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二叔林建国把我堵在家门口,张口就要我每月拿出5000块接济堂弟。
我看着他身后停着的宝马车,又看看自己骑了五年的电动车,突然笑了。
"二叔,您家拆迁拿了400万,我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咱们今天好好算算,到底谁接济谁?"
我话音刚落,二叔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父亲冲过来拉开他,颤抖着声音说:"建国,别冲动……"
二叔甩开父亲的手,指着我:"有些事,你最好别乱说!"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里面有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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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六早上九点,我还在床上补觉,门铃就响个不停。
何雨欣光着脚跑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些古怪:"你二叔二婶来了。"
我一个激灵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走到客厅。二叔林建国和二婶周梅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他们带来的水果和牛奶。
"晨晨起来啦!"二婶笑得特别热情,"这孩子,周末还睡懒觉呢。"
我尴尬地笑笑,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何雨欣给他们倒了茶,就躲进卧室去了。
"二叔二婶,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说。
"这不是想你们了嘛!"二婶端起茶杯,"多久没见了?你看你都瘦了。"
我心说我哪儿瘦了,但还是客套地应着。
寒暄了十来分钟,二叔终于切入正题:"晨晨,你堂弟林宇最近怎么样,你知道吗?"
"不太清楚。"我老实说,"很久没联系了。"
"唉!"二婶叹了口气,"这孩子现在可不容易啊。"
我等着下文。
"林宇要考研,你知道吧?"二叔点上一根烟,"报了个辅导班,一年要三万多。"
"挺好的。"我说,"年轻人多学点东西。"
"可不是嘛!"二婶接话,"但是这学费啊,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二叔现在也没工作,就靠那点退休金。"二婶继续说,"我身体也不好,一个月药费就得一千多。林宇读研,学费、生活费加起来,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二叔弹了弹烟灰:"晨晨,你也知道,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着。"
来了。我在心里默念。
"你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二叔看着我,"能不能帮你堂弟一把?"
"怎么帮?"我明知故问。
"也不多。"二婶笑着说,"每个月给林宇五千块生活费,帮个一年半载的,等他研究生毕业找到工作了,自然就不用你操心了。"
五千?一年半载?
我快速算了一下,一年半就是九万,两年就是十二万。
"二叔二婶,不是我不想帮。"我斟酌着说,"我现在工资也就八千多,自己还要租房,还要生活,实在是……"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二婶打断我,"你二叔以前对你们家多好?你忘了?"
我愣住了。
"你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二叔慢慢地说,"是谁给你买的书包?是谁过年给你压岁钱?你爸当年做生意,是谁借钱给他的?"
这些事我确实有印象,但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记得。"我说。
"记得就好。"二叔弹掉烟头,"做人不能忘本,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晨晨,你就当帮二叔一个忙。"二婶换了副恳求的语气,"你堂弟真的不容易,每天学习到半夜,吃的也不好。你帮帮他,二叔二婶记你一辈子的情。"
我看看二叔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二婶湿润的眼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吧,我考虑考虑。"我只能这么说。
"有什么好考虑的?"二叔的语气突然有些不悦,"不就是每个月五千块吗?你一个月八千多,还剩三千多呢,够花了。"
我被噎住了。
何雨欣从卧室出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厨房倒水。
"那个……我真的要想想。"我硬着头皮说,"毕竟这不是小数目。"
二叔的脸色沉下来。
二婶站起身:"行吧,那你好好想想。不过晨晨,这事儿可别拖太久啊,林宇下个月就要交学费了。"
"嗯,我知道了。"
送走他们之后,我瘫在沙发上。
何雨欣坐到我旁边:"你不会真答应吧?"
"怎么可能。"我揉着太阳穴,"我哪来那么多钱?"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也想啊,但是……"我叹了口气,"他是我二叔,当着面拒绝,多难看。"
"难看?"何雨欣提高了音量,"林晨,咱们自己还要结婚呢!你爸妈说好的彩礼十八万,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钱?六万!还差十二万!你每月给他五千,一年就是六万,两年就是十二万!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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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二叔夫妻走后的第二天,我爸妈就打来了电话。
"晨晨,你二叔来找你了?"父亲林志远的声音很小心。
"嗯,来了。"
"那个……关于林宇的事……"
"爸,我不想帮。"我直接说,"我没那个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晨晨啊,你二叔以前对咱们家,确实有恩的。"父亲说,"做人要懂得感恩。"
又是这套说辞。
"爸,当年二叔帮过咱们,我承认。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不知道,爸知道啊!"父亲的语气有些激动,"当年要不是你二叔,咱们家早就完了!"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爸,您别激动。我不是说不念二叔的好,但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笔钱。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多,还要租房,还要生活,还要给您和我妈生活费,还要攒钱结婚。您算算,我哪来的钱?"
