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恩怨未了！王老吉、加多宝隔空“开呛”：海外商标权到底归谁？

王老吉与加多宝之间的商标争夺战再掀波澜。10月10日，加多宝集团（“以下简称加多宝”）突然发布声明，表示在全球超过60个主要国家和地区注册了王老吉商标，拥有“王老吉”海外商标所有权。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则“对呛”道：“有病去医院，有事找法院。谢谢！”

从商标权、广告语再到“红罐”包装，凉茶界的“两虎”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攻防战，而这场争议的焦点转变为海外商标权归属。

9月30日，加多宝发布的声明中出现涉及“王老吉”品牌在“加拿大及欧盟”等境外商标案件的信息。同日，王老吉公司则指责加多宝恶意抢注商标。此次，双方各执一词，言下之意也似乎表明这场延续了十余年的恩怨还未结束。

海外商标权归属再起争议

王老吉喊话加多宝：恶意抢注商标

加多宝回应“恶意抢注”指控

国庆节前的9月30日，加多宝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则“加多宝加拿大凉茶维权告捷！”文章，内容称加多宝集团在全球知识产权维权领域接连取得重大胜利，均成功捍卫“王老吉”海外系列商标的合法权益。

当日晚间，王老吉就发布了《关于“王老吉”境外商标案件的严正声明》一文，王老吉公司称，“王老吉”品牌权利人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王老吉大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已在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完成“王老吉”“WALOVI”等系列商标注册工作，商标权利明确，法律保护完备，并指控加多宝存在恶意抢注行为，现已有10个国家/地区的审理机关作出撤销其商标的决定。

凉茶“两巨头”海外商标权归属再起争议

10月10日，双方开启新一轮隔空喊话，加多宝称，自90年代从王老吉（正名王泽邦）后人手中取得祖传凉茶秘方及海外王老吉商标使用权，并于2000年初合法获得海外“王老吉”商标所有权，在全球超过60个主要国家和地区注册“王老吉”商标。王老吉公司则直接在《关于“王老吉”境外商标案件的严正声明（二）》中回应了仅12个字：“有病去医院，有事找法院。谢谢！”

据企查查，万捷有限公司为加多宝集团海外离岸关联公司，“王老吉”已被多方申请注册为商标，国际分类包括医药、饲料种子、方便食品等，申请人包括万捷有限公司、新郑市某饲料厂等。此外，广州白云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申请注册多枚“王老吉”商标，当前商标状态多为已注册。

商标纠纷、广告争议……

凉茶“两巨头”十余年恩怨何时了？

王老吉与加多宝的纠纷要追溯到1995年。作为“王老吉”商标的持有者，广药集团将红罐王老吉的生产销售权租给了鸿道集团（加多宝实控方）。在加多宝经营“王老吉”品牌的十几年中，一步步将王老吉打造成为具有千亿价值的品牌和国民饮料。

随着凉茶市场的不断扩大，双方的矛盾却在慢慢发酵。2011年，广药集团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2012年，仲裁委员会裁决加多宝停止使用“王老吉”商标，加多宝随即推出自有品牌“加多宝”，并沿用红罐包装及部分广告语，但又引发了双方关于包装装潢权益归属的全面诉讼。

此后的十余年间，两家公司在产品配方、广告语、商标、包装装潢等方面纷争不断，多次正面交锋。

2017年，最高人民法院裁定红罐包装装潢权益由双方共同享有。加多宝使用“全国销量领先的红罐凉茶改名加多宝”等广告语，王老吉认为构成虚假宣传。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加多宝不构成虚假宣传。

关于商标侵权方面，2023年7月，广东高院重审判决加多宝赔偿3.17亿元，加多宝表示不服将上诉。如今，新一轮关于海外商标的归属争议又正式打响。

如何界定商标是否恶意注册？

律师：综合考虑主观意图和客观使用情况

事实上，王老吉与加多宝的商标战火蔓延至海外的背后，是国内饮料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作为国内两大凉茶饮料巨头，王老吉和加多宝都迫切希望抢占新一轮的增长先机。眼下，这场持续多年的商战不仅影响了凉茶行业的格局，也成为中国商业史上商标维权与品牌竞争的经典案例。

不过此次争议，主要源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商标治理体制与标准存在差异，但又如何判定商标是否是恶意注册？知名律师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在商标诉讼中，界定历史使用与恶意抢注的界限，通常需要综合考虑主观意图和客观使用情况。如果一方注册商标是为了正常的商业使用，且有真实的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一般不构成恶意抢注；而如果注册人明知他人已经在使用某一商标且具有一定影响力，仍出于不正当目的，如阻碍他人正常经营、获取不当利益等，而在不同地域抢先注册该商标，则可能被认定为恶意抢注。

“|加多宝的行为在部分国家和地区很可能被认定为恶意抢注，尤其是没有在该地区实际投入市场的。但在另一些其确有早期使用和投入的市场，其权利主张也可能会得到法院支持。”付建说。

付建称，如果加多宝和王老吉分别在同一国家依据当地法律程序合法注册了“王老吉”商标，那么在该国家内，双方都享有各自商标注册所带来的权利，具体情况需根据该国的商标法律和相关规定来确定。“企业应重视商标的注册和保护，尤其是在海外市场，要提前做好商标布局，并明确知识产权归属和使用规则，避免纠纷；在发生纠纷时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同时尊重他人知识产权。”

封面新闻记者 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