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军营二十年,1994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在七年之前退休。
如今,四十三岁的儿子定居在国外,他公司的事情,也让他焦头烂额,对我的一切,平时基本是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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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眼里,我曾是一个成功人士,但心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身边也有一些关心我的朋友,但我觉得没有人能够一直陪我走到最后,他们只能陪我一小段时间或一段旅程,剩下的,都要孤独的一个人走。我不怪他们,因为人的爱,毕竟是有限的。
今年还没有结束,我已经住院三次。在我刚从部队转业的那会,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无坚不摧,每天坚持长跑,我觉得自己会健康到老,任何重大的疾病,也找不到我的头上。
但人渐渐老去,才知道人的生命,有时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半个月前,那天下午我觉得头晕难忍,以为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无大碍,可谁知后来竟然失去了意识,如果不是细心的弟弟发现,我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好在,弟弟及时拨打了120,我被送到医院急救,住院了七天,终于脱离了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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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这个年龄,活在世上的日子屈指可数。死亡是一座永恒的灯塔,不管你驶向何方,最终都会朝它转向。死亡是众人的结局,我也无法例外。
今天上午,我再次郑重地对弟弟说,如果哪天我得了重病,一定不要为我过度治疗。随后,我给他讲述了发生在一个战友的真实故事。
我那个战友是山东青岛人,当年在部队时和我关系很不错,即便我们转业后,来到了不同的城市,也一直保持着来往。
但在他59岁那年的秋天,他出现了持续高烧,不得不住院检查,最终被确诊为晚期肝癌,已出现转移。我听到这个噩耗,非常伤心,当即去青岛去看望他。
我也通过熟人,为他联系了国内最好的医院,然后和他儿子一道陪着他去寻求最后一线希望。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
所有专家的会诊意见完全一致:发现得太晚了,已经广泛转移,失去了手术的机会,只能靠化疗延续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症状越来越重,持续高烧,腹水、呕吐、进食困难,家里人日夜守护着,也积极地治疗着,希望他身上能够出现奇迹。
临终之前的一周里,他当时全身插满了管子住在重症监护室,我去探望时,看到着这一幕,我流泪了,结局可以想象,战友在痛苦中离开了世界。
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就发誓如果得了绝症,我一定会选择放弃治疗。当最后的时刻到来,我一定要平静地,有尊严地走到生命的终点。
因为,我知道,那样的病即便花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即便苟延残喘多活几个月,生活也没有任何的质量,完全是花钱买罪受,还不如将自己的积蓄,奉献给那些需要帮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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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谁也不知道活到哪一天,两个月前,我在外面摄影,拍摄任务完成想回家时,发现那里没有公交站,于是我打电话让弟弟来接我,结果在路上,他出了车祸,肋骨断了九根,差一点要了他的命。
从弟弟的意外事件中,我也深知,人以为自己安全,其实不知何时,就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我郑重地对弟弟说,如果哪天我不幸遭遇了意外,如果看上去毕竟严重的话,就放弃医治,绝不苟延残喘,过每天躺在床上(不能自理)让别人服侍的生活。
在我内心当中,尤其是退休之后,我这种想法愈发强烈,有一天我离开了世界,我不想被太多的人打扰,只想在一个安安静静的环境中离去。我一个战友,他妻子离世时,现场参与葬礼的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我觉得那样挺好,因为很多人来了,也只是故装悲伤,我不需要那样廉价的同情。
我死后,不要骨灰盒,不要花圈,也不要追思会,只需将我的骨灰,葬在我儿子自己栽种的那棵大柳树下就可以了,我想像落叶一样,化作春泥。
另外,我也特意告诉弟弟,我离世的时候,只需选一件我生前穿过的衣服,看上去整洁干净的就可以了,总之,葬礼越简单越好,最好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要超过一千元。
死后连累任何人,是我最最真实的愿望和想法,像前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李咏,他生前带给人欢笑,去世仍不愿打扰别人,他的葬礼仅仅只有八位亲人送别,我觉得挺好的。
人生就是这样,不管活到何年,也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方式离世,但我觉得却可以掌控自己,不过一个给人添麻烦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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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来自于自然,最终还将回归自然。阴晴圆缺,花开花谢,日出日落,悲欢离合,我死后,如果有可能,我让让自己一部分变成泥土,一部分变成白云,变成花朵,变成微风,变成水流,将来,再以某种方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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