父亲又沉默了。
"这样,你跟雨欣商量商量。"父亲的语气软下来,"能帮多少是多少,二三千也行啊。"
"我和雨欣商量过了,她不同意。"
"她算老几?!"父亲突然发火,"她还没进咱家的门呢,就开始管事了?"
我从没听过父亲这么说话。
"爸,这不是雨欣的问题,是我们真的没钱!"
"没钱?你们俩都上班,怎么会没钱?"
"因为要结婚啊!要准备彩礼啊!"我也急了,"您和我妈不是说要给雨欣家十八万彩礼吗?我们现在才攒了六万,还差十二万!我要是每月给林宇五千,这婚还结不结了?"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那个……彩礼的事,可以缓缓嘛。"父亲嘟囔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差这一两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先帮帮你堂弟,婚姻的事以后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爸,我不帮。"
"林晨!"父亲吼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二叔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好意思拒绝?"
"对,我就是不懂事!"我也吼回去,"我就是不帮!您要是觉得应该帮,您自己帮!"
说完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我没接。
何雨欣从卧室出来,看着我。
"吵架了?"
"嗯。"
"因为这事?"
"嗯。"
她走过来,抱住我:"别生气,你做得对。"
我把脸埋在她肩上,突然觉得特别累。
下午,母亲的电话来了。
"晨晨,你怎么跟你爸吵架了?"母亲的声音很温柔,"你爸都气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心里一紧:"严重吗?"
"还行,就是气得胸口疼。"母亲叹气,"你说你,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吵架?"
"妈,不是我要吵架,是我爸非逼着我帮林宇。"
"帮一下怎么了?你二叔以前对咱们家多好?"
我无语了。
"妈,您能不能告诉我,二叔到底怎么对咱们家好了?具体点行吗?"
"这个……"母亲犹豫了,"你小时候,二叔给你买过书包,买过文具,过年给你压岁钱……"
"就这些?"
"还有你爸做生意那次,二叔借了五万块给他。"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我爸还了吗?"
"当然还了,连本带利还了八万多。"
我愣住了:"等等,借五万,还八万?"
"是啊,你二叔说要给利息的嘛。"
"那还有什么可感恩的?"我忍不住提高音量,"按利息算,我爸早就还清了!那些书包文具压岁钱,加起来能有多少?一千块?两千块?凭什么要我现在每月拿五千出来?"
母亲被我问住了。
"反正……反正亲戚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忙嘛。"她嘟囔着,"你就当积德行善了。"
"妈,我不帮。您和我爸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从您们的退休金里拿。"
"我们哪有钱啊!你爸的退休金才三千多,我的更少,就两千出头。我们还要吃药,还要生活……"
"那我也没钱。"我打断她,"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03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手机成了催命符。
二婶隔三差五打电话来,每次都是哭诉林宇的不容易。
"晨晨啊,林宇为了省钱,每天就吃泡面,你知道吗?"
"林宇住的出租屋,连热水都没有,冬天洗澡都得去澡堂……"
"林宇学习压力太大了,整宿整宿睡不着,我看着心疼啊……"
我一开始还会敷衍几句,后来干脆就说"嗯""哦""知道了"。
二婶大概也察觉到我的敷衍,最后一次打电话时,语气明显不好了。
"林晨,二婶就问你一句,你到底帮不帮?"
"二婶,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的没有能力。"
"没能力?你一个月八千多的工资,没能力?"
