那天,他身心俱疲地开车回家,路过老家的路口,鬼使神差地,他把车开了回去。

他想,或许跟父亲好好谈谈,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然而,当他推开院门,看到的依旧是那个让他无比熟悉,又无比刺眼的场景。

父亲还是坐在那口井边,天已经擦黑了,寒风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呜呜作响。

父亲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单薄和固执。

这一次,他没有低声絮语,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顾承宇走过去,正想开口,却听到父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井口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顾承宇积压已久的所有负面情绪。

工作的压力,客户的刁难,经理的训斥,以及对父亲这种行为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他冲着父亲的背影,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吼了出来。

“您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顾援朝显然被吓坏了,他猛地回过头,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

“您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多累!”

“我天天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低三下四地求人,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让您,让我们这个家过得好一点吗?”

顾承宇的眼睛都红了,他指着那口枯井,手都在发抖。

“可您呢?您天天就守着这口破井!”

“您不就是想我妈了吗?人死不能复生,您明不明白!”

“您天天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有意思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句一句,狠狠地扎进了顾援朝的心里。

老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都是个要强的人,是个体面的木匠,靠着一双手艺养活了全家,受人尊敬。

他从没想过,在自己晚年,会被儿子这样指着鼻子,说他是在“折磨”家人。

院子里的风,好像更冷了。

吹得顾承宇也打了个哆嗦,他看着父亲那张苍白而受伤的脸,心里也闪过一丝后悔。

但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他别过头,不再看父亲的眼睛。

许久的沉默之后,顾援朝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他没有看儿子一眼,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又望了一眼那口枯井。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然后,他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异常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他轻轻地关上了。

没有争吵,没有辩解,只有这无声的沉默,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心碎。

顾承宇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晚风吹过,他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可能,彻底伤害了那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最不善于表达爱的男人。

父子之间的那道裂痕,经过这次争吵,已经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他想去敲门,想去道歉,可那句“对不起”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人生信条里,充满了竞争和强硬,却唯独缺少了温柔和耐心,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时。

那一夜,顾援朝房间的灯,很早就熄了。

而顾承宇,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解决问题”,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03

争吵过后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慌。

顾承宇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争吵后摔门而去。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却没有发动车子。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父亲房间那扇黑漆漆的窗户。

懊悔和内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父亲那张惨白受伤的脸,和那个无比落寞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那些话,不该由他这个做儿子的说出口。

他想下车去敲门,去道歉,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习惯了把一切都扛在肩上,却学不会如何低头,尤其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就这样,在自家院子里的车里,枯坐了一整夜。

他没抽烟,也没听音乐,只是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家,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想起父亲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给他做的第一把木头枪。

想起他上学时,父亲骑着那辆老旧的二八大杠,送他去镇上的情景。

父亲的爱,一直都像他做的那些木工活一样,沉默,厚重,却无比坚实。

只是随着自己长大,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份沉默的爱,似乎也被他忽略了。

天,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东方的天空,露出了一抹灰蒙蒙的光。

就在这时,顾承宇看到,父亲房间的门,轻轻地被拉开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不想让父亲发现他一晚上没走。

顾援朝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比昨天看起来更加苍老和疲惫。

他似乎没有睡好,眼窝深陷,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没有朝院门口看,径直,又走到了那口枯井边。

他以为儿子早就走了,这个清晨,和过去的无数个清晨一样,只有他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可以像往常一样,对着井口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可昨天儿子那些伤人的话,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再也无法平静。

他站在井边,佝偻着背,压抑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是低声絮语,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一阵阵压抑的,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呜咽,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老伴儿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躲在屋子角落,本想等天亮了再找机会和父亲谈谈的顾承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到,他那坚强了一辈子的父亲,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井边哭泣。

“承宇他......他嫌我了......”

“他说我......在折磨他们......”

顾援朝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绝望。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没用了?”

“我是不是......真的成了他们的累赘了?”

他抬起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的目光投向那幽深黑暗的井口,仿佛能看到另一张熟悉的面容。

“你说,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是不是......该下去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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