"我还要租房,还要生活,还要准备结婚……"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二婶冷冷地打断我,"你就是不想帮。"
"不是不想,是不能……"
"别解释了,我懂。"二婶的声音带着讽刺,"有些人啊,一旦自己过好了,就忘了别人对他的好。"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更糟糕的是,家族群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消息。
二婶发了一张照片,是林宇在一个简陋的出租屋里学习。照片里的林宇穿着旧衣服,对着一堆书本,桌上摆着一碗泡面。
配文是:"孩子为了省钱,天天吃泡面,看着心疼。"
很快,评论就来了。
"哎哟,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别光吃泡面。"
"建国,你们家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帮帮忙。"
二婶回复:"不敢麻烦大家,我们自己扛吧。"
这话说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家的。
接着,表姐给我发了私信。
"晨晨,你二婶在群里发那些,是说你的吧?"
"应该是。"
"你就帮帮他们呗,就当买个清净。"
"姐,我真没钱。"
"唉,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是你也知道,家族里的人怎么看这事。你要是不帮,以后你在家里就不好做人了。"
"那我也没办法。"
表姐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群里又有人开始旁敲侧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感恩。"
"以前我们那个年代,亲戚之间都是相互扶持的,哪像现在,都只顾自己。"
"有些人啊,翅膀硬了,就忘了根。"
我看着这些消息,却一条都没回。
何雨欣凑过来看了一眼,气得脸都红了。
"这些人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别理他们。"我退出聊天界面。
"你就这么忍着?"
"不然呢?跟他们吵架?没意义。"
何雨欣咬着嘴唇,过了一会儿说:"林晨,要不然咱们结婚的事往后推推?你先把这事解决了?"
我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实在顶不住压力,就……"
"你是让我帮他们?"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何雨欣,你知不知道,每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两年就是十二万?十二万是什么概念?是咱们现在攒的所有钱的两倍!是你家要的彩礼的三分之二!你让我帮他们,那咱们的婚姻怎么办?"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雨欣的眼眶红了,"我只是觉得,你压力太大了,我心疼你……"
我看着她哭,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我抱住她,"我只是太烦了。"
"我知道。"她在我怀里抽泣,"我也很烦。"
那天晚上,我们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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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没想到碰到了林宇。
他推着购物车,里面堆满了零食、饮料、还有几盒进口水果。
我下意识地想避开,但他已经看到我了。
"表哥!"林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林宇,买东西呢?"我打招呼。
"嗯,随便买点。"他挡了挡购物车,好像不想让我看到里面的东西。
但我已经看到了。一箱进口啤酒,好几包进口零食,还有一盒很贵的车厘子。
"你这……买得挺多啊。"我说。
"哦,有同学来玩,买点招待一下。"林宇解释。
"你现在住哪儿?"
"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条件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旧。"
我点点头,想起二婶说的"连热水都没有"。
"那你平时生活费够吗?"我试探着问。
"够了够了。"林宇摆摆手,"我花钱不多,挺省的。"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从另一个货架那边走过来。
"林宇,你要的那个红酒找到了!"女孩拿着一瓶红酒,标价四百多。
林宇看到我,脸色有些不自然。
"哦,谢谢。"他接过红酒,放进购物车。
女孩这才注意到我:"这位是?"
"我表哥。"林宇简单介绍。
"你好你好!"女孩笑得很甜,"我是林宇的同学,叫许梦婷。"
"你好。"我点点头。
"那个,表哥,我们还要买点东西,先走了啊。"林宇明显想快点离开。
"好,你们忙。"
看着他们走远,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购物车里的东西,怎么算也得一千多块钱。而且那个女孩,从头到脚都是名牌。
这就是每天吃泡面、住的出租屋连热水都没有的林宇?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结账的时候,我排在他们后面几个人。远远地看着林宇刷卡,动作很随意,完全没有囊中羞涩的样子。
付完款,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我听到许梦婷说:"晚上去哪儿吃?听说东街新开了家日料店,特别棒!"
林宇说:"行啊,我请客!"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家,何雨欣正在做饭。
"怎么这么晚?"她问。
"在超市碰到林宇了。"我把购物袋放下。
"然后呢?"
我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何雨欣皱起眉:"他不是说很困难吗?"
"谁知道呢。"我苦笑,"反正我看他花钱挺大方的。"
"那你更不能帮了!"何雨欣很坚决,"一看就是装可怜!"
我没说话。
但心里确实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林宇花钱,而是因为这种明显的撒谎和算计。
05
接下来的一周,生活突然变得更糟了。
周三下午,部门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晨,公司最近效益不太好,你知道的。"主管的表情很严肃,"上面决定要裁员。"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设计部要裁掉三个人,你……可能在名单上。"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
"你的项目最近都没通过,客户那边评价也不太好。"主管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这是公司决定的。"
"那什么时候?"
"月底。"
我走出办公室,整个人都是懵的。
月底就是下周。
下周我就失业了。
回到工位,我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同事小张凑过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坐了很久。
要不要告诉何雨欣?要不要告诉父母?
如果我失业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房租怎么交?何雨欣那边怎么交代?
还有,林宇的事……
想到林宇,我就来气。
他们家明明不缺钱,却非要装可怜,逼着我帮忙。而我呢,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晨晨,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
"林宇的事啊。"父亲的语气很小心,"你二叔问我好几次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深吸一口气:"爸,我不帮。"
"你……"
"我快失业了。"我打断他,"公司要裁员,我在名单上。月底就得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真的假的?"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紧张。
"真的。主管今天刚告诉我的。"
"那你……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爸,我现在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能力帮别人?"
父亲又沉默了很久。
"那你好好找工作吧。"他最后说,"林宇的事,我跟你二叔说说。"
"谢谢爸。"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二十九岁了,工作快保不住了,婚姻也遥遥无期,还要被亲戚道德绑架。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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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更糟的事情还在后面。
周五晚上,父亲突然打电话说腰疼得厉害,要去医院检查。
我和何雨欣立刻赶过去。
到医院时,父亲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整个人弓着腰,额头上全是汗。
"爸,你怎么样?"我扶着他。
"腰……腰疼……"父亲的脸色发白。
急诊医生检查后,说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到神经了,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需要住多久?"我问。
"至少一周,看恢复情况。"医生说,"先交一万押金。"
一万。
我现在手里总共只有六万块,这是我和何雨欣攒了三年的积蓄。
"交吧。"何雨欣看着我,"伯父的病要紧。"
我去缴费处交了钱,拿着收据,手都在抖。
父亲住进病房后,一直在说对不起。
"爸没用,还让你花钱。"
"爸,您别这么说。"我在病床边坐下,"您好好养病,别的别想。"
"你工作的事……"
"我会处理的。"我打断他,"您别操心。"
父亲看着我,眼眶红了:"晨晨,是爸对不起你。"
我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没有的事,您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我和何雨欣轮流照顾父亲。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刷着手机。
家族群里,二婶又发了一条消息。
"林宇的学费还差一万,不知道去哪儿借。"
配图是一张催缴学费的通知单。
下面立刻有人评论。
"建国家怎么这么困难了?"
"唉,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啊。"
"要不然,咱们家族里的人凑一凑?"
二婶回复:"不敢麻烦大家,我们想办法吧。"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父亲住院,二叔一个电话都没有。母亲给他打电话,说父亲病了,他只说了句"让他好好养病",然后就挂了。
连来看看都不肯,却张口就要我每月拿五千块出来。
我截了个图,发给何雨欣。
何雨欣秒回:"无耻。"
是啊,无耻。
07
父亲住院的第三天下午,我在医院走廊接到二婶的电话。
"晨晨,你爸住院了?"二婶的语气听不出关心。
"嗯,腰椎间盘突出。"
"严重吗?"
"还行,需要住院一周。"
"哦。"二婶应了一声,然后直奔主题,"那个,关于林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愣住了。
父亲住院,她关心的不是父亲的病情,而是钱。
"二婶,我爸现在住院,我实在拿不出钱。"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你爸住院是你爸的事,林宇上学是林宇的事,这不冲突啊。"二婶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婶,您听听您说的是什么话?"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爸住院,我要交医药费,要请护工,每天都要花钱。我现在手里就剩四万多块,还要准备结婚,我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那是你的事。"二婶冷冷地说,"你答应帮林宇,就得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不是说考虑考虑吗?考虑这么久了,该有结果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二婶,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帮。"
"你!"二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林晨,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年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我们帮了你们多少?现在让你帮一把,你就推三阻四!"
"二婶,当年的事,我爸不是都还清了吗?"
"还清了又怎么样?那是亲戚之间的情分,能用钱算清楚的吗?"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那您说,情分怎么算?"
"情分就是,我们帮过你,你就得帮我们!"
"按您这么说,我帮了您一次,您就得帮我一辈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二婶气急败坏,"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二婶,话不投机,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气得发抖的年轻人。
我靠着墙,闭上眼睛,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父亲打来的。
"晨晨,你在哪儿?"
"走廊。"
"进来一下。"
我推开病房门,父亲正躺在床上,表情很复杂。
"你二婶给我打电话了。"父亲说。
我没说话。
"她说你态度很不好。"
"爸,是她先……"
"我知道。"父亲打断我,"我都听她说了。"
我等着他继续说。
"晨晨,你二叔家的事,你就……帮一把吧。"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您说什么?"
"就帮一年,一年就行。"父亲的声音很小,"就当给爸一个面子。"
"爸,您住院,我都快拿不出钱了,您还让我帮他们?"
"我的病不要紧,养养就好了。"父亲说,"但你二叔那边,我……我真的欠他们的。"
"欠什么?"我急了,"当年的钱不是都还清了吗?连本带利还了八万多!"
"不是钱的事。"父亲避开我的目光,"是……是其他的事。"
"什么事?"
父亲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父亲依然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算了,您好好休息吧。"我转身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我突然觉得很累。
父亲有秘密,二叔有算计,而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08
又过了几天,父亲终于出院了。
医药费加上护工费、营养费,前前后后花了两万多。
我手里的存款,只剩下三万八千块了。
送父母回家后,我去了趟附近的银行,想把钱存个定期。
坐在等候区,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发呆。
三万八千块。
这就是我工作六年,攒下的所有家当。
"林晨?"
一个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家的王姨,我小时候的邻居。
"王姨!"我站起来。
"哎呀,真是你啊!"王姨拉着我的手,"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好久不见。"
"你现在在这边工作?"
"嗯,在一家广告公司。"
"不错不错。"王姨笑着说,"结婚了吗?"
"还没,快了。"
"那挺好。"王姨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二叔家拆迁,你知道吧?"
"知道,听说拿了不少钱。"
"可不是嘛!"王姨压低声音,"我听说啊,他们家拿了四百多万呢!"
"嗯,是挺多的。"
"不过你二叔可精明了。"王姨继续说,"他把三套房子都租出去了,每个月光租金就一万多。还在村里投资了个养殖场,生意做得可红火了!"
我愣住了。
"养殖场?"
"是啊,去年开的,听说第一年就赚了二十多万。"王姨一脸羡慕,"你二叔现在可是咱们村的能人了!"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三套房子?每月一万多租金?养殖场?
这就是二婶口中"手头紧"的家庭?
"那林宇呢?"我问,"他现在怎么样?"
"林宇啊。"王姨摇摇头,"那孩子被宠坏了,整天就知道玩。说是要考研,我看是考不上。不过也没关系,你二叔有钱,养得起。"
我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王姨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勉强笑了笑。
"那你好好休息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王姨慢走。"
王姨离开后,我坐回椅子上。
三套房子,一万多租金,养殖场,第一年就赚二十万。
这样的家庭,张口让我每月拿五千块接济他们?
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何雨欣。
"我就说他们不对劲!"何雨欣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嗯。"
"你更不能帮了!"
"我知道。"
"但是你爸那边……"何雨欣犹豫了一下,"他会不会又劝你?"
我想起父亲说的那句"我真的欠他们的"。
"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帮了。"
何雨欣抱住我:"我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想着王姨说的话,想着二婶的电话,想着父亲的态度。
到底是什么,让父亲这么心虚?
到底是什么,让二叔这么有恃无恐?
我决定,要弄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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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周末,父母来我家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
"爸,我有件事想问您。"我放下筷子。
父亲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什么事?"
"您和二叔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父亲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母亲也停下了动作,看看我,又看看父亲。
"没有啊,能有什么事?"父亲避开我的目光。
"爸,您别骗我了。"我直视着他,"您上次说欠二叔的,不是钱,是其他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父亲沉默了很久。
"算了,不说这个。"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爸!"我提高了音量,"您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该不该帮?"
"不是该不该的问题!"父亲突然也急了,"总之你就帮一把,行不行?"
"不行!"我也站了起来,"我凭什么帮?二叔家有三套拆迁房,每月租金一万多,还有养殖场,一年赚二十多万!这样的家庭,需要我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接济?"
父亲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碰到王姨了,她告诉我的。"
母亲也惊讶地看着父亲:"建国家这么有钱?"
父亲没说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爸,您说实话,您到底欠二叔什么?"我盯着他。
父亲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开口。